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輕笑:“朕知曉,你起來吧。”
收到命令,小柿子站起身,拍拍膝蓋,理順袖子,恭敬的俯身看地麵,不敢直視我的眼睛。
我對他招手:“過來,讓朕瞧瞧。”
小柿子小跑到我跟前,不敢離我太近,怕觸犯龍顏,我讓他再走進些,他這才又上前兩步。
我問他是怎麼進來的,他說劉公公把腰牌給了他,囑咐他拿著腰牌便可以進來伺候我。
我表示劉公公怎麼不自己親自來,讓他一個新人來做什麼。
小柿子一聽嚇得立馬跪下,戰戰兢兢的說:“劉公公身子不舒服,才鬥膽讓奴才前來侍奉陛下,奴才絕對會勤勤懇懇的伺候陛下!讓陛下舒心!若有哪裡做的不足之處,陛下儘管責罰!”
我調笑他:“原來你不是結巴。”
小柿子的臉更紅了,又開始說話打結:“奴,奴才……真,真不是結巴……”
我不再取笑他,要他不必再跪,接著詢問他劉公公那邊怎麼個情況,小柿子遲疑片刻,像是在做艱難的抉擇,烏黑的眼珠子轉來轉去。
我正聲道:“如實說來便是。”
“劉公公他……”小柿子的語氣帶著深深遺憾,“恐怕再也說不了話了……”
我還以為自己耳朵出現問題,揚聲道:“你說什麼?”
小柿子眼圈有點紅,強烈忍耐著什麼,他咬著牙齒重複一遍剛才的話。
“劉公公再也不能說話了,他失聲了。”
我掀開絨毯就要起來,小柿子趕緊上前扶我,我吩咐他替我更衣,我要親自去看劉阮。
第二十一章
我腳步很快,小柿子落下一大截,走之前他看要變天了,奪起一把傘一溜煙小跑跟上去。
他的小臉紅撲撲的,體力差到極點,才這麼兩下就追得氣喘籲籲,上氣不接下氣。
其實我心底並不怎麼認可這位小柿子,與劉公公比起來,他簡直蠢得一塌糊塗,反應遲鈍,腦子似乎也不怎麼靈光。
我可不情願讓我的內侍換成一個什麼也不懂的新人,我冇耐心教他這些規矩,更冇那個心情去告知他關於我的喜好。
關鍵我納悶的是劉阮的情況,好好的怎就失聲了?除非犯及大錯,加以重罰。難道還有誰有那個膽子期付他不成,先帝在世的時候,他就已經提拔為太監總管,職位不低,誰敢跟他過不去,豈不是在挫他的威風來打我的臉。
想到這我不禁攢起眉,大步流星往劉公公的住處走去。
九夏的陰天沉悶得很,偶爾的幾聲悶雷震耳欲聾,閃電劃破天際,十分可怖。再加上爾虞我詐的深宮內苑裡,深井中,樹林處,或者是冷宮中,不知冤死過多少亡魂。所以每到陰雨季,宮中總是陰森森的,給人一種甚似鬼獄的錯覺。
怪不得墨將軍不喜歡待在宮裡,我若非皇帝的身份,我也不願待在宮中久留。隻可惜,我也身不由己。
我抿了抿嘴,緊接著又是一聲雷響,近乎快要震破我的耳膜。我走進屋內,遠遠的,宮婢便跪了一地,一個兩個全都顫顫巍巍,見鬼似的哆嗦。
還有個不知好歹的奴才竟然擋在我麵前找借口不讓我進去,他說劉公公身子不爽,形象邋遢,虛弱得很,怕我瞧見會龍顏大怒覺得劉公公喪氣。
我一腳踹開他,頗為不悅,他擋著我的路,我才覺得心情不好,都什麼亂七八糟的借口,也敢拿出來搪塞我。
我命人將他拖出去打板子,打到我滿意為止。
然而在那奴才刺耳的慘叫聲中,我看見縮在角落裡,頭發淩亂,衣著不整的劉阮。
不過幾日,他本就不少白發的發鬢又增白許多,眼角的皺紋也深了,滄桑的臉上堆積著痛苦的情緒。頃刻,他在望見我後,竭力壓下所有絕望的表情,匆忙整理衣衫,理好亂發,上前想對我施禮。
我扶起他,問他怎麼回事,劉阮搖頭什麼也冇說,他的嘴邊有些泛腫,嘴巴緊閉,不論如何都不肯張開。
我問他好幾句他死活不說話,我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失聲了,小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