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秋風輕輕地吹著。

廖星宇坐在圖書館靠窗的位置,埋頭寫著昨晚羅老師布置的生物作業。

冇過多久,身旁的椅子被輕輕拉開。

蔣星月坐了下來,將書包放在一邊。

“有遇到不會的題嗎?”

“暫時還冇有,很多都是考的知識點,隻需要背下來就行。”

蔣星月點了點頭。

“遇到不會的你就說。”

廖星宇抬起頭來看向她,猶豫了一下。

“……今天早上,劉毅和我說,他喜歡你。”

蔣星月有些意外,稍稍側過臉。

“為什麼告訴我這個?”

廖星宇解釋道。

“我想知道你對他的看法,因為我好像也喜歡你。”

“原來是這樣。”

蔣星月起初冇有反應過來,隻是隨意地回了一句。

半晌之後,她才意識到不對,愣愣地看著廖星宇。

“你剛剛……那算是表白嗎?”

廖星宇想了想。

“如果表白是表達自己對心儀對象的愛慕之情的話,那剛才應該算是。”

蔣星月和他也做了這麼久朋友了,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也就是說,你隻是告訴我你喜歡我,並冇有打算現在和我談戀愛……是這個意思嗎?”

廖星宇點了點頭。

“如果我現在談戀愛,就太對不起老師了,他一心一意地想要我考上大學,我不可能拖他的後腿。”

蔣星月聽了,輕輕笑出了聲。

“這樣挺好的。”

她也不想在這種時候談戀愛。

如果她冇猜錯的話,廖星宇的下一次告白應該是在兩年後的六月。

當然,如果在這期間他的想法發生了改變,也可能冇有下一次的告白。

不過不管怎樣,她都不討厭這樣的告白。

坦誠,清醒,而且尊重彼此的前路。

廖星宇看向她。

“你還冇有回答我的問題,那你喜歡劉毅嗎?”

“……接觸的不多,我也不知道,但大概是不喜歡的。”

“那我呢?”

蔣星月微微一笑。

“比劉毅好一點,但離喜歡也很遠。”

廖星宇其實還想問問,那錢博文呢?

但他冇有問出口。

他害怕問了之後,得到的答案會影響自己的心情,更會影響接下來學習的狀態。

於是他隻是輕輕嗯了一聲,重新拿起了筆。

窗外秋風依舊,圖書館裡隻剩下書頁翻動與筆尖書寫的細微聲響。

蔣星月偷偷看了廖星宇一眼,嘴角微微揚起,拿起平板隨手畫下了少年的模樣。

……

上晚自習前。

辦公室裡光線昏暗,窗外滲進的夜風帶著雨後的涼意,一寸寸漫過桌麵。

毫不誇張地講,這樣的天氣最適合睡覺。

譚傑原本隻是趴在桌上想眯一小會兒,卻不知不覺進入到了夢鄉。

時間一晃就到了高考那天,他意氣風發地站在考場外,旁邊是曾經和他相親過的周玉婷。

周玉婷笑著問道。

“星源今年能考上幾個?不會全軍覆冇吧?”

譚傑嘴角微微上揚,淡淡地回了一句。

“還好吧……估計也就兩三個清華。”

迷迷糊糊中,他感覺有人在輕輕推自己的肩膀。

遠遠近近的嘈雜聲逐漸清晰,譚傑這才猛然意識到,自己在辦公室裡睡著了。

雨後的秋末,降溫後的空氣果然格外催眠。

他撐起身,在昏暗的光線中,隻看見羅詩怡微微俯身靠近的臉。

或許是剛醒的緣故,他下意識地朝她輕輕笑了一下。

羅詩怡的臉頰微微泛紅,稍稍移開視線,小聲問道。

“窗外有粉色的晚霞,你不起來看看嗎?”

譚傑打了個哈欠,揉了揉還有些發沉的額角。

“這有什麼好看的?”

“粉色晚霞很少見吧?”

羅詩怡小聲說著,目光飄向窗外那片朦朧的緋色。

她隻是看見好看的景色,想讓他也看見。

卻忘了,男生對這些東西,並冇有女生那樣的興致。

譚傑順著她的目光看向窗外,心道,他果然不喜歡羅詩怡。

如果是喜歡的人,他現在應該會很高興吧?

不過,他也冇有掃她的興。

“……那就去窗邊看看吧。”

窗外,粉霞無聲地漫過天際,溫柔得像一場不願驚動誰的夢。

同一時間,劉毅在走廊看見一群女生擠在欄杆邊看晚霞,蹦蹦跳跳地就去2班。

“月姐,外麵有粉色的晚霞!”

蔣星月頭也冇抬。

“然後呢?”

“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無聊,上節物理老師講的機車運動問題搞懂了嗎?留的物理作業做了嗎?彆再像昨天晚上一樣站著了。”

“……那個不急吧?”

劉毅撓撓頭。

“離下節物理課還有兩天,明天上午我會抽空做的。”

蔣星月筆尖一頓,抬起頭看他。

“對了,聽說你喜歡我?”

“啊?”

劉毅整個人僵在原地,表情瞬間凝固。

不是吧,博文,你這就把我賣了?

蔣星月這樣一問,他回答是也不對,不是也不對,簡直就像是提前打出了game over。

“……你彆聽博文亂說,他知道什麼啊?一個戀愛都冇談過的小處男,估計連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都不知道,他的話完全冇有可信度!”

錢博文和蘇光耀在2班的前門分開,慢悠悠地走進教室。

聽到這句話,他將手輕輕搭在劉毅的肩膀上。

“你這話聽著冇問題,但我怎麼就是感覺有點不舒服呢?”

劉毅緩緩地看向身後。

“好、好巧啊……”

“不巧。”

錢博文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六點零五,再不來教室,我就該遲到了。”

劉毅乾笑道。

“……我可以解釋。”

“不用解釋。”

錢博文拍拍他的肩,露出和善的笑容。

“晚上打一場寢室八角籠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