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團無形無質的怪異之物,在黃六的軀體上冒出。
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李青禾用斷刃穿過缺口,把困住她的黃皮割開,從中邁出,也察覺到長街上氣氛凝重。
擁有慧眼的她,可以看得更加清楚。
有一股難以形容丶讓人戰栗的東西,正在從那濁氣交融的五濁天上,投來目光,帶著一股最純粹丶最毫無雜質的惡意。
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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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幽怨惡鬼般的哭訴響起。
黃六那半透明的靈魂從身軀裡麵飄出來,不斷飛上天空中,嘴裡不斷叫喊:
「老祖宗,老祖宗。」
「神牌就在她手裡,就是她害得我們這一支,這次行動失敗!」
「還請老祖宗出手,我願意魂歸五濁天,來侍奉老祖宗!」
這道透明的靈魂在半空中哭喊著。
那聲音明明不大,但卻又回蕩在整條長街上,每個人都可以清晰的聽到。
下一刻。
不遠處的濁天內,無數濁氣勾連,化成一條長龍,湧入了黃六半透明的靈軀中。
他狠狠瞪了李青禾一眼,眼神裡除了痛恨,還有一股即將大仇得報丶等著對方慘死的期待。
而在濁天出現變動的瞬間。
這些集市內混雜的修煉者,都是在漁陽郡動亂中活下來的,養成一身機敏反應,更是知道什麼東西能惹,什麼惹不得。
在嗅到了此地的危機後,大部分人拔腿就跑。
隻是李青禾動不了。
她全身都被五濁天上,散發出的氣機鎖定,呼吸都變得極其困難。
另一邊的薑初靈更加不堪,已經快要跪在地上。
遠處的席道人和蛇郎君,看見這一幕,神情嚴肅。
「老蛇,這一支黃家是什麼來頭?怎麼死個香頭,也要請來仙家。」席道人捏住手中拂塵,眉頭擰成了川字:「彆把這才經營起來的地界給打壞掉了,到時我也不好交差。」
「這支算是黃家裡麵落魄的旁係,整支旁係隻有大貓小貓兩三隻,否則也不至於派出一名未過命關的香頭,操持一城之事,算是一場豪賭。
隻是這旁係裡的老祖宗,狀態最好時進過靈仙堂。
但如今,祂已經從靈仙堂離開多年,加上之前連山城內被剿魔軍傷到,早就跌落了位格,賴著不死罷了。
祂若冇了,這一支旁係家族也會消失,不必擔憂。」
席道人微微眯起眼睛:「那也要比普通修煉者強多了,希望祂趕緊完事,有什麼仇有什麼怨,也彆來為難我這小道人,趕緊塵埃落定。」
「是啊,塵埃落定,大家氣消下去,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那些吃了暗虧的,也隻能等下一次。」蛇郎君吞吐著蛇信。
兩人對戰局的走向已經有了判斷。
五仙弟馬本質上鬥法不強,靠的是速成和數量眾多。
當然他們最強的一點,是可以很方便的喚出背後的仙家,或者說這些弟馬存在的最大意義,就是給仙家降臨現世提供一個支點。
其請仙家的容易程度,和百無禁忌一道中,修煉神打的乩童一般。
這也是他們最難纏的地方。
靈仙堂是北地仙家聚集的堂口,其內仙家眾多,更彆提那些因為香火丶境界不足,跌落出靈仙堂的家夥。
和弟馬交手,最需要防備的,便是對方請來仙家的手段。
隻是眼下黃六以自己的性命請來家中老祖,這種事情也難以防備。
然而就在兩人以為塵埃落定時,那少女忽然用斷刃割開手掌,沾血在地上,開始繪製儀圖。
……
【黃十六公,乃是這支黃家旁係所供奉仙家,也是這一支旁係的老祖宗。
如今祂通過黃六的靈魂,自五濁天上降臨。
經過連山城一役,祂身上還有剿魔軍所留下來的傷口,難以愈合,香火不斷從祂的軀體中逸散而出。
隻不過。
哪怕是這樣,也並非普通修煉者可以對抗……】
周青盯著遊戲文本,眉頭緊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