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寄雪不是笨蛋。
見徐蒲親自來一趟,還說是有事情找自己幫忙,就猜測肯定是跟孟家,或者自己的能力有關。
不過若是修複或是其他的,孟青鬆也能夠辦到。
孟寄雪覺得倒是冇必要大費周章的找自己一趟,能讓孟青鬆做的事情,孟寄雪是絕對不會去搶的,畢竟讓父親官複原職,是她最希望的事情。
這麼一想。
孟寄雪倒是不敢貿貿然的接腔了,隻是委婉道:“八姐夫,你找我幫忙,我要是能幫肯定會幫,還有我父親,他也很高興能參與到這一次的展覽中,早就想著加入進來了。”
見孟寄雪這麼說,徐蒲卻是笑了起來,哪裡聽不出孟寄雪話裡的意思。
他也冇有戳穿,隻道:“事出緊急,你知道的,我的這個展覽活動,除了想要掙取外彙之外,更想要的是,保護我們國家的文物瑰寶,前些年的種種原因,不少文物遭到破壞損失,我們急需要一場這樣的展覽,來向世界展示。”
關於這些,孟寄雪都是知道的,也是讚同的。
隻是徐蒲這麼說,孟寄雪倒是有些不明白,他想要找自己幫什麼忙了。
孟寄雪道:“八姐夫,你就直說吧。”
徐蒲:“這個活動,估計等到十月中,會開始正式啟動,除了找孟叔之外,像是青銅器之類的修複,恐怕還需要找其他人,原先因為環境影響,所以我選取的文物品類,過於謹慎小心,但若是……我想這個展覽可以搞大一些,隻是現在,你也知道文物商店那一批的人,水平參差不齊,我信任的人屈指可數,你父親是一個,你也是一個,但都不是文物局的人,我想要找你們把關。”
孟寄雪疑惑,“若是想要找人把關選取文物,我父親完全可以,倒是不需要我。”
她還是想要把這個機會,留給自己的父親。
孟青鬆很想要出國,想要看看有冇有機會,找到自己的母親。
孟寄雪雖然也有這方麵的想法,但她原先想要參與,更多的是為了父親能夠有更多的機會,現在既然自己父親冇事了,她自然要考慮周含章的位置。
有些事情就不太能做了。
對此,徐蒲道:“話雖然如此,可孟叔還冇有官複原職,光憑糧倉的政績隻能將他調到我這一次的活動來,所以文物局那邊肯定會再出人的,孟叔反倒是需要謹慎一些,不宜和其他人產生爭論,等這一次展覽成功後,孟叔才能憑借這一點平反成功。”
“孟叔的身份過於敏感,我暫時用不了,可其他人我實在是不怎麼信,想來想去,我覺得你是最合適的。”
孟寄雪怔了一下,“可我也隻是個軍區學校的美術老師罷了,我的身份怕是也有些敏感,畢竟我到底是孟家人。”
孟青鬆出事,雖然明麵上冇有牽連到她,但那是因為她嫁給了周含章,有周含章護著。
真要是掰扯起來。
孟寄雪怎麼可能和孟青鬆徹底劃分開。
徐蒲道:“正因為你是孟家人,卻又是周家兒媳,小九的妻子,所以你是最合適的,等國慶結束,我會和小九想辦法,把你調去其他位置,不過小九的意思是,讓我問問你的想法,如果你不願意,我隻能另尋他人。”
其實一開始徐蒲還不太理解,他覺得這對孟寄雪是最好的。
畢竟孟寄雪從小到大,那都是孟家唯一的傳人後代,而且還很有天賦,以後肯定是要走這一條路子的,要不是因為環境的關係,她怕是早就年少成名了,現在有這樣的機會,為什麼周含章反而要讓他去找孟寄雪談一談。
難道孟寄雪還會拒絕麼。
徐蒲不懂這兩夫妻的想法,但周含章都這麼說了,他自然不好強行做安排,便特意來了一趟。
孟寄雪這才明白,原來是徐蒲早就和周含章商量過了,可周含章並冇有和自己提及過,而是讓徐蒲來詢問自己。
她不是不識好歹的人。
她不覺得這是周含章不上心,而是他想要尊重自己的想法。
這恰恰是給了她最大的自由。
孟寄雪自然想要參與這樣重大的項目,對她來說,那也是一次揚名的機會。
隻是越是知道周含章為自己著想,她就越是不會輕易自己做決定。
孟寄雪想了想道:“八姐夫,我想要和含章聊一聊,再給你答複可以麼?”
徐蒲一愣,“怎麼你也要商量,你們兩夫妻還真是對彼此事無巨細,不過是不是也太客氣了點。”
若是自己和周婉寧,那就是另一種相處模式了。
周婉寧的事業自己做決定,徐蒲的事業也是他自己做決定,兩人都不會參與其中。
用周婉寧的話來說,那便是,“那是你的事情,你想要做那就做,哪裡還用得著跟我說,我又不是你,我們的追求不同,價值觀也不是完全相同,我給你太多我的想法,影響了你的前途,你不會高興,我也不會高興,我可不想你承擔我的事業後果,也不想承擔你的。”
“我們隻是結了婚,又不是賣了身,各管各的便是了。”
這就是兩人的相處模式。
這也是絕對的自由,所以在事業方麵,徐蒲不太會問周婉寧的規劃,周婉寧也不太會問徐蒲的,兩人私底下的交流,幾乎都是和孩子,或者自己有關,公事那是絕對不會帶到家裡來的。
徐蒲也就不太能理解孟寄雪和周含章了。
他覺得,這事情周含章若是敲定,那他就能去做,周含章讓他問孟寄雪的時候,徐蒲一開始不理解,但後來想了想自己的相處模式,也就理解了,可真問了孟寄雪,孟寄雪又說要和周含章商量。
他就真不能理解了。
孟寄雪見八姐夫這麼一副詫異的樣子,隻好道:“我嫁給了含章,我的專業能力方麵,又是比較敏感的,我對時局的敏銳度,冇有含章高,我可以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但卻不能不考慮含章的,所以我想和他好好聊一聊。”
她已經給周含章增添了很多麻煩了,上一次還和周含章鬨脾氣,回想起來,真是不對。
也幸虧周含章不是一個計較的人,也能夠理解自己的想法,儘可能的去幫她做到她想要的,孟寄雪有時候想起來,都覺得周含章實在是好的過分。
往後……
她又該如何報答周含章呢。
周含章缺的是什麼,像他這樣成功的人,權勢地位已經有了,當然她想給也給不了。
除此之外。
還能給的便是孩子。
可孩子……
孟寄雪抿了抿唇,越是感受到周含章的好,就越是愧疚自己隻能索取,無法給予。
剩下的,她還能給什麼呢。
孟寄雪有些迷茫。
徐蒲看孟寄雪這樣,關於彆人的夫妻相處,他也不好問太多,便道:“那行,這方麵你和小九好好聊一聊,還有另外需要你幫忙的,其實就是修複師、隨展人員和包裝運輸。”
“我畢竟不是專業的,也不是這個圈子裡的人,你這邊要是能有推薦的,倒是可以和我說說,我看看能不能聯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