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姚雪過門
林遠在門口整了整衣領，敲門。
門開了。姚雪站在門後。她今天穿了件水紅色的燈芯絨外套，頭發盤在耳後，彆著林遠送的那枚發夾。
她身後站著姚青山和王秀蘭。姚爺爺坐在客廳的藤椅裡，手裡拄著拐杖。
“來了。”姚雪說。
“來了。”林遠說。
王秀蘭上前，把姚雪往前輕輕推了一步，眼圈有些紅：“林遠，我就把小雪交給你了，你們兩好好過日子。”
“我會好好對她的。”
姚雪叫了聲“媽”，聲音有點發哽。
王秀蘭替她整了整衣領，又看林遠：“林遠，小雪從小冇受過什麼委屈。你多擔待。”
林遠說：“王姨，您放心。”
“還叫王姨呢？”
“媽！”林遠連忙改口。
王秀蘭“哎”了一聲，彆過臉去擦眼睛。
姚青山冇多說話。他走到林遠麵前，把一個小布包塞進他手裡。
布包沉甸甸的。他說：“這是給小雪的。你們拿著，算我們當爹媽的一點心意。不多，但你們添置什麼，能應個急。”
林遠剛要推，姚青山說：“拿著。今天是大日子，彆推來推去，反正都是你們的。”
林遠便收下了。
姚爺爺在藤椅上說：“林遠，你過來。”
林遠走過去。
姚爺爺撐著拐杖站起來，看著他，又看看姚雪：“我這條命，這幾年多虧你。今天我把小雪交給你。以後，你可得待她好。”
林遠說：“爺爺，您放心。”
姚爺爺點頭，又說：“酒席我不去了。你們年輕人和客人去。晚上回來，給我帶杯酒。”
姚雪紅著眼：“爺爺，晚上我們回來看您。”
姚爺爺擺擺手：“去。彆讓客人等。”
王秀蘭又把一個用紅布裹著的小包袱交給姚雪：“這是你的幾件衣裳。一會兒讓你男人捎著。”姚雪接過去，抱在懷裡。
林遠接過包袱。
姚雪回身，又朝姚青山和王秀蘭鞠了一躬。
姚青山轉過身去，像是不願讓女兒看見什麼。
王秀蘭說：“快去快去。”
她把兩人送到門口，一直送到院子裡。
林遠和姚雪走到鐵柵欄門邊。林遠把包袱係在車後座旁。
姚雪坐上後座，手環住林遠的腰。
林遠蹬起車。這一路，騎得比哪一回都穩。
姚雪冇說話，臉貼在他背上。
林遠能感覺到她的呼吸，輕輕的，熱熱的。
林遠就覺得這一早的風，怎麼這樣好。
回到四合院，院門口已站了人。
三大媽、趙大媽、閻埠貴，還有幾個半大孩子。
見林遠載著姚雪回來，孩子們先起哄：“新娘子來了！”
三大媽說：“來了好，來了好。”
閻埠貴站在門口，推了推眼鏡，對林遠說：“林遠，今兒這院裡，可算有你的熱鬨了。”
林遠笑了一下。姚雪跳下車，理了理衣裳，朝三大媽他們點頭。
三大媽說：“真俊。”
趙大媽也說：“比畫上的人還俊。”
林遠和姚雪進了東廂房。師娘和王主任已經等在裡麵。
王主任見了姚雪，拉著她的手，說：“小雪，今天這日子，你可得好好記住。”
姚雪紅著臉：“王姨，我記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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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娘把姚雪領到新床前，說：“看，新被子也鋪上了。往後你們好好過日子。”
姚雪說：“謝謝師娘。”
師娘眼有些濕，拍拍她的手：“謝什麼。這兒今後就是你的家。”
流程走完。林遠和姚雪一人一包糖，走到院裡。
三大媽、趙大媽、閻埠貴，每家都分。
孩子們圍過來，姚雪笑著一把把給。
賈張氏也出來了，站在中院門口。
林遠走過去，把一把糖遞過去：“賈嬸子，喜糖。”
賈張氏接過，臉上擠出一絲笑：“喲，那我可沾喜氣了。”
易中海冇出來。林遠走到易家門口，一大媽開了門。
林遠把糖遞過去：“一大媽，喜糖。
一大媽接過去，說：“林遠，小雪，你們今兒個可是把事兒辦明白了。”
林遠說：“是。”
姚雪也點點頭。一大媽又說：“老易讓我捎句話，祝你們和和美美。”
林遠說：“謝謝一大爺一大媽。”
傻柱結果喜糖說了聲恭喜，但是臉色確實有一絲不自在。
院裡的年輕人，劉光齊雖然跑了，但是到底是有對象的，許大茂結婚了，林遠也結婚了。現在院裡就剩他和閻解成還單著，閻解成據說也拖媒人物色到了。現在就他還冇著落。
何雨水倒是冇有想那麼多，還對姚雪說了句“姚雪姐真漂亮。”
姚雪高興的又抓了把糖塞雨水手裡。
林遠又去後院分。
許大茂迎出來，先朝姚雪說：“弟妹，今天可真精神。”
又對林遠說，“林遠，你這媳婦一接回來，咱院裡就又少一個單身漢了。”
林遠把糖給他，說：“吃你的糖。”
許大茂接過去，嬉笑著回了屋。
二大爺家，聾老太都分了糖。
也都說了句恭喜，冇人作妖。
分完糖，林遠和姚雪冇在院裡多待。
兩邊的親戚朋友應該都去了鴻賓樓。
林遠推出自行車，姚雪重新坐上去。
趙德柱和師娘也要過去，小燕鬨著要坐林遠的車，被師娘拽下來：“你哥接媳婦，你湊什麼熱鬨。走，跟我坐你爸車。”
小燕不情不願地跟著走了。
院門口的人還站著，目送他們走遠，才慢慢散開，三三兩兩往回走。
閻埠貴把手裡那幾顆糖在掌心裡撥了撥，又看兩眼，才塞進褲兜。
三大媽在旁說：“這院裡看樣子是不辦了。”
“廢話。”閻埠貴說，“都出去了，肯定不在院裡辦啊。你冇瞧見？林遠、姚雪，後頭還跟著他師傅一家子，全出胡同了。”
三大媽“嘖”一聲：“那院裡的，就都不請了？咱一個院住著，他結婚，倒是把咱們都晾這兒了。”
她說著，把分來的糖往圍裙口袋裡一掖。
趙大媽端著簸箕走到前院，說：“剛剛我問了。說是就兩親家一起吃個飯。不在院裡辦。咱們院的，就分分糖，沾個喜氣。”
三大媽撇了撇嘴：“不辦也好。省了份子錢。我這月手頭正緊呢。再說了，咱這院裡，真要擺桌，也坐不下。東廂房外頭那點地方，能擺幾桌？”
趙大媽點頭：“也是。現在誰家辦事還大擺？能發這麼些糖，就不錯了。林遠那人，辦事一向利落。他不在院裡辦，倒省得咱為難。”她又看閻埠貴，“你說呢，老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