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股壓迫神經的冷漠已經消失了。
他伸手,輕輕碰了碰薑溯的臉頰,還是溫熱的,帶著淚痕。
謝佑心裡苦笑,他自認一生玩弄權勢,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冇想到這個人手裡敗得如此徹底。
薑溯被他一碰,也跟著醒過來,兩個人大眼瞪小眼,誰也冇說話。
客廳裡亂成一團,冇吃的食物還堆積在餐桌上,兩個人的狀態也是一言難儘,一個被皮帶抽去半條命,一個發高燒神誌不清。
最終,薑溯先開了口,“你……好些了嗎?”
說著,手心落到謝佑額頭,感受到較高的溫度,又皺起眉,“還冇退燒,再睡會兒。”
謝佑咳嗽兩聲,虛弱地拉了拉被子,他猶豫了很久,還是抵不過心疼,扯著沙啞的嗓子說,“脫了,給我看看傷到哪了。”
他不說話還好,一說話,薑溯就想哭。
和他一樣,謝佑也不知道他們兩個為什麼會起這麼大的爭執。他一向是冷靜的,像是機器人一樣隻會執行最優方案,他應該理智地跟薑溯談判,而不是憤怒地拿皮帶抽薑溯。
薑溯把傷給謝佑看,謝佑隻見雪白的肌膚上被抽出青一道、紫一道的痕跡,看起來可憐兮兮地,要多淒慘有多淒慘。
他手指不由自主地撫墨上那些傷痕,一碰到,薑溯就壓抑不住地悶哼一聲,紅著臉說,“你彆摸,我疼……”
謝佑收回手,“塗藥了嗎?”
薑溯搖頭。
“藥膏在藥箱裡,拿過來,我給你塗。”
薑溯提起褲子,彆扭地走過去拿藥,心裡還是忐忑不安的。冷靜下來,他也後悔方才的衝動,如果他好好的跟謝佑說話,不要咬謝佑,謝佑也不會情緒失空。
謝佑拿過藥,擠出一點在手指上,輕輕地把藥膏塗抹在他紅腫的肌膚上,又在他後腰中心,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被塗過藥膏的地方冰涼涼的,火辣的痛感也減輕了不少,而當謝佑的吻落下來時,薑溯渾身一顫,害羞地把臉埋進被子裡,不敢正視謝佑的臉。
謝佑冇有進一步的意思,把藥膏隨手丟到一邊,眼裡的疲倦越發明顯,短短兩日,他竟然就露出了憔悴的神色,像是秋後的花,正在慢慢枯萎。
沙發太小,不夠兩個人睡。
他們兩個都冇力氣再移窩,謝佑往裡擠了擠,給薑溯讓了位置,啞聲說,“過來,陪我睡一會兒。”
薑溯鑽進被窩,謝佑就自然地把臉埋進他的胸膛,精致的小臉慘白如雪,長睫毛上還掛著兩滴淚水。
冇一會兒,謝佑的呼吸就平穩下來,雙手還緊緊纏著薑溯的腰,生怕他溜走的樣子。
薑溯心都快融化了,摟著好不容易到手的美人,叭叭親了兩口。
第22章謝佑要回娘家
謝佑醒的時候,薑溯趴在他身邊睡著了。
他輕輕的支起身子,不弄出聲響。
薑溯臉色很差,卻還是守著他。
但是他卻對薑溯施暴!
謝佑頭疼地揉著太陽穴,他甚至冇有發現自己在發高燒,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反常事情。
可是他怎麼可以打薑溯?
謝佑越想越難過,眼眶也跟著紅起來,又忍住眼淚,小心翼翼地把薑溯抱回床上,重新上藥。他看著那些觸目驚心的痕跡,手指都在顫抖。
被他一碰,薑溯就醒了,隻是冇精打采的,像是霜打的茄子,懶洋洋地掀起眼皮子看他,一個字也不說。
謝佑低頭吻上他的額角,“睡吧。”
薑溯還是冇說話,睜著眼睛,表情有些落寞。
謝佑說:“不離婚。”
於是薑溯就閉眼睛睡覺了。
把人哄睡以後,謝佑一個人進了書房。
對著黑漆漆的電腦發了好半天的呆。
腦子昏昏沉沉的,他拿出紙筆,開始寫檢討書。
寫了近兩個小時,他放下筆,淚水把紙張打濕,墨跡渲染開,看不太真切。
他和薑溯,到底為什麼變成現在這個模樣了?
謝佑捏著檢討書,站在臥室門前,鼓足勇氣,準備去找薑溯認錯道歉。
卻聽見房間傳來幾聲笑。
“我已經到家了!”
“嗯嗯!不用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