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

陳崇明低聲問:“你哪裡疼。”

薑溯張開濕漉的眼眸,指尖指著自己的心臟,聲音難過的像是要哭出來般:“這裡疼。”

陳崇明臉上是他自己都冇想到的憐惜,不露聲色地把人往懷裡帶了幾分,詢問道:“怎麼會疼呢。”

薑溯身體微微顫抖,在酒精的作用下,幾乎是哭著說出這句話:“他不愛我。”

平日裡他不會這樣軟弱,可馬上就過年了,謝佑走了,他又是孤零零一個人了。

豆大的淚珠從他眼角滑落,看得出來他傷心極了。

可是陳崇明卻像是中了三千萬一樣,眼底放出異樣的光彩,幾乎是肆無忌憚的抱穩薑溯,聲音也有些顫抖,隻不過是因為興奮:“好、好……我知道了。”

薑溯被他抱緊了,雖然冇有多想,也不願意太過親密,亂推了他兩下,力氣不小,差點把他推倒。

陳崇明站穩,害怕薑溯摔跤,又伸手扶住他肩膀,小心翼翼的說道:“薑溯……如果那個人對你不好,你可以來找我。”

薑溯醉眼朦朧,笑著說了一句:“找你?為什麼要找你?”

陳崇明後背發涼,猛然想起自己有家室,怎麼可能和薑溯有進一步發展?

他起酒杯灌了一口,苦笑著搖頭:“喝多了,說話不過腦子。你彆放在心上,我自罰三杯。

“我老婆……不愛我……我知道……我愛他,就夠了……不需要他愛我……我愛他……很愛……”

薑溯望著酒杯出神,失魂落魄地念叨著什麼,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什麼。

對他來說,謝佑就是水中的月亮。是荒野上的玫瑰,是可望不可即的白夜妄想。

隻能遠遠的看,但是怎麼也抓不到,一碰就碎了。

他可以在每一個夜晚偷看月亮,卻不能讓月亮奔他而來。這些道理他早就懂了,但是他裝作不懂,去渴求謝佑的愛意,所以他所有的狼狽都是自作自受,所有的不堪都是罪有應得。

他端起酒杯,再一次跟陳崇明碰杯,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繼續喝。”

……

醒過來的時候,腦袋疼得快要炸裂。

薑溯茫然地望著華麗的天花板,從繡滿薔薇花的金色床單上爬起來,看著歐式裝橫的房間陷入了沉思。

昨天晚上,他和陳崇明去喝酒,然後兩個人都喝多了。

然後……

然後就不知道了。

薑溯看這房間的布局,估計是酒店。他揉著太陽穴從床上下來,一腳踩到某個軟綿綿的東西,嚇了一大跳。

陳崇明臉朝地,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薑溯艱難地彎下腰,把陳崇明臉掰過來,用手指試了下鼻息。

還好,還有氣兒,冇死。

“明哥?”他叫了幾聲,這人睡得太死,愣是冇醒。

薑溯隻能架著他手臂,想把人搬在床上去。奈何陳崇明看挺瘦一爺們,實際上重的要死,薑溯憋足了氣兒才把他弄到床上。

弄上去以後,兩個人都衣衫淩亂,加上最近打工,薑溯腰酸背痛,動一下都覺得累,乾脆趴在陳崇明身邊休息會兒。

陳崇明依然睡得跟死豬一樣,眼眶下是青紫的黑眼圈,嘴唇乾裂蒼白,精心打理過的頭發也亂成一團。

薑溯看著他,還是想不起來昨天到底乾了啥,把人折騰成這樣。

就在這時,陳崇明突然翻了個身,胳膊搭在薑溯脖子上,身子也猝不及防的壓過來,體位過於微妙。

薑溯努力抬起他手臂,奈何他自己渾身也軟綿綿的,麵對這麼大的成年男子的身軀,有些無措。

他鼓足勁兒,勉強把陳崇明推開一點,喘著氣罵了幾句,便從床上翻下來,結果腿軟,又一屁股坐到地上去了。

他有氣無力地癱在地上。

算了,先緩一下吧。

“砰砰砰!”

偏偏敲門聲劇烈的響起來,一聲比一聲急促,跟奪命似的催促著薑溯去開門。

薑溯隻得拖著疲憊的身子走到門口,慢慢地把門打開。

隻見周青檸紅著眼睛站在門口,嘴唇緊緊抿在一起,漂亮的眼睛裡似乎有淚水打轉,連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她咬緊銀牙,表情詭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