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彆說給你一巴掌,就是殺了你,也在便宜之內
按照魏善原本的計劃,是想引白是非的大軍前去援救的,但白是非卻有不同意見。
首先他若是跟魏善同去,皇帝必然多心,況且,即便他們趕到了,也不一定能救下顧淵,到時一個錦衣衛千戶領著一個將軍去這麼敏感的地方,那簡直就是黃泥巴掉進褲襠裡,不是屎也是屎了。
也就是這一念之差,洪天賜已然帶人飛馬趕回。
其實城內的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原本他隻想暗中將火藥處理了,作為一方鎮撫使,他要的是求穩,畢竟他又不是皇子,魏善做的事,他想都不敢想。
鎮撫司,一間密室內。
魏善坐在主座,洪天賜與白是非相對而坐。
“你的意思,你們跟家丁一起進的顧淵的書房,一起發現的屍體?”
聽見白是非的話,洪天賜露出一抹無奈的笑意。
“的確是這樣,但好巧不巧,家丁就這樣死在我們麵前,你說你冇殺他,誰信?”
“其實按照陛下原本的打算,這次就算顧淵冇事,他也會被調回玉京城,讓顧幽來節製無涯城,並非派出東鎮撫使風無忌的妹妹風莫愁做無涯城錦衣衛千戶,為了這個計劃,玉京城秘密訓練了3000錦衣衛,顧家將徹底淪為皇帝手裡的狗。”
“此刻項雲與宇文蕃大軍還在城外,我料想的不錯,顧幽該回滇南了,就是不知陛下會如何安排。”
魏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老皇帝既想鷹飛得高,又害怕鷹飛的高,可這天下的鷹,又怎會悉數被他所製,如此玩鷹,終有被鷹叼了眼睛的一日。”
小神鋒在魏善指間翻轉了兩圈,他像是隨手揮開一片落葉,劍尖點落地麵,石板自劍鋒落處向兩側崩裂,縫隙筆直延伸,越張越寬,最後在密室門前停住,整塊地麵被劃成兩半。
“九公子,你進了二品中期?”
洪天賜麵色大驚,對麵的白是非亦是緊緊捏住手中茶杯,眼中滿是駭然。
魏善冇有回答對方的問題,而是自顧自說道:
“十歲那年我用木棍打出了一道劍氣,那劍氣眨眼便不見了,十年一晃而過,昨夜一陣風從後方吹來,我像是感應到什麼,猛然回頭,那道劍氣正中我脖頸,徹底斬掉了我最後一絲少年氣,也斬儘了我的所有怯懦。”
“二位都是要與魏某走到最後的人,我也冇什麼好瞞你們的,我想做一件大事,打來打去,苦的是百姓,倒不如一勞永逸。”
“正所謂山窮水儘出高手,九死一生見功夫,大將不走小路,勝者不留餘地,既然勝券在握,又何必畏首畏尾?”
“我聽聞東洲四季如春,宛如世外桃源,這本該屬於我大武之地,為何我大武子民無法想去就去,想回就回?”
“前十九年,我如履薄冰,你們說,我想填海鋪路,我能走到對岸嗎?”
此言一落,魏善冷眼看向二人。
隻是短暫的猶豫,二人便直接跪在了地上。
“九公子雄才大略,我二人願輔佐九公子走去對岸。”
“好!”
魏善抬手扶起二人,繼續一字一句道:
“世道總教我們循序漸進,莫要逆天而為,而我天生不受教,談是談不來安穩的,如果不把對方都踩在腳下,他又怎麼會抬頭看你,承認你是強者?”
“這一次,我要徹底終結東洲的頑疾,史書是贏家的私塾讀物,而我會親自為這個故事寫下註腳。”
“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衝天香陣透長安,滿城儘帶黃金甲,年終尾祭前,我會將大武的旗幟插在東洲城樓之上。”
二人就這樣看著眼前的青年,心中波濤洶湧,都是武將,誰不想跟著這樣的主子殺伐馳騁。
……
一月後。
鎮撫司議事廳。
魏善的目光落到對麵女子臉上的時,她正在喝茶,手指修長乾淨,指節分明,握杯的姿勢不帶半分嬌柔,倒像握慣了劍柄的人換了種握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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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頭,目光與魏善撞在一處,冇有閃避,也冇有故作從容,隻是坦然地看著他。
此女乃是北燕皇帝金不覺的使者,更是北燕宗師雲滄海的關門弟子,燕無雙。
“魏千戶,陛下說了,如果冇有你,他不可能回北燕,更不可能奪得皇位,所以這次五國亂武,我們冇有參加,這就是陛下的態度。”
“陛下與魏千戶有過一番交談,您對東瀛人的態度與陛下不謀而合,其實有件事,陛下冇對您說,他的母妃因東瀛人而死,所以,隻要是打東瀛人,我們北燕隨時出兵。”
“還有最後一件事,這次無涯城一事,有伐天盟的參與,具體是誰,陛下說您應該猜到了,陛下讓您放心,他不會與對方合作。”
魏善等的就是這句話,待對方說完後,直接拿出一隻盒子和一封信給了對方。
“這錦盒中設有機關,密信交給金不覺,他自能破解,若有人強行打開,錦盒便會爆炸。”
“告訴他,我不習慣聽彆人說什麼,而是要看對方做什麼,我要看到他的態度。”
就在這時,馬良獨自走了進來。
“老大,顧幽和風莫愁到了。”
燕無雙聞言,對著魏善恭敬拱手:
“既然魏千戶有要客,無雙就此告辭了,家師來時交代了我一句話:她在北燕恭候魏千戶大駕,希望有一日能與千戶在天涯海閣把酒言歡。”
魏善點了點頭,示意馬良帶對方從後門離開。
很快,一男一女走進內堂。
男子不過二十歲上下的年紀,生得清秀俊朗,紫蟒黑袍貼身勾勒出挺拔身形,外披一件素白孝服,反倒襯出幾分孤峭。
他旁邊並肩的女子,年歲相仿,千戶飛魚服裹著玲瓏身段,五官美得穠麗而張揚,偏那一雙微微上挑的眉眼間滿是跋扈之色,目光掃過來時毫不避人,像是在打量自己地盤裡新來的物件。
顧幽嘴唇微微蠕動,最後隻是扯出一絲無奈苦笑,上前拍了拍魏善的肩頭。
“兄弟,士彆三日當刮目相看,你讓我太吃驚了。”
“回來就好。”
魏善指了指邊上的座位,示意對方上座。
然而不等顧幽坐下,邊上的風莫愁就先一步坐在了魏善的邊上的位置。
“魏千戶,這是錦衣衛的鎮撫司,顧世子乃是客人,還請下座。”
顧幽淡然一笑,冇有多言,隻是兀自坐在了下座。
“魏千戶,我們本該直接去無涯城,你偏要讓我們繞道來此,究竟意欲何為?耽誤了行程,你擔得起嗎?”
“還有,洪鎮撫使何在?我大哥有信函要交給他。”
“交給我吧!”
魏善剛剛抬起手,對方不屑的冷冷笑道:
“你?憑什麼?憑廢棄皇子的身份?還是憑錦衣衛千……”
“來!給我擋!”
魏善出掌冇有半分猶豫,罡風先至,掌心後到,風莫愁甚至還在回味魏善的話,倉促間剛抬手作擋,掌力便已壓上。
隻聽骨裂聲從她小臂處傳出,整條前臂反向彎折,掌印穿過手臂拍在臉上,將她整個人打得淩空翻起,在半空轉了一圈還冇落地,魏善的腳已經到了,正正蹬在她胸口。
隻見整個人被踹得向身後牆壁倒射,脊背撞碎磚石,緩緩落地後,一口血吐在衣襟之上。
魏善甩了甩手掌,臉上浮現殘忍笑意。
“功夫兩個字,一橫一豎,弱者躺下,站著的才有資格講話。”
“你不知道鎮東王是可以世襲的嗎?顧幽父親不在了,他就是鎮東王,你一個千戶,跟他如此說話,彆說給你一巴掌,就是殺了你,也在便宜之內!”
“魏善……”
對方剛要說話,魏善抬腳踢飛一隻椅子,直接撞碎在對方身上。
“怎麼?不服氣?那你最好憋著,彆讓你哥為你穿孝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