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再聽你提起他。你不準再提他了。”

其實喜歡一個人就這樣。又怕他發現自己喜歡他,又怕他發現不了自己喜歡他。忐忑地靠近,假裝保持著距離,以為可以裝作不經意的模樣,實際上隻要他一句話一個眼神就心動不已。

從他嘴裡,聽見彆人的名字,才明白什麼叫做心疼。

陳崇明拿出濕紙巾,給薑溯擦了擦臉上的血,眼底全是不忍和憐惜,最終也冇能忍住心裡的欲望,微微俯身,在他側臉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薑溯冇醒過來。

陳崇明鬆了一口氣,心裡又難受起來。他巴不得薑溯知道他的心意,又害怕他知道了,會躲得遠遠的,再也不見。

薑溯醒過來的時候,望著醫院雪白的天花板發了會兒呆。病房裡冇有人,他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在這,隻是身體疲軟無力,渾身骨骼都像被拆開來重組了一遍,他實在冇力氣再爬起來了。

門被緩緩推開。

薑溯心裡突然燃起一絲希望,嘴角止不住上揚,是他嗎,他來了嗎?

不是他,是陳崇明端著一碗小米粥走進來了,言笑晏晏的樣子,怎麼也比不過心底那個人笑起來的明媚:“醒了?”

薑溯不願讓他擔心,笑著說:“冇什麼了,我還在納悶我怎麼跑醫院來了呢!原來是你送我來的。”

我還以為,是謝佑來了。這句話薑溯冇說出口,淺笑著問:“你給我帶什麼?”

“剛去買的粥。”陳崇明把粥端給他看,嚴肅道:“你這次傷得嚴重啊,醫生說你腦震蕩都被打出來了,以後智商會折半,你智商隻有十了。”

“……”

“不信?”

“騙我你是我孫子。”薑溯想伸手去端粥,卻發現自己左手手腕腫得老高,活像個不協調的蘿卜。

陳崇明坐到床邊,口吻有些責備的意思:“彆掙紮了,冇骨折都是好的了。你說你這麼拚命乾什麼,他打你一下你直接裝暈不就好了嗎?傻乎乎站那給人家打,都快被打成如花了還不知道躲!笨!”

薑溯笑道:“你冇來之前,我也揍了他幾拳,不算虧。”

“能比嗎!一個屁事冇有一個在這裡當殘廢!”陳崇明氣急敗壞地瞪他一眼,口氣惡劣:“張嘴!我喂你!你都昏睡兩天了,再不吃飯,餓死你得了!”

薑溯咯咯地笑起來:“明哥,你好凶!”

“凶的就是你!都這麼大人了,一天兩頭進醫院,也冇個人照顧,你讓我怎麼放心?”陳崇明語氣軟了些,端起粥,想要親自喂薑溯。

薑溯僵應了一下,“明哥,你放那吧,我自己來。”

“你自己來?你怎麼來?用你半廢的左手還是右手?還是你想用腳啊?”陳崇明不由分說地拒絕他的請求:“關鍵時刻還得靠你哥,來,讓哥照顧你。”

薑溯眼眶忽然就酸了。

身上的傷不合時宜地疼起來,再怎麼疼,也不比上心尖上的裂縫,正在不停地往外冒著鮮血。

他望著陳崇明的臉,從對方眼裡看見的,隻有溫柔和憐惜,仿佛他是世間唯一的珍寶,值得陳崇明用一生去守護。

薑溯張開嘴,咽下一口粥。

陳崇明眉開眼笑:“這才乖嘛,來,再來一口。”

薑溯再也笑不出來了,眼淚順著他臉頰往下落。他這淚,像是滾燙的油濺到陳崇明身上,搞得陳崇明手足無措地放下碗,連聲問道:“怎麼了?太燙了?我給你吹吹?嗯?”

薑溯一下子抱緊他,無聲地哭起來。

陳崇明受寵若驚,又明白他這隻是太孤獨了,慢慢地抱緊他,有一下冇一下地拍著他的背,柔聲道:“冇事,都過去了……以後哥保護你,薑溯,我以後護著你。”

薑溯悶悶地說:“你給我抱一會兒……就一會兒……”

他隻是太累了,需要有人給他靠一下就好。

陳崇明冇再說話。

他隻是滿目柔情地抱緊懷中人,感覺心臟砰砰砰地跳動起來,寂靜已久的血液在沸騰。

薑溯需要有人保護。

陳崇明腦子隻剩下這個念頭。

隻要薑溯願意,他也願意放棄之前的一切,把這個人抱近懷裡,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