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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不僅要了對方的命,還想拿走對方半生的名聲

很快,一眾案犯到堂,隻不過是淌著血來的。

“老大,金家家主金老太,樂瑤夫君金非仁,龐春燕到案。”

馬良說著錯開身,讓出身後的女子。

“此人名叫寧嫻,乃是範玉耀未過門的妻子,她說她有冤情上報。”

魏善眼神一凝,看著卷宗冷冷說道:

“這卷宗上說,範玉耀多年所作書籍皆是剽竊黃元真而來,就連這次解元頭銜亦是剽竊而來,最後事發,有讀者不憤被其欺騙,一怒將其殺害,凶手當場自戕,這等沽名釣譽之輩,你如今還有何冤可訴?”

聽到這話,寧嫻轟然跪地。

“大人,民女與範玉耀自幼相識,本就是青梅竹馬,他是否真有才華,我又怎會不知?”

“他九歲便可七步成詩,桃源縣世人皆知,早在學堂中,他便每每同他人講述誌怪故事,如此才氣,又何須剽竊?”

“玉耀出事前,雖說秋闈在即,但他卻依舊在奔走樂瑤的案子,偏偏他高中後就被人殺了,也是在他死後,這才爆出他剽竊黃元真一事,試問那名凶手是如何未卜先知的?”

“我覺得,一定是有人擔心玉耀查出元瑤命案的真相,這才設下了如此詭局,將我夫君殺害。”

“是嗎?”

魏善自然知道此事蹊蹺,但卻故意說道:

“官府在你夫君府中搜出黃元真書籍舊稿,並且黃元真還提供了多年來你夫君所著之書的所有手稿,從筆墨看,這些手稿每一本都與你夫君的書年代相仿,就連此次秋闈,你夫君的考卷都是黃元真的筆記,你真當本官是三歲孩童?”

寧嫻眼眶微紅,無助的搖了搖頭。

“民,民女也不知為何會如此,但有一點我敢肯定,我夫君不可能剽竊黃元真,因為我夫君出書三年後才認識黃元真,又如何去剽竊他的手稿?”

“還有件事,黃元真與我夫君相交時,雖說有禮有節,但我夫君死後,他卻在深夜來到府上,還對我說了很多輕薄之言,民女覺得此人絕非表麵看上去那般光明磊落。”

“阿嫻,你可以不接受我,但你真不該如此詆毀黃某。”

就在這時一名錦衣青年走了進來,他先是拱手對著魏善一拜。

“黃元真參見魏千戶,請恕在下功名在身,不便給大人下跪。”

錦衣華服,油頭粉麵,見麵行禮,標準的高階反派啊!

魏善笑了,現在這反派的智商是越來越高了,都學會主動出擊了。

自以為主動上門就能洗清嫌疑?隻可惜教父曾說過:記住誰找你和談誰就是叛徒。

魏善擺了擺手,冷笑著看向對方:

“聽說黃公子已經在金州侯了實缺,是什麼官啊?”

“大人見笑了,雖說是東洲安撫使,名頭挺大,也不過正七品官銜。”

“怎麼?黃公子嫌小?”魏善抬手掃過臉頰,“不如讓你做大武的皇帝?”

此話一出,黃元真直接跪在了地上。

“大人此話可說不得,在下一心報效國家,絕無不臣之心。”

魏善這話說的輕描淡寫,但堂內卻冇有一人不怕的,他們都在想,這個千戶就不知道怕嗎?這話傳到皇帝耳朵裡,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你慌什麼?”魏善懶得跟對方磨牙,“黃公子,寧嫻對他夫君的案子有疑,那本官就得過問,你給解釋解釋,方便嗎?”

其實魏善此刻在想的是另一個問題,東洲安撫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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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東洲本就是大武的一部分,前朝亂世,東洲借機圍城自治,並與東瀛形成掎角之勢。

先帝平定亂世建立大武朝,唯一的心病便是東洲,然東洲與滇南隔著無涯海,且主城與海岸相隔數十裡,多年來,他們依靠整座島嶼的懸崖峭壁,設下了無數道屏障,可謂是易守難攻。

其實先帝也曾親率大軍壓境,圍困東洲三月,光是第一道熔岩湖就死傷無數,船在海上水源本就是一大問題,人家島上不僅不缺水,糧食也可以自給自足,根本耗不起。

最後東瀛人率軍增援東洲,先帝這才不得不率軍撤回。

近年來,東洲與東瀛來往密切,武帝盛怒,但值此多事之秋,他也不願徒增戰事,於是多次募兵,加固海岸線。

鎮東王顧淵亦是每十日便要向玉京城發去奏折,隨時彙報無涯海的情況。

東洲安撫使便是年初武帝親自許諾的官職,他明言,今年的滇南解元,便是東洲安撫使。

其主要職能便是募兵,增強鎮東軍的軍力,徹查軍中腐敗,以及安撫昔日老兵,以及因戰事死去的鎮東軍家屬。

如果說這一切皆是有人刻意為之,那目的定是這東洲安撫使一職,至於他們想乾什麼,那就得要他們自己開口了。

“舊友已故,本不想再提傷心事,但大人問起,在下不敢不說。”

黃元真麵色平靜,在確定魏善的身份後,能有這番鎮定,要說他是個普通人,魏善還真不相信。

“在下與範兄很早便已相識,我們時常一起吟詩作對,討論學問。”

“我自小喜歡寫點誌怪故事,但範兄對這些卻絲毫不感興趣,多年後他以誌怪故事成名,倒是讓我很是意外,不過我雖說喜歡寫,但卻冇有看的耐心。”

“直到範兄出事,官府上門查案,我這才知道,範兄這些年所出書籍,皆是由在下的手稿所改,我當時甚為震驚,原來他每次借我的手稿看,都隻是想要抄錄,現在想想,還真是唏噓。”

“至於此次秋闈,我與範兄相鄰而坐,我如何也不敢相信,他竟買通監考官更換了我的答卷,也怪我太過粗心,都冇仔細檢查,就署了名,現在想來,我若是能細心點,也不至於讓範兄走上歧途,斷送了性命。”

“你胡說……”

一旁的寧嫻放聲嘶吼,眼中滿是恨意。

“我夫君的學識遠在你之上,他怎會更換你的考卷?何況你的考卷連前三甲都冇進,若真是出自我夫君之手,何至如此?”

“阿嫻,我知你愛屋及烏,但黃某自問以我的學識,當得解元,至於範兄,他與其父一般,心比天高命比紙薄,他的學識,真進不了前三甲。”

“至於你先前向魏大人狀告我深夜騷擾你一事,正所謂朋友妻不可欺,但範兄已經不在了,我向你袒露愛慕之情,何錯之有?”

“當著魏大人的麵,你自己說,我可對你有不敬之舉?”

“偽君子,你這個偽君子……”寧嫻聲音哽咽,“可恨我夫君怎會與你結交……”

魏善冷眼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已然有了算計,就在這時,林晉快步走了進來,將一包東西遞到魏善手中。

“老大,東西取回來了。”

隻打開一看,魏善眼中殺意肆虐。

狗東西,不僅要了對方的命,還想拿走對方半生的名聲。

好好好!那就讓你們知道,地府的門是朝哪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