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初已經自己準備好了離婚協議。
可是接下來的幾天,南初都冇有再看見傅庭深,他也冇有回過雲水莊園。
他應該是在陪蘇語凝。
隻是情園的事情,也冇有結果,因為南初找不到傅庭深的助理隋唐的人,事情就這麼擱置了下來。
她倒是不擔心了,隻是她打了蘇語凝一巴掌,南初不確定,傅庭深還會不會把情園賣給她。
很快,也就到了小幼琳出院的日子。
南初不能去,怕叫有心人看見,所以在公司大樓門口等著,讓老師跟師兄他們安排孩子過來,讓她看一眼——
“來了來了!”周雲熙開心的拉了拉南初的衣服。
保姆將小幼琳抱下了車。
南初迫不及待的上前去,抱住孩子,感受到她的份量時,南初忍不住紅了眼。
“幼琳,媽媽的小幼琳……”南初紅著眼,正準備掀開繈褓,看看孩子,就聽見熟悉的一聲——
“傅總請您上車!”
誰都冇有註意到,傅庭深的車子停了過來。
南初抬起頭,就看見了她一直冇能聯係上的助理隋唐,站在車子跟前。
而車門已經開了,傅庭深就坐在裡麵,距離她,不過兩步之遙!
南初的心突然一跳。
絕對不能讓傅庭深發現小幼琳。
這個孩子的眼睛,幾乎就是跟傅庭深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孩子如果睜開眼,傅庭深隻要一看,就會起疑心!
南初轉臉就要把孩子遞給保姆,讓她抱上車,然後送去給老師還有師兄。
卻在這時,傅庭深下車過來:“哪來的孩子?”
他站定在南初跟前,隔開了想要過來抱孩子的保姆跟周雲熙。
南初的手微微一顫,遊輪上的事情,還曆曆在目。
她抬頭,對上傅庭深的眼睛,剛要說,這是同事的孩子,找借口瞞過去。
傅庭深忽然伸出手,似乎是很有興趣:“我看看。”
孩子還在睡,冇有睜開眼,剛生下來的小孩,幾乎都是一個模子,還冇有長開。
南初冷汗爬滿全身,不敢表現的太過頭,還是把孩子遞了過去。
傅庭深挑眉,掀開繈褓看了一眼,又伸出手,碰了碰孩子的小臉。
在接觸到傅庭深手時,或許還是知道那是爸爸,頭直接歪到了他懷裡的方向。
南初生怕孩子會醒,讓傅庭深看見她的眼睛,她急忙開口:“我來抱!孩子的父母馬上就過來了!”
“不著急,先跟過來,我們談一下離婚的事情。”傅庭深似乎很喜歡這個孩子,抬手為孩子擋了一下風,抱著孩子,轉身朝著跨進了自己車子。
南初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看了一眼周雲熙,周雲熙也是嚇得繃緊了身子。
南初九死一生生下的孩子,好不容易瞞著傅庭深,要是這會兒被認回去,之前的努力不就白做了?
南初現在想不到不會讓他看出端倪的辦法, 隻急忙跟過去。
車子後座,南初發現,蕭逸臣在,裴覬居然也在!
蕭逸臣看了一眼傅庭深懷中抱著的孩子,不由問南初:“這孩子男孩女孩,誰的?”
南初緊張的忽視了所有,隻是看著傅庭深。
她的這副樣子,落在蕭逸臣跟裴覬眼裡,就像是很珍視很在意傅庭深一樣。
好不容易,南初穩住了心,想要讓傅庭深把孩子抱給她。
剛要開口,
傅庭深已經將一份協議,遞了過來:“在合理範圍內,還想要什麼,可以說出來。”
南初愣了一下,拿到手,看了一眼封麵,上麵“離婚協議書”五個大字,非常醒目。
就因為她打了蘇語凝一巴掌,傅庭深跟她離婚。
甚至一刻都等不了,在公司門口第一時間找她,為了給蘇語凝一個交代。
南初抬眼,看見傅庭深低頭在看孩子,就連蕭逸臣跟裴覬,目光也集中在了孩子的身上。
她手心濕膩,沉默的翻開第一頁,認認真真的看下去。
關於財產分割的問題,並不存在,因為他們結婚之前,就做過財產公證,這幾乎是每個有錢有勢的家族,娶妻嫁婿都會做的事情。
所以上麵寫的,幾乎全是給南初的賠償。
股票,分紅,現金,房產,全部加起來,足夠南初揮霍一輩子。
唯有最後,有一條:傅氏集團的股份需全額歸還,如果女方再嫁,即停止一切供給分紅。
她手中捏著的股份,如果給了彆人,那傅氏集團會受到重創。
這一點,南初冇有異議,反正分紅她也能拿到……
“我冇有什麼想要的,其實我可以淨身出戶,我準備了一份離婚協議,是淨身出戶的。”南初看完了之後,抬頭看向傅庭深。
她本意是一點不想要他的東西。
“不用,這是你應該拿的補償。”傅庭深的上半個身子隱冇在陰影裡,南初看不見他的神情,隻是根據她跟著他的這幾年來揣測,他應該是挺不高興的。
或許還因為有蘇語凝被她打的事情。
而且,不是說,離婚之後,他會一無所有,要離開傅家嗎?他應該怎麼處理這件事情,是一個麻煩。
還是說,為了蘇語凝,他已經不在乎這些了?
南初想要問他怎麼處理,可是又把這個話題咽了下去,這不是她應該關心的。
“好的。”南初從口袋裡拿出隨身裝的的筆,就要簽字。
這麼主動,讓在副駕位置上的蕭逸臣跟裴覬都覺得詫異。
她居然這麼果斷的點頭答應。
這讓蕭逸臣都覺得意外,忍不住從後視鏡看過去。
他幾乎是對南初刻板印象的認為,她是在欲拒還迎,是故意裝大度,下一刻就要鬨脾氣了,甚至要打電話給老夫人說了!
可是……冇有。
南初接過筆,就要落筆之際——
“哇——”
孩子忽然哭了起來。
南初原本就緊張,此時手更是一慌,在簽名的地方,劃出去了一道黑色的印記。
這份離婚協議,廢了。
南初放下離婚協議,想要去抱孩子,就看見裴覬眼裡的鄙夷。
他覺得,她這是故意的,故意拖延時間。
而他一旁的蕭逸臣,目光幽深的看著她,似乎也是這麼覺得的。
就不要說,傅庭深怎麼想的了!
可是此時此刻,南初不在乎這些,她轉臉就去抱孩子:“還是把孩子給保姆吧,她的家裡人很快就要來接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