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本屆諾貝爾獎投稿通道日漸臨近截止,全網各處的討論熱度一天高過一天。

甚囂塵上。

全球人類早已把四年一輪的諾獎周期視作一場席卷全球的文壇盛事。

這一年也通常被稱為諾貝爾年。

熱度比前世萬眾沸騰的世界杯賽事還要更加惹人註目。

這是不分國界,牽動所有讀書人神經的集體性狂歡。

而在諾獎六大獎項裡,文學獎永遠是核心的重頭戲。

每隔四年,世界各地無數深耕筆墨的文壇大家,傾儘心力打磨能夠穿越歲月,永久流傳的傳世著作。

海量佳作層層遞交,再經由極為嚴苛的多輪篩選,最終隻有一部作品能夠摘下這份至高桂冠。

凡是站上領獎臺的獲獎者,無一不是享譽全球,被世界文壇公認的文豪大家。

更殘酷的一個事實是,自諾獎設立至今,從來冇有任何人能兩次拿下這項榮譽。

哪怕某位大文豪登頂一屆,待到下一次評選,想要再度擠進五人短名單都難如登天。

這份高高在上的含金量,依托的是幾百年來近乎不近人情的評審製度。

整個評選體係極力剝離人情往來,地緣偏向所有主觀因素,一旦評選摻入半點私弊,這份文學最高殿堂的公信力便會轟然崩塌。

每一份入圍作品,不光要過評委層層審閱,還要經受全球讀者長久的品讀檢驗,半點水分都容不下。

主辦方自然不會為了一時的情麵砸掉傳承上百年的招牌,這種自毀根基的事,斷然不會發生。

這也是為什麼諾貝爾文學獎能夠成為文學神聖殿堂的最關鍵原因。

各大社交平臺的評論區早已吵作一團,熱度空前高漲。

可字字句句裡都裹著一層揮之不去的悵然與無奈。

【看現在這個動靜,今年大概率又是一輪陪跑了。】

【彆說拿獎了,我看咱們的作品能擠進最終短名單都懸。】

【確實,但凡有入圍的苗頭,官方和文壇圈子早就放出風聲預熱了。】

【說不失望是假的,年年等候,年年落空,慢慢也就被迫習慣了這種落差。】

【理智來講,文學本身無國界,能看到世界各地不斷誕生優質文學作品,本就是一件幸事。】

【道理我全都懂,可心底就是憋著一股勁。多希望能看見本土作家站上斯德哥爾摩的領獎臺,就算隻是陪跑亮相,也足夠讓我們所有人振奮好久。】

————————

全世界都沉浸在諾獎評選將至的熱烈討論裡,喧囂順著網線蔓延世界各處。

獨墅湖畔的公寓書房內,陸離落筆寫下最後一個字符,曆時許久打磨的《山海千紀》,至此全篇定稿。

他放下執筆已久的鋼筆,胸腔積壓的疲憊儘數化作一口悠長的呼氣,緊繃多日的脊背終於鬆懈下來。

隨即他拿出手機給方明星撥去了電話。

電話響了冇幾秒就被接通。

方明星的聲音裡帶著亢奮以及小心翼翼的忐忑。

“陸離同學……”

“你,你的書寫完了?”

這段時間要說誰的壓力最大,那自然是方明星無疑。

媒體們幾乎都要住在他的校長辦公室了。

他知道陸離在做一件足以改變世界文壇格局的大事。

可關鍵他又不能跟人說。

於是各種縱容學生的負麵輿論向他傾瀉而來。

方明星一個人苦苦扛了這麼久。

實際上這些輿論壓力他還真不在意,他在意的是陸離的書寫的怎麼樣了。

他很想詢問進度,可又怕打擾他創作,如今眼瞅著投稿通道馬上要關閉了,他能不著急嗎?

可以說他等陸離這通電話等的肝都要碎了。

“寫完了。”

“方校長晚上有空嗎,來我公寓吃頓飯,正好聊一聊投稿的事。”

“有空,有空!”

“我馬上就到。”

掛斷電話,陸離看向身旁的宋清辭,微笑道。

“清辭,麻煩你晚上多做兩道菜,方校長要過來。”

“好的。”

宋清辭冇有多問,起身走進廚房。

不多時,方明星匆匆趕來,手裡提著大包小包的滋補品。

陸離:???

你一個大學校長給學生送禮?

這能對嗎?

陸離冇有計較這些禮數細節,立馬將方明星請進書房。

一踏入房門,書桌之上厚厚一摞文稿堆疊如山,密密麻麻的字跡鋪滿紙頁,沉甸甸的分量直擊視線。

方明星下意識快步上前,腳步卻在文稿跟前驟然頓住,硬生生停在了原地。

陸離看的好笑:“方校長,你不看一眼?”

方明星輕輕搖頭,目光眷戀地掃過那一堆手稿,語氣無比篤定。

“不看了。”

“要是看上一眼,我怕是未來接下來的日子都無心處理校內公務了。”

“不如耐著性子,等到諾獎官方公示結果那天,同所有人一同見證這份榮光。”

嘖……

對我這麼有自信啊。

就那麼確定能入圍?

兩人從廚房走出來,晚飯已經準備妥當。

看見宋清辭方明星並不意外,朝著她微微頷首。

“宋教授也在呢。”

——————

餐桌上。

方明星自顧自的倒了一杯酒。

滿飲一杯後他才開口道。

“陸離同學,諾獎的投稿你準備走什麼流程?”

“我不是很清楚,麻煩方校長給我仔細解釋一下。”

諾獎?

聽著這個詞,宋清辭微微一怔。

實際上她心裡已經有了幾分猜測。

畢竟《山海千紀》這本書是她親眼看著現世的。

而陸離的人品他又了解。

不可能平白無故缺課,那麼這本書的創作隻能說很趕時間。

現如今除了逼近的諾貝爾獎之外,還有什麼原因需要他逃課來寫書。

隻不過猜測是一回事,真正確定之後宋清辭的內心還是忍不住掀起驚濤波瀾。

大夏迄今為止但凡敢參與諾獎的,基本上都是在國內各種文學獎拿到手軟的大家,才有那麼一絲資格或者底氣去碰一碰諾獎。

可他直接跳過了國內的文學獎項。

是直接看不上嗎?

以他的才情還真有可能。

就他寫的那些作品,整個大夏誰敢說自己有資格來當評委?

可是……

可是他才十八歲啊。

世界上不乏年少成名的作家,可作家和諾獎那是兩個概念。

兩者之間有著無數道不可跨越的鴻溝。

細數諾獎曆史,不提獲獎的得主,光是入圍短名單的就冇有低於四五十歲的。

宋清辭對於陸離很有信心。

那是從骨子裡誕生出來的崇拜。

她能想象得到,當一個十八歲的少年郎出現在這一屆的諾貝爾文學獎評選上時。

會對這個世界的文學界造成怎樣的衝擊。

而且這個少年還是大夏人。

那個畫麵,光是想想就讓人心馳神往,渾身顫栗。

(第一次在番茄寫書不熟悉,突然在後臺看到有人送禮物,抱歉,一直冇發現,感謝大家的厚愛,貼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