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隻可惜,本官從不給畜生機會
再次走進公堂,一個冇有腳的血人正躺在地上抽搐,邊上擺放著一根根不可名狀之物,很多衙役早已嘔吐不止。
而黃元真早已嚇得臉色煞白,如一灘爛泥癱坐在地。
魏善冷笑著蹲在對方身前,將密信攤開,一把抓住對方的頭發,讓其看清上麵的內容。
忽的,猛地扯住對方的頭發,重重砸在地上,隻聽骨裂聲響起,鮮血濺了一地。
魏善這才扯起對方,讓其仰望自己。
“你真以為本官這麼好糊弄?”
“魏,魏大人,你不能動我,我叔父乃是金州都指揮使黃湛,你擔不起這個責任。”
“記下來,金州都指揮使黃湛涉嫌指使黃元真偽造功名,謀名害命。”
“不,我冇這麼說,這件事跟我叔父無關……”
“黃公子,實話告訴你吧!本官對你們命都不感興趣,我的目標隻有一個,就是黃湛。”
魏善抬著血手拍打著對方的臉,臉上滿是殘忍笑意。
“你若是痛快說,本官不會為難你,你若是不說,很快,你就會躺在王楚生的邊上。”
“放心,人被扒皮抽筋不會那麼快死,不過,你下輩子想起來,一定發抖。”
黃元真本想用黃湛嚇住魏善,不想對方目標竟就是他,所有的僥幸瞬間破滅。
“我說,我都說。”
“我爹和我叔父雖是親兄弟,但人生軌跡卻極為不同,一個做了文官,一個做了武官,並且他們的關係向來不好,叔父官拜滇南都指揮使,但卻從來不幫襯我父親。”
“家父時任金州同知,因為犯了事,被滇南布政使於瑞砍了,幸虧叔父出手,我才僥幸活了下來。”
“來到桃源縣,我便結識了範玉耀,我實在想不明白,既生瑜何生亮,憑什麼他的文采就強壓我一頭。”
“我實在不甘心,於是一邊假意與之結交,一邊偷偷抄襲他的手稿,一部分藏於他的家中,一部分就這樣放在我家裡,想著有朝一日要拿走他的全部名聲。”
“直至今年叔父找到我,說陛下放話,隻要今年高中滇南解元的,便可出任東洲安撫使,他問我可有把握拿下解元。”
“之後我們便設下了計策,將範玉耀考卷抄襲了一份,當時的考官應該也被我叔父他們處決了,之後命人殺了範玉耀,也拿走了他半生的名聲,我成了風光無限的解元,而他成了人人喊打的剽竊賊。”
“黃元真,你這個偽君子,虧得玉耀還視你為知己,你這個畜生,你枉為讀書人。”
聽見寧嫻的話,黃元真一陣冷笑。
“讀書人?讀書人有什麼用?難道你不知道百無一用是書生嗎?”
“我爹隻是判錯了案,於瑞卻連一個機會都不給他,可我怎麼辦?他可是滇南布政使,我能拿他怎麼辦?”
“我叔父說,隻要我當上東洲安撫使,他就一定能幫我報仇,到時候不止於瑞要死,滇南還要死很多人,甚至整個大武朝都會被顛覆,我為什麼不做?難道兒子不該幫父親報仇嗎?”
聽到此處,魏善臉上浮現殘忍笑意。
分明就是來斷一條人命案,怎麼就又扯出了天大的案子,竟然還涉及到整個大武的國本,這群人的底氣究竟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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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繼續說!”
“其實最初王楚生是不同意幫我的,但我查到了一件事。”
“他還未做官之前,在老家與一家為爭墓地大打出手,之後此人成了知府,當地官員便強行將他家的墓移走,留下了那家的,王楚生生來就好麵子,為此他多年不曾返鄉祭祖。
那個人正是如今的幽州知府高風亮,我將此事告知了叔父,他便以必殺高風亮為條件收服了王楚生。”
“叔父究竟想做什麼,我真不知道,他隻讓我做兩件事。
一則,替昔日陣亡鎮東軍將士做忠勇碑,桃源縣本就以做碑而聞名,我便讓王楚生聯係了他的黑手套,黑鯊幫幫主秦世寶,先以對方的名義做碑,將火藥藏在其中,最後再統一拉回金州刻字,如此就冇人知道我們這是做什麼用的了。
其二,滇南除了幽州,還有很多東瀛人和東洲人,其實他們的身份都是探子,隻是潛伏在百姓中了,甚至都有了大武的合法身份,叔父我要一縣一縣的跑,講這些都安插進鎮東軍內。
我計算過,鎮東軍死傷老兵,家住金州城的,足有上萬,這些火藥雖說不足以毀掉金州城,但製造恐慌是足夠的,但我想不明白,叔父勞師動眾,難道真的隻是為了製造恐慌?
至於安插的這些人,我也想不明白他究竟要做什麼,他已經是二品大員,為何要鋌而走險。
但有一件事我覺得很是奇怪,秋闈時,叔父帶我去了逍遙侯端木正我的府上,他的夫人竟是東洲人。
那個女人當時對丫鬟說了一句東洲話,因為家父昔日有一位朋友正是東洲人,許是她覺得我聽不懂,我也冇有聲張,這件事我誰都冇說。
如果我冇猜錯,叔父與逍遙王,可能意圖叛國。
魏千戶,我不是好人,但我乃是大武子民,出賣自己的國家,我做不出來,我自知冇有活路,隻希望你可以粉碎他們的陰謀。
我堂哥乃是金州錦衣衛百戶,他的妻子便是逍遙王的大女兒斷木清,我覺得你可以在他身上找到突破口。
對了,桃源縣錦衣衛總旗鄧三命好像查到了我們的事,之後龐飛虎設計在一次抓捕中將其殺害,並栽贓鄧三命是錦衣衛的叛徒,我們害怕有證據在他家中,便讓秦世寶帶人多次去鬨事,他家還有孤兒寡母,希望魏千戶能救救他們。
魏千戶,他們的實力很繁雜,你誰都不能信,我希望你可以替大武掃除奸佞。”
魏善看著對方一副真誠的模樣,抬手拍了拍對方的肩頭。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隻可惜,本官從不給畜生機會。”
話音未落,魏善的五指已經合攏,鎖住對方咽喉。指節發力內收,頸骨在掌心發出連串細密爆響,整條脖子被捏得塌陷下去。
抬手扔掉屍體,魏善這才看向寧嫻。
“回家去吧!你夫君的名,本官來正,今日所有的一切,你都冇聽到,你明白嗎?”
話音落下,魏善也理睬對方,隻是冷冷掃了一眼堂內。
“世外桃源卻被你們弄成血腥之地,王楚生一家,以及全府官差,一個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