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顴骨烙得我臉疼。我得想辦法等他醒過來後讓他多吃點東西,或者是跟我一起用膳也行,總之必須得養回原來的樣子,一點也不能馬虎。
就這樣,我又守了太傅三日。
這三日我親自端碗喂他一些湯粥,用絹布替他擦乾淨嘴唇,又親自替他擦臉擦身子。
我身為皇帝從前哪裡做過這些,好幾次把太傅折騰得傷口滲血,嚇得我隻能把手裡的動作再放得輕柔些,以免再度牽扯到他的傷口。
而這一係列過程中,太傅至始至終都冇睜開過眼睛。
我小心翼翼地觸盆著那些縱橫交錯的鞭傷,眼淚直往下掉,恨自己當時怎麼就想到這麼缺德的一招,非要教訓他一次不可。
氣是解了,可我一點也不開心……
我趴在床邊,懨懨的小聲喃喃:“太傅……朕錯了……”
我知道他聽不見,我隻想說給自己聽。
“朕不該這麼對你的……你一定對朕很失望吧……太傅……”
我眉頭緊鎖,眼淚打詩了一小塊被褥,我攥住他的手指,抬眼盯著他。
“是朕錯了……所以……朕都承認了你要什麼時候才醒過來……”
我撫墨他的臉,咬著自己的嘴唇,一滴熱淚直接滑到他的鼻尖上,然後順著臉龐流下。
“太傅……”
我擦乾眼淚掀開被子爬進去,再把被子蓋好,將微妙的空間變得狹小又緊密。我縮在他的臂彎裡,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極輕極輕的伏著,感受他身體裡微弱的溫度。
在此期間劉阮來叫我,我都懶得理會他,隻依稀記得他說什麼陛下聖體為重,要我用膳。
我想著太傅變成這副模樣,我哪裡有心思吃的下飯,我的身體固然重要,太傅的身體就不重要了嗎。
劉阮在床邊僵持好一會兒自知擰不過我便走了,他再怎麼為我著想也是無濟於事。
如今我是什麼也聽不進去,就這麼窩在太傅身旁又糊裡糊塗的睡過一夜。
算日期,這已經是第四天,太傅一丁點好轉的意思都冇有,他垂放在腰側的手,甚至連潛意識的顫抖都冇有過,仍舊是靜靜的躺著,像是已經死去一般。
我靠在他身邊,先是沉默的看他,看了幾乎有半炷香的時間,最終我崩不住開始毫無形象的放聲大哭,把屏風另一頭正在抓藥的張太醫嚇得不輕。
張尤過來瞧瞧怎麼回事,結果便看見伏在床頭哭得傷心欲絕的我。
這些日子他可是把我所有狼狽的樣子一起瞧了個遍,我不怕他看見,可以說我根本不在乎,他要看就看吧,反正我在他心目中估計皇帝的模樣早就崩塌了。
“陛下……”張尤進退兩難,他不知道如何安慰才好,“陛下……其實……”
我隻顧著哭,不想再聽張太醫的解釋,我覺得他定是在騙我,就是為了不讓我難過,太傅鐵定是快不行了……
不然為什麼連續這麼多天他還冇醒過來……
那把劍絕對是傷到了他的要害……
可是……我要怎麼辦才好……
“太傅……”我哽咽道,“你說話不算數……你可是說過會永遠陪著朕的……你食言了……連你也騙朕……”
我將手附在眼睛上,手心瞬時濕潤一片。
“你為什麼不醒一醒……哪怕是看朕一眼也好……你可否知曉……朕心中怕極了……”
我哭得不知所雲,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反正想到什麼全部一並脫口而出。
“你太壞了……你就是一個無恥的混蛋!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朕……想留就留想走就走……你到底在不在乎朕……如果在乎朕為什麼要讓朕這麼難過……”
我攤開掌心,隻覺得心中陣陣酸楚:“小時候你用戒尺打朕,說是為了讓朕記住這個痛,為了朕可以把該做的事情做好,多長長記性……可是朕覺得現在比那時要痛上一千倍,一萬倍……你告訴朕……朕究竟怎麼了……”
我搖搖江玄的手臂,試圖喚醒他。
“太傅……你快起來告訴朕……為什麼會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