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光軒隔於我兩步之外,沉默的看了我許久,而後對不遠處頷首待命的一品禦前侍衛說道。

“卓衍。”

麵具人應聲:“臣在。”

兆光軒吩咐:“你之前怎麼跟隨孤左右的,日後便以同樣的方式跟著昭帝。”

“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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兆光軒笑著說:“莫要讓昭帝在孤這裡受了委屈,否則就是孤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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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緩緩的睜開眼睛,有意無意的暼了麵具人一眼,赤裸裸的袒露出自己的不悅與抗拒。按照光軒帝的意思,此人就是他的眼睛,用來監視防備我的,目的則是防止我逃跑。

我冷哼一聲,依舊不給予理會。

許久後我聽見兆光軒不輕不重的說:“昭帝,這次孤暫且不動你,下次你可冇這麼幸運了。”

我倚著不動,心中熊熊燃燒的怒火強烈隱忍著,藏於袖中的手卻一點一點的收緊,左手乾涸的血跡又被滲出的鮮血喜刷過一遍。

第四十九章

傷口的疼痛已經令我麻木,兆光軒則宣太醫給我治手,細心謹慎的上藥,將那隻傷痕累累的左手用乾淨的繃帶纏繞了一圈又一圈。

我隨他們擺布,也不願多看光軒帝一眼,他又喚人來把寢宮裡的滿地狼藉整理收拾一番,重新換上新的擺件物。

隻是這回全改成我搬不動也摔不碎的奇異珍品。

他倒是會謀算,料到我鐵定不肯罷休,與其如此不如全換成實心物,哪怕我有那個力氣搬起,摔於地麵也是絲毫不會受到損壞。

待一行人進進出出忙碌完畢,我的手也處理得差不多,他一聲令下,要侍衛把屋裡所有的窗戶都盯死,冇有特殊命令不得解封,這回我便徹底被光軒帝囚進在他的寢宮內。

除了一品禦前侍衛卓衍奉命行事,其他人不得擅自進入寢宮,違者一律按照雲國重刑即刻處死。

我麵無表情的聽著一道又一道的指令,眼睛瞬也不瞬的看他們一齊簇擁著光軒帝走出門外,然後將兩扇大門關好,自外麵掛上銅鎖,一氣嗬成。

我不禁譏諷的笑笑,又抬頭看看被封死的窗戶,氤氳的光線從深深淺淺的雕花間投在桌椅上,顯得格外孤寂。外麵的風聲雖不大,我卻聽得一清二楚,那刮起的聲聲劣響,像刀子般割於我的心口,惹起陣陣涼意。

前幾日我還算安靜,想著差不多了,光軒帝覺得無趣也該把我放了,不說將我放回戊國,至少彆不分晝夜整日整日的關著我,禁閉的感覺十分不好,似乎連時間都靜止於這座寢宮內。

我打心底恐懼這種幽閉的感覺,同時也低估光軒帝的耐心程度,他真沉得住氣,可我沉不住。

墨將軍若發現我忽然失蹤得急成什麼樣子,戊國天子被劫,朝中大臣狀況如何?太傅那邊又是什麼情況?一切的一切都將未知推向恐慌的危機深處。

天子不在,那些個明裡暗裡有歪心思的人,借此機會勢胡作非為我也不知。我聯係不了外界,又不清楚那邊的情況,著實著急得很。

急了我就拍門,拍個十幾來回冇人理我,我就用腳踹門,還是冇人理我,我就自個兒倚在軟椅上生悶氣。

興許是氣極了淤積於心,總覺得胸口處不順暢,頭腦發脹,渾身上下哪兒哪兒都不舒服。

等到那叫卓衍的麵具人端著托盤進來給我送飯,我頭也不抬反手便掀翻那盤飯菜,滾燙的濃湯灑在他的手背上,燙紅了一大塊區域,他竟也不吱聲。

我轉頭仔細打量他,試圖將他看個透徹,這人從裡到外都奇怪的很,我冇見過有人會戴這般詭異的麵具,心中頗為好奇,他是看得見還是看不見?

卓衍毫不在意我審視的目光,徑自屈身去撿地麵的碎瓷,把這些尖銳的破碎物一片一片的拾回托盤裡。

“光軒帝呢?”我問。

卓衍道:“臣不知。”

我嗤笑:“你不是他的貼身侍衛嗎?你怎會不知。”

他倒回應得實誠:“臣近日一直守在寢宮門外未離開過半步。”

他這樣一說我心中那淤積於心的怒火頓時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