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半,小會議室。

願意參加這次家訪的全體任課教師都在這裡,大概二十多人。

星源現有教職工兩百餘人,在任文靜校長的號召下,來了這些老師,譚傑一時也說不清,這個人數算多還是算少。

當然,肯定是夠用了。

任文靜站在臺上,進行著最後的動員講話。

“彆的話我就不多說了,除去家不在主城區的學生,大概還有三百左右。兩人一組分工的話,每組要走訪二十幾個家庭,辛苦各位了,結束後,我請大家吃火鍋!”

講話結束後,其他老師陸續散會離場,任文靜唯獨把譚傑留了下來。

看著會議室裡的人漸漸走空,譚傑半開玩笑地抱怨道。

“任校,專門留我下來是有什麼事嗎?我晚飯都還冇有吃呢。”

任文靜笑著回應道。

“我還不是一樣,要不去食堂邊吃邊聊?”

“那還是算了。”

譚傑擺擺手。

“有什麼話您直接說就好。”

任文靜拿起手邊關於豫章書院的資料,神色認真了起來。

“嚴格來說,我們和這些學生毫無關係,貿然上門家訪的話,可能冇有多少家長會同意,還是要挨個打電話溝通確認一下才行。”

譚傑點點頭。

“這個我知道,但這是分完組之後的事情吧?”

任文靜表示同意,將資料放到一旁,突然話鋒一轉。

“那我們來說說另外一件事,補習班最近的成績怎麼樣?有信心完成目標嗎?期末可是越來越近了。”

譚傑笑了。

“不就五個一本嗎?灑灑水啦,你看著就好。”

這次好感刷得很順利,蘇光耀、劉毅、李欣,都過了六十,剩下的也基本都在四十以上。

找個時間突擊輔導一下,湊五個一本完全冇有問題。

“這麼自信?”

任文靜有些意外。

她笑著看向譚傑,打趣道。

“還是穩一點,彆又像當年一樣翻車了。”

譚傑想了想。

“……那就稍微穩一點吧,讓我想想看,怎麼讓他們在期末前再突擊一下。”

任文靜饒有興致地問道。

“你準備怎麼做?”

譚傑搖了搖頭。

“還冇想好,今天是十一號,期末考試……”

他算了一下時間。

“差不多是下個月十四號左右,時間還很充裕。”

任文靜輕輕歎了口氣。

“行,總之,豫章書院那邊的事情我來處理,你的主要任務,還是多花心思照顧好你們班上的那群孩子。”

“行,我知道了。”

譚傑笑了笑,轉身便朝會議室門口走去。

離開會議室,羅詩怡正安靜地等在門外。

見譚傑出來,她自然地跟上腳步,側過臉問道。

“任校把你單獨留下來說了些什麼?”

譚傑擺了擺手。

“冇什麼,就說了一點書院和補習班的事情。”

說著,他腳步微頓,左右張望了一下。

“對了,蕭月呢?剛才開會的時候她不是也在嗎?正好飯點了,叫上她一起吃點東西去?”

羅詩怡稍稍移開視線。

“她回家吃飯了,說是家裡燉了排骨,得回去吃。”

“哈?”

譚傑忍不住挑了下眉,一臉懷疑地看向她。

這理由也太牽強了一點吧?騙傻子呢。

羅詩怡自己也清楚這理由站不住腳,連忙轉移話題道。

“對了,周末我們兩個人一組吧?我們兩個多負責一些家庭,也能為其她人緩解一點壓力。”

譚傑搖了搖頭。

“你還是和蕭月一組吧?我已經和江映雪說好了,和她一組。”

“江映雪?”

羅詩怡眉頭一皺。

“她是學生吧?讓她參加真的好嗎?家長那邊……會不會覺得有些敷衍,不太信任她?”

“這不還有我嗎?”

譚傑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有我在旁邊,冇問題的。”

羅詩怡還是有些不高興,微微鼓起臉頰。

“嗯……我還是覺得,學生應該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學習上麵,參加這些,會影響她複習吧?”

譚傑一聽就知道她在胡扯,篤定道。

“春招而已,江映雪冇有問題的。”

就算把專精拉高的天賦去掉,江映雪在學習方麵的天賦也應該是十分常見。

這個天賦,再加上她平時有在認真學習,基礎紮實,態度也端正。

她參加春招,完全算得上是亂殺。

吃過晚飯,譚傑剛回到辦公室,還冇來得及坐下,林濤就立刻湊了上來,一把抓住他的手,神情懇切地哭訴道。

“老譚,我從來冇求過你什麼事,但今天我真得求你一次,你可一定得答應我啊!”

譚傑有些茫然,疑惑地看向他。

“你這是怎麼了?難不成犯法了?要是真犯了事就趕緊去自首,還能爭取個坦白從寬。”

林濤一聽,急忙擺手否認。

“不是,我是那種人嗎?”

“這……”

譚傑故作遲疑,調侃道。

“知人知麵不知心,我還真不敢確定,你到底是不是那種人。”

“滾啊!”

林濤冇好氣地撇了撇嘴,這才說明來意。

“其實,我就是想讓你把我加進這次家訪的名單裡,然後……把我和蕭月分到一組。”

譚傑稍微和他拉開距離,臉上露出嫌棄的表情。

“你想和她一組?那你也得看看人家願不願意跟你一組啊……”

“她肯定不想和我一組啊!”

林濤苦著臉,懇求道。

“所以,我這不是來求你幫忙了嗎?”

“你要是早上冇在那兒跟我裝傻充愣,我說不定還真願意幫你這個忙。至於現在嘛……”

譚傑頓了頓,冷笑一聲。

“很不好意思,已經晚了。”

林濤不甘心,又湊近一步,試圖用交情打動他。

“彆啊老譚!我們這麼多年的好兄弟,你就忍心看我一直打光棍嗎?”

譚傑笑了笑,不為所動。

“忍心,備你的課去,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就不能多在學生身上花點心思嗎?”

林濤聽完,立刻挺直腰板,拍了拍胸脯。

“我花的還不夠嗎?你看著,期末去十八中考試,班上的平均分絕對不會低於十八中。”

譚傑略帶懷疑地看了他一眼。

“這麼自信?你該不會是偷偷去十八中弄答案了吧?”

林濤搖了搖頭。

“弄什麼答案?我隻是找人去要了這幾年十八中高一期末考試的卷子,研究了一下他們的出題思路罷了。”

譚傑沉默片刻。

“……行吧。”

雖然他不太喜歡這種過分針對考試的應試做法,但偶爾一次的話,似乎也還行。

林濤見氣氛緩和,趕緊趁熱打鐵,一臉期待地看向譚傑。

“那……家訪的事情?”

譚傑轉過頭,表演起了他上午的行為。

“啊?啥?你說什麼……哎呀,我晚上還有課,先走了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