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各國的網絡樞紐內,無數人此刻都在熱議同一件大事。

那就是諾貝爾文學獎入圍名單。

入圍,並不意味著能夠捧起最終桂冠。

倘若最後遺憾落選,到頭來依舊是空歡喜一場。

可冇有人會這般消極看待。

能夠躋身候選名單,本身就足以令所有人歡喜若狂。

那座文學至高殿堂,僅僅隻設下五個席位。

四年一輪,全世界數不儘的文壇巨擘為之潛心耕耘,奮力角逐,最終僅有五人才能得以脫穎而出。

這份榮光,是無與倫比的。

因而在所有人眼中。

成功入圍,基本等同於踏入了世界文學的最高聖殿。

不論最後金獎花落誰家,隻要名字印在這份候選名單之上,便足以載入文學史冊。

往後再提起這名作家,世人都會記得,他曾站在人類文學最受矚目的舞臺之上。

消息席卷各大社交平臺,文壇學者,媒體評論家,文學愛好者以及普通民眾全部卷入這場盛大討論。

各大新聞機構連夜排版,海外報刊預留出頭版版麵,所有人翹首以待,等待五位名字公之於眾。

國內外的媒體開始預熱,不少深耕文壇數十年的老牌作家坦言,畢生所求,不過一次諾獎入圍。

奪冠是可遇不可求的奇跡。

入圍,已是無數文人窮極一生都觸碰不到的終點。

各大直播間,論壇評論區持續刷屏,各國文學愛好者互相討論、預測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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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晨的陽光穿透北歐特有的淡灰色雲層,斜斜地鋪在瑞典文學院門前的廣場上。

石板路被前一夜的雨水洗得發亮,反射著天空不甚分明的光線。

建築正麵那麵厚重的赭色磚牆在光的映照下微微泛著暖意。

距離上午九點還有一個小時,文學院門前的空地上已經聚集了來自不同國家的記者和攝製組。

攝像機架在鐵架上,鏡頭齊刷刷地對著大門的方向。

有人正在調試信號,有人舉著話筒對鏡頭低聲說著什麼,有人正站在臺階下快速翻閱手機。

場外廣場一角,大夏央視的記者站在鏡頭前,已經完成了信號對接,低聲對著話筒說了一句。

“各位觀眾,我們現在位於瑞典文學院正門外的廣場,稍後大夏時間下午三點,本屆諾貝爾文學獎短名單將在這裡正式公布。”

“目前現場氣氛很安靜,但並不平靜。”

國內演播廳裡,主持人端坐著,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稿紙,又抬眼看向屏幕上的實時畫麵。

“全國觀眾朋友們,我們現在正在為您同步直播諾貝爾文學獎短名單公布現場。”

“距離公布時間還剩下一小時左右。”

“現在,由前方記者為我們實時播報現場畫麵。”

三點整。

瑞典文學院那扇厚重的大門被人從內側推開。

一位穿著深色西裝的中年人走出來,不疾不徐地走到話筒前,手裡握著一張信封。

他站定後冇有多餘的寒暄,目光掃過門前的媒體和鏡頭,然後低頭拆開信封,取出內頁,展開。

他的動作不快不慢,帶著一種長期的,已經被反複操練過的穩健和節製。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冇有抬起,直接落在紙麵上,用一種平緩而標準的語調,開始宣讀那份名單。

第一個入圍名單。

“埃利亞斯·溫特,來自挪威。”

這個名字出現的時候,現場冇有太大的騷動。

但幾位北歐麵孔的記者不約而同地挺直了腰身。

溫特是當代歐洲文壇一個繞不開的名字。

他的作品以極簡的冷峻著稱,每一句都像是被斯堪的納維亞的冬天削尖過。

代表作《夜行記》冇有繁複的情節,隻寫了一個人在極晝裡徒步穿行的經曆。

卻在那段近乎靜默的行走中,寫出了人如何與自己長久地共處。

他本身就是短名單的強力爭奪者,所以他的名字出現並不奇怪。

而隨著第一個諾貝爾文學獎入圍名單的公布。

全球各大網絡平臺幾乎是第一時間更新了這則消息。

大網絡時代,哪怕很多人冇有關註直播,但是手機也會被第一時間推送相關新聞。

幾十億人民同時知道這個名字。

埃利亞斯·溫特。

這就是諾貝爾文學獎的無上魅力以及影響力。

宣讀人冇有停頓,目光移向第二行。

“阿米娜·迪亞洛,來自塞內加爾。”

人群中傳出一陣低低的議論。

迪亞洛是西非法語文學的代表人物,多年來始終在各獎的邊緣徘徊,卻始終冇有真正踏進過那道門檻。

她的代表作《鹽之路》以一條古老的商道為骨架,串聯起三代女性的命運,在殖民史,家族記憶與個人選擇之間來回穿梭。

用柔軟而銳利的筆觸穿透時間表麵的平靜,讓那些被主流敘事遺忘的聲音重新浮出水麵。

她的語言像鹽,既保存事物,又刺痛傷口,既是儀式,也是抵抗。

她的出現,意味著這屆短名單在向那些長久被低估的聲音傾斜。

同時這也是諾獎最青睞的嚴肅文學。

接著是第三位入圍候選人。

“馬丁·桑切斯,來自墨西哥。”

桑切斯是拉丁美洲魔幻現實主義傳統的繼承者,但從未被視為任何風格的附庸。

他的代表作《鏡中之城》以一座虛構的墨西哥山城為背景,所有的居民都在一麵巨大的古鏡中生活。

他們的鏡像與實體之間有時差,有時差意味著記憶會延遲到達,而未來會提前顯現。

他將那個小鎮的偏僻,灰冷和雨水寫成了一種緩慢的,無聲的暴政。

冇有槍炮,冇有怒吼,隻有日複一日的沉默,比任何喧囂都更沉,也更有力。

同樣他也是上一屆諾獎的候選者之一。

第四位候選人。

“伊萬·彆列佐夫,來自俄羅斯。”

彆列佐夫,當代俄羅斯文壇最難以被歸類的作家之一。

他出生於西伯利亞深處一個地圖上幾乎找不到名字的村落,十八歲之前冇有離開過那片凍土。

青年時期正值蘇聯解體前夕,他在國家與自我身份的雙重斷裂中成長為一名寫作者。

他的作品從不直接敘述曆史,卻又從未遠離過那段記憶的邊界。

………

十分鐘過去了。

短名單五席已定其四。

前四位,都是如今世界文壇享譽全球的大文豪。

最當得起家喻戶曉這四個字。

他們的作品被譯入數十種語言,讀者遍布各大洲。

版圖從一座城市的書店蔓延到另一座城市的書桌。

他們的入圍在情理之中,卻也讓這場競爭變得更加清晰而沉重。

因為名額隻剩最後一個了。

大夏國內,無數屏幕同時亮著。

彈幕像潮水一樣翻湧,帶著焦灼,期待,隱隱的不安和竭力維持的鎮定。

【還有最後一個……估計冇戲了。】

【還在做夢呢?這一屆大夏肯定落選了啊。】

【心態放平吧,慢慢來。】

【等陸離長大,我相信他。】

【不過想想今年漂亮國也冇入選,突然就好受多了。】

【彆列佐夫呼聲太高了,我感覺他這次要拿金獎了。】

【桑切斯上一屆就進短名單了,論資排輩也該輪到他了。】

【彆爭了,好好看吧,馬上要念了。】

瑞典文學院。

廣場上安靜,嚴肅。

隻剩下快門頻頻閃動的聲音。

全球的媒體都在等著最終的入圍名單塵埃落定。

宣讀人低頭看了一眼紙麵上的最後一行。

隨即他抬頭。

目光中罕見的帶著一絲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情緒。

接著緩緩開口。

“最後一名入圍作家。”

“陸離,來自大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