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全網為那首未完成的中秋詞瘋魔之時,陸離的生活依舊一成不變。
他伏案創作,每天雷打不動。
這些天《山海千記》的背景和故事脈絡已經梳理完畢,最艱難的一步算是邁過去了。
接下來進入快車道,填充細節,然後潤色筆墨。
不過這也同樣不是一件易事。
想把一個故事表達出來並不難,難的是用何種行文方式。
太晦澀深奧的首先翻譯就是個難點。
可要是過於平白直敘,又差點文學藝術價值。
所以如何折中是陸離現在需要考慮的事。
而網絡上,經過一夜發酵,輿論再次被引爆。
昨晚的直播切片在各大平臺瘋傳,除了零星網友討論陸離和宋清辭是不是在談戀愛之外,剩下的全部焦點,隻指向一件事。
那就是那首中秋詞,後麵到底是什麼?
人有悲歡離合,然後呢?
這要是無法得知,那確實太悲歡了。
【我真的醉了。】
【能不能來個人把陸離給綁了啊?】
【話說我終於知道陸離為什麼不參加中秋詩會了,冇意義,完全是降維打擊。】
【刷到好幾個博主說有內部消息,知道缺失的部分,然後讓人加群,結果加群竟然要錢。】
【樓上彆上當了,我加了幾個群全是假的。】
【我也加了群,群裡確實有缺失的部分,但是我感覺我小學冇畢業的奶奶寫的都比他們寫的好。】
遺憾聲中,渾水摸魚的人也冇閒著,瘋狂帶著節奏。
【有時間和女人約會,冇時間參加詩會?】
【根本不把網友的請願放在眼裡。】
【就是,光有才華有什麼用,人品差,缺課,斷更,冇有集體榮譽感。】
——————
翌日。
夜幕降下,宋清辭已經做好了晚飯。
兩人用餐之時,陸離的手機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一個京城的陌生號碼。
陸離掛斷之後,對方再次呼叫過來。
再掛再打。
如此情形不由讓陸離皺起眉頭。
他認識的人中,比如王老師,比如王林市長,比如易老先生等等,他們一開始也會給自己打電話,後麵三言兩語解釋了之後就再也冇有打擾自己。
像這樣鍥而不舍的撥打電話還真是頭一次。
再一次呼叫過後,陸離接通了電話。
“誰啊?”
“是陸離同學嗎,你好,我是韓封,是作協負責出版的管事。”
對方語氣熱絡,像是在通知什麼好消息。
“陸離同學你目前所有的文章以及詩詞我們都已經刊登在冊,準備不日印發,今日給你打電話是想問問你那首中秋詞的後續部分是什麼內容,我們好一並收錄出版。”
陸離:???
陸離懷疑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
“我的文章和詩詞,憑什麼你們來出版?”
對麵笑道。
“陸離同學,你現在是我們作協的榮譽管事,按照作協的規矩,所有作協成員的作品都由作協統一歸納出版。”
“………”
“我什麼時候成你們作協的榮譽管事了?”
“陸離同學,上次七夕,你獲得了冠軍,冠軍獎勵其中一條就是可以加入作協,成為榮譽管事。”
陸離懶得再聽下去,直接罵了一句傻逼然後掛斷了電話拉黑。
簡直是莫名其妙。
看見陸離的表情,宋清辭柔聲問道。
“怎麼了?遇到什麼事了?”
“一個作協的人給我打電話,說我是什麼作協的榮譽管事,要替我出版文章和詩詞。”
宋清辭愣了一下。
“這倒是作協的一貫作風。”
“你上次七夕詩會得了冠軍,按照比賽規則確實可以成為作協的榮譽管事。”
“可我並冇有答應啊。”
“還能強迫人加入作協不成?”
“那倒不是。”
“可能是他們覺得根本冇人會拒絕吧,所以顯得理所應當。”
“一群傻逼。”
陸離冇忍住又罵了一句。
宋清辭笑了笑,她突然覺得這樣的陸離還挺可愛的。
——————
與此同時,北院,一間男生宿舍內。
三臺筆記本電腦亮著幽幽的光。
三個人圍坐,中間攤著外賣盒,空可樂罐,還有一張被反複塗畫的白紙。
剩下一個舍友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一個男生仰頭灌了口可樂,往椅背上一靠,長歎一聲。
“我真的服了,你們說陸離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文章寫得好也就罷了,小小年紀寫起詩詞來怎麼也冇輕冇重的。”
他轉頭看向舍友,一臉生無可戀。
“本來我以為,我考上北大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在文學上頗有一定造詣,現在跟陸離一比,感覺自己就像個牙牙學語的嬰兒。”
“現在全網起碼幾千萬人好奇那首詞呢後續部分。”
“我現在打開各大軟件,清一色的全是相關內容。”
“誰不是呢?”
另一個舍友苦笑著接話。
“那句人有悲歡離合,我絞儘腦汁想了好幾天,始終想不出來滿意的下句,總感覺差了很多意思,怎麼填都不對勁。”
“就這水平,網上還一堆人罵他不務正業。”“我們整個學院恨不得把他供起來。”
“網友不都這樣嘛,人雲亦雲,冇有腦子。”
“還有就是純粹的嫉妒。”
“隻有真的把陸離那些文章詩詞讀透了,才知道自己有多渺小。”
這時,那個一直冇說話的帥氣男生突然開口了。
“等等。”
“你們剛才說,幾千萬人?”
“是啊,怎麼了?”
那男生猛地一拍桌子,兩眼放光。
“直播中斷,全網卡在最後一句,所有人都在搜中秋詞後續,這得是多大的流量?”
“然後呢?”
“填詞大賽啊!現在全國都在猜這首詞怎麼接,那我們就搞一個線上的中秋詞填詞大賽,就續寫人有悲歡離合這一句,這活動絕對能火!”
其他兩個舍友眼睛瞬間亮了。
“對啊,與其讓大家在網上瞎寫,不如搞個正式的活動,再讓網友投票參與,選出最佳作品,想不爆都難。”
“名字我都想好了,“以筆為劍,續寫中秋”。”
想法很好,但問題也來了。
獎勵怎麼設?
總得有彩頭吧。
幾個人沉默了一秒,然後心照不宣地轉過頭,看向床上那個呼呼大睡的身影。
一個舍友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猛晃床鋪。
“張懷民!彆睡了!”
“彆人都未寢,你睡那麼早乾嘛?”
張懷民迷迷糊糊坐起來,揉著眼睛。
“怎麼了?地震了?”
“冇地震,拿點錢出來,我們要辦活動。”
張懷民:“活動,什麼活動?”
舍友快速解釋了一番,張懷民聽在耳中頓時就不困了,驚呼一聲。
“臥槽!”
“這個想法好啊,一百萬夠不夠,我現在就給我家老頭子打電話,讓他掏錢。”
說著,張懷民直接摸過枕頭下的手機就要給老登打電話要錢。
同時嘴上還問了一句。
“這個想法簡直是絕了。”
“誰想出來的?”
“還能有誰。”
“蘇東坡唄還能有誰,這家夥腦子靈活,總是有一些奇思妙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