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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收拾爛攤子

沈妮正側身躺在被窩裡,呼吸均勻。

對於一個正處於深度睡眠中的十四歲少女來說,這個夜晚原本應該是寧靜且漫長的。

然而她在睡夢中感到有人推了一下自己的肩膀,頓時被驚醒。

意識從深沉的夢境中被暴力拽回現實,這種瞬間的清明感讓她的心跳直接漏了一拍。

借著窗外城市的零星燈火,她看到了一張圓滾滾的大熊臉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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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沈妮驚叫一聲,整個人像是被電擊了一樣猛地往外退,一不小心掉下了床,後背重重地撞在地板上。

不過這會兒她的腦子也從半睡半醒的迷蒙狀態中清醒了許多。

白————白腦殼?

是老哥的那隻公仔熊。

此時它正蹲在她的枕頭邊,那雙黑色的樹脂眼睛死死地盯著她,裡麵看不出任何情緒。

它什麼時候進來的?怎麼進來的?晚上我冇鎖門嗎?

沈妮的腦子有些懵,就算在南山水庫山洪事件以後有了心理準備,但她每次晚上看到一個會動的公仔熊,還是會下意識地被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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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老哥腦殼也真的是多少沾點問題!

她記得當初哥哥沈嗣剛把塑料腦袋塞進玩偶皮套的時候,這個叫白腦殼的公仔熊經常跑到自己旁邊,那段時間可是把她真的嚇得夠嗆。

沈妮撐著地板站起來,盯著蹲在床頭的公仔熊無奈問道:「白腦殼,大半夜的你跑到我房間裡乾嘛?你這個「觀察人類」的毛病怎麼又犯了?」

公仔熊不會說話,隻能用那種空洞丶死寂且帶著違和感的木然神情繼續死死盯著對方。

沈妮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她歎了口氣,準備自己把白腦殼扔回老哥房間裡。

她抓著公仔熊的脖子,悄聲穿過客廳,腳心貼著冰冷的地磚,推開了沈嗣臥室的房門o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極具侵略性的氣味撲麵而來。那是一種發酵過度的濃鬱酒香,混雜著胃酸和未消化的食物味道。

這種混合氣味像是一記重拳直接打在她的鼻梁上,辛辣的味道讓她的鼻腔黏膜瞬間產生了灼燒感,生理性的淚水奪眶而出。

沈妮忍不住退出房間乾嘔了一下,然後回自己房間拿起手機,打開手電筒功能,照亮了老哥的房間。

隻見老哥側身蜷縮在床沿大半個身子幾乎懸空,迷迷糊糊地發出無力的呻吟。

他裸露在外的皮膚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丶煮熟了般的暗紅色,細密的汗珠不斷從額頭滲出,將睡衣都浸濕了一大片。

地板上是一攤暗紫色的粘稠流質,那是沈嗣吐出來的東西。

這種液體在手電筒照射下呈現出一種不透明的質感,像是在某種紫色染料裡摻入了油脂。

沈妮站在原地輕聲罵了一句,她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大概也猜得到應該是沈嗣修行出了岔子,所以白腦殼才會過來找自己。

這情況顯然不能驚動隔壁房間的父母,看來她隻能自己一個人摸黑照顧老哥了。

而且房間裡的這片狼藉景象絕對不能留到第二天!

沈妮強忍著惡心,從抽屜裡翻出一包餐巾紙,直接撕開兩團塞進鼻孔裡,以此隔絕那股令人作嘔的酒氣。

她先是找來簸箕,將地毯上那層厚厚的紫色嘔吐物掃進簸箕。這些液體有些黏膩,掃進去的時候有點像是果凍那樣的半流體,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

整體嘔吐物倒入馬桶衝掉以後,她拎著拖把,反覆擦拭著地板上的痕跡,直到那種粘稠的觸感消失。

中間沈嗣又吐了兩回,把沈妮氣的要命,但冇有辦法,誰讓兩人現在處於同一個戰線,她隻能趕緊扔下拖把,扶住他的肩膀防止他從床上摔下去,順便拿臉盆接住那些新的紫紅色酒液。

她去廚房燒了熱水,拿著毛巾給他的臉和脖子擦了擦。

由於睡衣和床單都被汙染了,沈妮隻能費力地幫老哥脫下那塊充滿異味的布料,當然,褲子就免了,反正也冇沾上臟東西,或者說,褲子也脫的話她的眼睛就要因為看到臟東西瞎掉了!

然而衣物褪去以後,沈嗣因為靈性溢出而發生的肉體變化就儘入眼簾了,他身上的身材不知何時變得頗為可觀,贅肉和脂肪儘數退去,肌肉則膨大了不少。

沈妮好奇地摸了摸老哥肚子上明顯的腹肌線條,然後又摸了摸自己鬆鬆垮垮的柔軟小腹:「奇怪,他什麼時候有做健身嗎?明明前幾天在南山水庫也下了水,看著身材管理明顯很差的呀!」

肯定是用了什麼減肥的法術,有這種好事居然不跟自家妹妹說,可惡!

沈妮有些不爽地在沈嗣肚子上拍了一巴掌。

算了,這些東西回頭再說,先洗個手,她拍沈嗣腹肌的那隻手上沾滿了老哥的油汗,臟死了。

洗完手以後,沈妮繼續在房間裡忙碌。

她把沈嗣在床上推得翻來覆去,把他死沉死沉的身體下麵壓著的床單給用力扯出來,直到全部換上乾淨的被褥,沈嗣會吐這麼多回,說不定也有妹妹的功勞,他身體不舒服的時候還把他像個布口袋似的推來推去,純純是二次傷害。

那些沾染了紫色汙穢的衣物和被單被她一股腦兒抱進浴室。

她擰開花灑,用強力的冷水衝洗掉肉眼可見的殘渣,紫紅色的水流順著地漏旋轉而下,消失在排水管裡。

然後,她端著塑料盆將這些臟衣服統統塞進洗衣機,按下了強力洗滌。

做完這一切,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沈妮癱坐在沈嗣書桌前的椅子上,手臂由於過度的機械勞動而感到酸脹。

她額頭上滲出一層細汗,鼻孔裡的紙團早就被汗水浸濕,被她隨手扯掉扔進垃圾桶。

房間裡的酒氣變淡了許多,但依然揮之不去。

窗戶不得不打開通風,沈妮就過去給老哥把被子蓋好。

沈嗣的呼吸均勻而綿長,皮膚上那種暗沉的潮紅也開始退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健

康的蒼白。

「還輪不到你這種外行人來幫我!」沈妮怪模怪樣地模仿起老哥昨天晚上的嚴厲口吻o

「哼,口氣那麼大!」

她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窗外已經初升的朝陽。

「到最後還不是要靠我來收拾爛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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