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格萊雅靜靜的通過金線感知到了這一切,此刻她也可以放下心來了。

哪怕已經知道了白厄比她想象之中的還要優秀,但是她仍然還是選擇了在暗處觀察一段時間。

“看來,我已經可以放心的離開了。”

她喃喃自語道。

隨後,阿格萊雅轉過了身,緩緩離開。

她決定在接下來的時間裡麵,繼續去尋找賽法利婭。

雖然她接下了自己的委托,但是不知為何,對方卻還是始終不肯現身。

阿格萊雅還記得,千年之前,她與賽法利婭相遇的時候。

那個時候,是她與賽飛兒的初見。

彼時的她,還是一個小小的毛賊,但是卻已經知道了如何使用最為“真實”的謊言,來騙過她的金線。

“嗯?開始了嗎?”

阿格萊雅感知到了自己布置在「賊靈」巴特魯斯身上的若蟲已經傳來了異動。

看來自己的若蟲是被找出來了啊。

果然,這都瞞不過你呢,賽法利婭。

此刻,斯題科西亞城中。

賽飛兒看著自己麵前的那一隻金色的若蟲,走了幾步上前。

“呦,裁縫女,你的手段真是越發的卑鄙了。”

“你真的以為我發現不了你的小把戲嗎?”

“你交代我做的事情,我已經破例出手了,你還想要怎麼樣?”

“如果你真的想要獅子大開口的話,我可不奉陪。”

金色的若蟲散發著點點的光暈,阿格萊雅的聲音從中清晰地傳出。

“隨著時間的流逝……”

“我也開始習慣性地依賴於僥幸了。”

賽飛兒聞言,切了一聲。

“說吧,你費儘心機這樣監視我,究竟是為什麼?”

“你不應該已經早就知道了,我最後還是會選擇幫助你們嗎?”

“既然如此,你又為什麼還要來探查我?”

“還是說你那多疑的毛病又犯了,覺得他們所說的都是虛假的?”

金色的若蟲沉默了片刻。

在經曆了片刻的沉寂之後,阿格萊雅的聲音才再一次傳出。

“我……抱歉,賽法利婭。”

“我這一生機關算儘,但是在你我的關係上,卻仿佛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無論如何我都想象不到,你我之間的關係竟然會到達這樣的地步。”

“我花費了上百年的時間去思考,但是時間卻始終冇有帶給我答案。”

“而上一次匆匆的見麵,你也冇有給我道歉的機會。”

“因此這一次,我並不是請求你而來,賽法利婭。”

“我隻是想要在最後的時候,來與你道彆……”

聽到阿格萊雅那發自肺腑的語言,賽飛兒的眼簾微微低垂了下來。

此刻她的眼中滿是複雜的神色。

要說對不起的,應該是她才對啊。

但是就算此刻她的內心再痛苦,她也不得不裝作一副被阿格萊雅辜負了的模樣,甚至還要忍著心痛對她“惡語相向”。

裁縫女懷著愧疚自省了的上百年……

她又何嘗不是懷著愧疚背井離鄉獨自承擔了上百年呢?

區彆隻是,她知道真相,而裁縫女她不知道罷了。

“裁縫女,不要用這樣的語氣跟我說話。”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

賽飛兒裝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從她的語氣以及神態上幾乎看不出來任何的破綻。

但是也隻有賽飛兒自己才知道,她說出這樣的一番話的時候,內心究竟有多麼痛心。

“你為什麼不去嘗試一下問那一位天外來客?”

“他知道那麼多,也許知道我們之間的事情也說不定呢?”

賽飛兒說出這一番話的時候,內心深處也同樣滿是複雜。

她既想要讓阿格萊雅知道這不是她的錯,又害怕她的「詭計」被就此戳破,黎明機器也就此宕機。

金色的若蟲:“……”

“我想,我已經冇有機會了,賽法利婭。”

賽飛兒聞言,語氣之中帶上了不易察覺的急促。

“冇有機會了?你不是還活的好好的嗎?”

“借用我的「詭計」在眾人麵前消失,然後將一切都丟給救世小子……”

“難道在這之後,不是給自己放個假?”

金色的若蟲:“……還不到休息的時候。等我的身軀燃儘,那才是真正的休憩……”

賽飛兒聽著這一番言論,甚至都想要替阿格萊雅著急。

明明都已經為了奧赫瑪,為了逐火之旅奮鬥了那麼長時間了,自己的人性都已經快要消磨殆儘了!

但是為什麼你還是不肯在最後的時間對自己好一點?

明明你知道,這最後的一段路就算冇有你,也依舊會成功的啊!

“行了,我會幫助逐火之旅的。彆再監視我了。”

阿格萊雅那自嘲的聲音隨後傳來。

“當然……就算我再想要再見一次你的麵龐……”

“再見了,賽法利婭。”

賽飛兒眼中的落寞一閃而逝。

“再見,裁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