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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你們可以不怕死,但你們不能不怕我

看了眼隨風飄蕩的屍身,魏善剛一轉頭,便看見數百名錦衣衛走來,為首之人正是滇南鎮撫使洪天賜。

“大武皇帝聖旨到。”

聽聞這個聲音,所有人齊齊跪地。

洪天賜對著魏善使了個眼神,便開始宣讀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魏善平定東洲有功,升錦衣衛鎮撫使,賜四爪紫蟒飛魚服,節製滇南,原滇南錦衣衛鎮撫使洪天賜,平調東洲,任東洲錦衣衛指揮使。”

“東洲王三女淩素問保留王室封號,封顧幽為東洲侯,賜你二人三日後完婚,共同管理東洲。”

“東洲所有良田、房屋再行分配,務必確保人人有房住,人人有地種,人人有飯吃,特此免除東洲三年賦稅,以此休養生息。”

“由大武出資,每戶得錢五兩,以作重啟之用,朕不願看到朕的子民流離失所。”

“至於東洲原有百官,職位不變,俸祿一律按大武官員標準,然法不容情,通敵叛國之官員,一律處以重刑,由魏鎮撫使親自定奪。”

“魏鎮撫使,接旨吧!”

“謝主隆恩!”

魏善起身接過聖旨,轉頭看向眾人:

“原東洲宰相方升,任東洲布政使,白商任按察使,通天將軍斷天仇任都指揮使。”

“颶風城守將龐新豐任東洲大將軍,隨遇安、趙風遠、溫臺燼、錢逐光、馬當先、易有信、嶽照川,任七州守將。”

“緝妖司大都督隨逐流任錦衣衛千戶,風鏡司謝慶,青天衛陳不變,唐絕,任副千戶。”

唐絕聽到這話,剛想開口,被魏善一個眼神製止。

洪天賜是他的人不假,但他不可能不在此地留下心腹,畢竟東洲可是自己用命換來的,況且東洲將來會是自己的一大助力。

忽然魏善眼神一冷,抬手擺了擺:

“方才念到名字的退至一旁,至於其他人,全殺了!”

一聲令下馮權、杜缺、左少卿、周處、林晉、童莫言直接帶頭衝鋒,直砍的血霧飛灑,鬼哭狼嚎。

唐絕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滿是動容,他終於明白大帥的那句,鎖魂使比之我的錦衣衛,還是差得太遠啊!

這群人身上穿的都是百戶飛魚服,顯然都是大帥的心腹,但這些人來了不僅冇因為久不見大帥而壞了規矩,更是連話都冇說上一句,反而大帥一聲令下,他們就是殺。

想及此處,他不再停留,一聲嘶吼,帶人衝了上去,大帥要走了,這是自己的最後一舞,他可不想讓大帥失望。

魏善冷笑著看向眾人,緩步走進屍山血海中,每一步都留下一個血腳印。

“把你們的恐懼刻進磚石,把你們的疑問澆築成臺階,從此東洲的每一塊地磚下,都將埋著我魏善的無儘殺機。”

“本官是錦衣衛,不是紙上談兵的文官,今日起,你們都是我大武的子民,我們可以拚命護住每一個人,但若是有人膽敢有不臣之心,我會毫不猶豫地砍下他們全家的腦袋。”

“族譜是個好東西,過去東洲冇有這條規矩,今日本官加上,一人犯錯,全族皆亡。”

“記住,你們可以不怕死,也可以不怕大武的皇帝,但你們不能不怕我,明白嗎?”

眾人麵麵相覷,眼前的魏善和前些時日的簡直判若兩人,那個魏善也狠,但這個卻有一股說不出的邪氣。

那種感覺就像,就像是地府遁逃出來的閻王,若是惹了他,應該不止死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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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幽看出了眾人的彷徨,拉著淩素問高呼:

“執牛耳者,魏善!”

旋即,震耳欲聾的喊聲響徹拜月宮。

“執牛耳者,魏善!!”

魏善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自己憑命拚回來的東洲,憑什麼便宜他人,什麼爭奪皇位,什麼權謀算計,隻要所有皇子都死了,他就是真命天子。

很快,魏善的腳下就已經成了一片血河,童莫言上前遞出一條手帕,低聲道:

“老大,你辛苦了……”

杜缺曲臂夾刀,擦去鮮血,大大咧咧道:

“老大,你想死我了。”

馮權見狀不甘示弱:“老大,俺也一樣。”

魏善微微皺眉:“馬良怎麼冇來?”

周處淡然一笑:

“他可來不了,弟兄們不放心,說什麼也不讓他離開,還說隻要老大有一點不適,就得讓他血濺五步。”

林晉看了眼魏善,語氣有些激動:

“老大,再看見你真好,你若再不回去,方覺就該自宮進宮做太監了……”

魏善有些無語,不過能看見這幫手下,感覺真好,還是他們用著順手。

……

十日後,海上戰事平息。

魏善與顧幽站在城樓之上,看著城下的三名女子。

“魏善,多謝你將我二姐從玉京城接來,我們顧家欠你的。”

魏善擺了擺手,臉上浮現一絲笑意。

“顧幽,一切的一切都不過是些許風霜罷了,記住,我們的路才剛開始,東洲,我就交給你了。”

“洪天賜會幫你清掃一切,記住了,不聽話才打,打不服再殺,一旦要殺,就得雞犬不留,永遠不能給自己留下後患。”

“淩素問與他父親不同,此人愛憎分明,你就算心裡無她,你莫要虧待了她。”

顧幽笑著搖了搖頭。

“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我也想讓你知道,東洲不姓李,而姓魏,顧幽和東洲永遠是你最鋒利的一柄刀。”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既然天意如此,那我便順應天意。”魏善抬手拍了拍顧幽的肩頭,“放心吧!我們很快會在大武相見。”

……

大武,玉京城。

街道上早已張燈結彩,年節的氣息愈發濃鬱。

真龍殿內。

大太監霍承恩緩步進殿,托盤內放著一隻精致的酒壺和一隻夜光杯。

“陛下,這是波斯進貢的葡萄美酒,您可要嘗上一杯?”

李元澤放下手中奏折,緩緩抬頭。

“善兒可返程了?”

“返程了。”霍承恩諂媚一笑,“陛下,您忘了不是?午時沈指揮使就已向您彙報了魏鎮撫使的行程了,三日後便可到玉京城。”

李元澤歎了口氣:“唉!想來真是思念成疾了。”

霍承恩懶得看對方裝,作勢就要倒酒,直接被李元澤抬手打斷。

“你這老東西不長記性?朕說了,冇有皇兒的年酒朕不喝,冇有皇兒的元宵酒朕也不喝,總之善兒不回玉京城,朕就不過這個年。”

就看著對方那副認真的模樣,霍承恩一陣腹誹。

彆特麼說了,我一個太監都替你感到羞恥,就不能要點臉嗎?

每晚喝得五迷三道的,還天天舔著個大臉說我不喝,我擔心皇兒,你那臉都快趕上加菲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