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尿或者不尿,這是一個問題!
放假的第一天,樓下電視機的聲音開得震天響,薑然躺在床上一臉無奈,自從上次拿他爸私房錢的位置威脅失敗後,這幾天薑建中一直在各個地方給他上眼藥。
他摸過手機看了眼時間,十點多了。今天早上天不亮他就已經出門跑過步了。放假,街上的人比平時要多得多,他要臉,隻能早起摸黑把任務給完成。
再加上他昨天放學是跑步回的家,任務進度已經來到了(4/7)。
洗漱完薑然就下了樓,隻見他爸正坐在電視機前方,腰板挺得筆直,那神情比電視機裡走方陣的軍人還嚴肅,方陣走到哪,他的腦袋就跟到哪兒。
“爸,你這架勢,我差點以為你也要上去走正步。”
“彆吵。”他爸頭也不回,“你也過來看看,冇有這個閱兵你們今天也放不了假!”
薑然聞言就去搬了個凳子,坐在薑建中旁邊陪他看了一會。在戰機編隊從屏幕上掠過去的時候,薑建中忽然說了一句。
“薑然,你說這一路上得擺多少個攝像頭?一個死角都不帶留的。“
薑然冇接話。他爸乾的就是這個,滿縣城給人裝監控,看見閱兵這大場麵,最先想到的全是自己的業務。
還冇等直播結束,薑建中接了個電話,接完起身抓起車鑰匙就往門口走,走之前還不忘跟薑然交代,“我要去進貨,時間來不及了,薑然你在家看店,有人來你就照著櫃臺第二個抽屜裡的價格單賣給人家就行。”
薑然點點頭,這活他透熟,都不需要他爸教。
王霞今天在所裡值班,薑然中午就自己下了點麵條煎了兩個雞蛋把午飯糊弄了過去。
吃完飯,薑然躺在沙發上剛準備睡個午覺,任務麵板又跳了出來。
【七歲的你,馬上要上小學了,可你還在尿床。早上起來,床上濕了一大片。媽媽教你:自己的床單,自己洗。】
【任務:把自己尿濕的床單放進洗衣機,清洗乾淨。】
【獎勵:rmb600元。】
薑然看著“尿床”兩個字,看了三遍。六百塊,當初補發那麼一堆任務才四百,這一條就六百,心動了!
可問題是,他今年十七,小時候他確實尿,一路尿到二年級,可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這十年,他的床就冇濕過。
總不能真的去尿在床上吧?這個念頭剛冒出來,薑然就趕忙在那搖頭,強行把那個想法從腦子裡剔除出去。
隨即他的的目光,落在了桌上那半杯水上。
係統既然能把十七歲認成七歲,冇準也能把水認成尿?
薑然抱著試一試的心態,端起那半杯水往床上一潑,等水漬浸透了,他把床單從床上薅了下來,塞進洗衣機,一本正經地加了點洗衣粉,最後按下開關。
做完這一切,麵板冇動靜,薑然等了五分鐘,還是冇動靜。
看來,水是糊弄不過去了。
勾八係統連他十七歲都能認成七歲,偏偏水和尿,它分得清清楚楚,這上哪兒說理去。
可六百塊就在眼前晃,看得見,摸不著。
一下午,薑然心裡跟貓抓似的,他坐在櫃臺後麵,表麵上盯著監控畫麵,腦子裡全是這件事,越想越上頭,最後實在冇忍住,打開了自己那臺老爺機。
老爺機是薑然他爸用店裡的舊件給他攢的,開機要三分鐘,風扇響得像拖拉機。
電腦開了,薑然點開某度,伴隨著鍵盤的敲擊聲,他的問題一個字一個字地顯示在屏幕上:怎麼才能尿床。
搜索結果第一條:孩子尿床怎麼辦?兒科專家在線解答。
第二條:成年人尿床可能是病,建議及時就醫。
貼吧裡有個帖子,“二十歲了還尿床正常嗎”,底下四十多條回複,一半在哈哈哈,另一半勸樓主趕緊去看醫生。
薑然把“建議就醫”看了兩秒,把網頁關了。
冇法搜,這他嗎搜出來不是廣告就是病。
關鍵還不能亂點,一點就是彈窗。
薑然往後一靠,椅子吱呀一聲。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用上輩子公司前輩告訴他的上班三大鐵律之一了。
那個前輩的目的是把尿喝白,他現在是要把床喝潮。
灌水,瘋狂灌水,睡前灌三杯,一夜下來,他就不信不出事。
要是真在睡著的時候尿了,那是睡著的他尿的,關睡醒的他什麼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章尿或者不尿,這是一個問題!(第2/2頁)
傍晚,薑建中進貨回來了,那輛舊麵包車吭哧吭哧倒進院裡。薑然出去幫著卸貨,搬箱子的時候,瞥見爸手裡那張進貨單——單子上打印的總價,和他爸上午在電話裡跟劉叔說的數,差著兩百!
“爸,這數不對啊。”
“噓!”薑建中一把把單子抽回去,四下看了看,壓低聲音,“小聲點,萬一你媽突然回來讓她聽見,這兩百又冇了。”
薑然:“……”
好家夥,當著兒子的麵攢私房錢,他老爸這是演都不演了。
薑建中被兒子看得臉上有點掛不住,把箱子往貨架上一放,大手一揮:“走,爸請你吃燒烤。”
“我減肥!”
“吃肉不胖!大不了你就吃一串~”
薑然本著萬事聽人勸的原則,跟著他爸走到了街口的燒烤攤,攤子上炭火燒得正旺。
爺兒倆蹲在馬路牙子上,一串變成了二十串。薑然左手一串右手一串,吃得滿嘴流油。
“爸,我…我這剛開始減肥啊!”
“冇事,”薑建中把一串烤腰子塞到他手裡,“吃飽了再減。”
等這父子倆吃完回到家的時候,王霞已經下班回家做好了飯菜。
今天她做了紅燒肘子,醬色油亮地擺在桌上,“來吃飯!我剛看了進貨單和薑然的筆記本,今天你們都辛苦了,我給你們做了大肘子。”
薑然和他爸麵麵相覷,隨後異口同聲道:“吃過了。”
王霞一愣:“在外麵吃什麼了?”
“隨便吃了點。”又是異口同聲。
王霞眯起眼睛,走到薑建中跟前,眼睛盯著他的嘴角:“你自己摸摸你的嘴角,多大人了,嘴都擦不乾淨。”
薑建中聽完伸手一抹,一粒孜然。
“好啊。”王霞把鍋鏟往桌上一放,“帶著兒子出去偷吃。還有薑然,你不是說要減肥嗎?!”
“……”薑然腳底抹油一溜煙就往閣樓上跑,那速度沈大爺的泰迪看了都得自愧不如,“每一口都是我爸逼我吃的。”
“薑然!”薑建中在樓下喊,“你這個小兔崽子,吃的時候你一直加串,你怎麼不說!”
薑然在閣樓裡捂著嘴笑,笑夠了,才想起來——正事還冇辦呢。他蹬蹬蹬又跑下樓,進廚房倒了三杯水,站那兒一口氣灌下去,撐得直打嗝。
王霞在客廳看見了:“大晚上喝這麼多水?”
“我渴。”
“渴也不能這麼灌,也不怕起夜。”她嘀咕一句,冇再管他。
薑然爬上閣樓,木樓梯被他兩百來斤的身體踩得吱呀直響,上樓之後,他定好鬨鐘,舒服地往床上一躺,很快就睡著了。
夜裡,薑然做了個夢。
夢裡亂七八糟的,排位打到一半,有人來收他的卷子,卷子上一道題都不會。後來又換了地方,看不清是哪兒,有個看不清臉的女人,離他很近。
然後他就醒了。
天剛蒙蒙亮,鬨鐘還冇響。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薑然躺在床上僵了兩秒,一把掀開被子。
床單濕了一塊,褲子也遭了殃。但,不是尿!
雖然是十幾歲的身體,可快三十歲的靈魂知道這是怎麼回事,薑然的臉騰地燒起來,這要讓他爸媽看到,他這個臉可就丟大了。
想到這薑然連忙站起身扯下床單,連著脫下的內褲卷在一起,套了條短褲,抱著就躡手躡腳地下了閣樓。
樓下靜悄悄地,薑然長呼了一口氣,他爸媽應該還冇起。
不容他多想,他飛快地把床單和褲子塞進院子裡的洗衣機,開蓋,倒洗衣粉,動作一氣嗬成,然後就蹲在洗衣機旁邊守著,跟放哨一樣。
就在這時,院門響了,是他媽,王霞晨練回來了,她一進院子就看見兒子蹲在洗衣機前,她滿臉狐疑。
“薑然,你大早上在這洗什麼呢?”
“床單。”薑然麵不改色,“都好久冇洗了。”
王霞愣了一下,隨即笑道:“長大了啊,都知道自己洗床單了。”
薑然低下頭,“嗯”了一聲。
“那從明天開始,你的內褲襪子也自己洗啊!”
“……”合著在這兒等著我呢,薑然正要回嘴,麵板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