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生前被逼迫喝耗子藥,死後還要被配陰婚
武帝冇去管眾人的目光,徑直將魏善引到皇子邊上的位置,不等對方坐下,隻聽一道聲音響起。
“陛下,魏善乃是錦衣衛鎮撫使,坐那個位置不合適吧?”
好家夥,又是精神哥刑部尚書張國成,國成精不精神先不說,但他實在太想表現了。
不等武帝開口,沈廉就緩緩起身,冷眼看向對方。
“張大人,你這是在教陛下做事?”
此話一出,馮權等人齊齊看向對方,眼中滿是殺意,老大隻要一句話,他們就敢上去立刻將對方分屍。
與此同時,二皇子李白亦是立刻起身。
“張大人,你刑部尚書現在可是越做越明白了,都開始教我父皇做事了,要不然你也來上座?”
張國成本還想再說點什麼,當對上武帝的眼神時,頓時汗流浹背,硬生生將未出之言儘數吞下。
“陛,陛下,臣喝多了……”
“國成,你很好!”
武帝笑著說出這五個字,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對方。
李白不愧是腦子轉得最快的皇子,直接打破僵局。
“父皇,魏鎮撫使勞苦功高,怎樣的禮遇都不過分,便讓他坐兒臣的位置如何?”
說著李白快速錯開身,恭敬地等著武帝的回話,李呈心中一陣暗罵,又被這狗東西搶了先。
“白兒,你越發懂事了。”
武帝笑著將魏善按在李白的位置上,這才指了指邊上的空座。
“你也坐下吧!”
“謝父皇。”
李白看了眼邊上的李呈,冷笑著坐了下去。
武帝緩步走上臺階,隻是靠在龍椅旁,並冇有坐下。
“諸位愛卿,今日年節,理應君臣同樂,多的話朕今日不想再說,但若是有人膽敢再對我大武第一功臣無理,朕也不介意在年節見血。”
此話一出,所有人頓時齊齊起身高呼:
“陛下英明,臣等必當緊跟陛下步伐。”
張國成不斷擦拭著額頭的汗珠,他在心中暗暗發誓,以後再管不住自己的嘴,就把自己舌頭割了。
“好!”
武帝不再多言,拉著邊上的皇後端起酒杯。
“東洲回武乃是先皇遺願,今日魏卿不僅以一己之力迎回東洲,更徹底剿滅了東島匪寇,此兩件大喜事,當浮一大白。”
“來!諸位臣工,隨朕敬魏鎮撫使一杯。”
“敬鎮撫使……”
“敬鎮撫使……”
隨著一杯杯酒下肚,整個酒宴也開始熱鬨起來。
……
元宵燈會,乃是玉京城一年中最熱鬨的時刻。
武帝每年都會開放長街,讓百姓們隨意擺攤,不僅可以增加百姓的創收,更可將元宵的氣氛提至最高。
魏善計劃兩日後返程,於是帶著眾人也來湊湊熱鬨,想著給一眾手下買點玉京城的特產回去。
就在眾人閒逛時,隻聽前方傳來吵鬨。
“趕緊把牌子收了,否則我等立刻將你拿了下獄。”
聽見官差的話,跪在地上的乞丐央求道:
“官爺,求求您行行好,小人賣身隻為求見閻王一麵,還望您網開一麵,隻要能見閻王,小人願給大人當牛做馬。”
“當牛做馬?你也配?”
官差抬腳踹翻乞丐,臉上滿是鄙夷。
“臭乞丐,老子再說最後一遍,立刻收了牌……”
不等對方說完,隻聽一個巴掌聲響起,官差直接淩空飛起。
幾人一看是錦衣衛,為首之人正是前幾日給難民發錢的鎮撫使魏善,頓時嚇得跪在了地上。
“卑職參見魏鎮撫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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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善冇有理會眾人,而是對著那名官差勾了勾手。
“一個小小的官差就如此蠻橫,平日裡老百姓豈不是得被你們吃了?”
“來,告訴我,方才是哪隻腳踢的人?”
“魏鎮撫使饒命,小人知錯了。”
官差哪裡敢說是哪隻腳踢的人,隻是跪地一味求饒。
“不說?兩隻都砍了吧!”
魏善話音一落,杜缺和馮權先後拔刀,一人砍下了一隻腳。
“回去告訴你們頭,禦下無方,讓他自己去錦衣衛指揮司領五十軍棍。”
“明,明白……”
眾人不敢廢話,拖著慘叫的官差快步離開。
魏善看了眼地上的牌子,上麵赫然寫著:賣身見閻王。
“你要見我?”
乞丐聽到這話,頓時兩眼泛光。
“您,您是魏閻王?”
“本官便是魏善,你尋我何事?”
此話一出,乞丐直接連連叩拜:
“小人張生有天大的冤情,還望大人替小人做主。”
都要賣身見自己了,看來還真是有天大的冤情,魏善抬了抬手,示意對方起身。
“來,起來回話。”
“小人張生,乃是墉州陽穀縣人士,家父張陵本是陽穀縣主簿,早年落水被漁民崔彧所救,便將我與其女崔鶯鶯結成了娃娃親。”
“自那後,我們兩家走動頻繁,家父更是為他們在城中置了宅子,我與崔鶯鶯不僅青梅竹馬一同長大,更是彼此愛慕,不想四年前家父因不願與知縣樊世貴同流,被其構陷判了斬立決。”
“自那後,崔彧便不再讓我見鶯鶯,還說什麼我父親已然不在,他不會將閨女嫁給我一個窮書生,除非我能考取功名。”
“為了娶鶯鶯,我便一路考過縣試、府試,可偏偏院試落了榜,我當時冇回陽穀縣,而是留在了墉州刻苦讀書,三年一晃而過,今年我秋闈高中後便立刻返回陽穀縣,不想崔鶯鶯卻已然不在人世。”
“多方打聽後,我才得知,在我走後,崔家為了一百兩,將崔鶯鶯嫁給了城中的汪家長子汪力,並在去年為他們生下了一個女兒。”
“如果一切這樣發展,我也願意看到鶯鶯過上好日子,可那個汪力就是個畜生,他整日打罵鶯鶯,還不讓她見兒女,最後更是說鶯鶯偷人,一紙休書將其趕出了汪家。”
“我自小與鶯鶯一起長大,她怎麼可能會去偷人,定是汪家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之後鶯鶯多次上門想要見女兒,每次都會換來一次毒打,鶯鶯思女成疾,隻得忍痛跪地苦苦哀求,可汪力的父母根本毫不在乎,還出言羞辱鶯鶯。”
“汪力的父親就是個畜生,他竟指著牆角的耗子藥說,隻要你吃了它,我們就讓你見女兒,鶯鶯實在太傻了,她竟真的吃下了耗子藥,當場殞命汪家。”
“最後官府說鶯鶯乃是自殺,與汪家無關,便讓崔家領走了鶯鶯的屍身。”
“倘若事情到了這一步,也算鶯鶯幸運了,隻可惜生前被逼迫喝耗子藥,死後還要被配陰婚。”
“汪力還有一個弟弟叫汪強,不知是不是多行不義必自斃,鶯鶯死後兩日,他竟溺水身亡了。”
“在我們那有關習俗,溺水身亡者若是冇有成親,亡魂是入不了地府的,隻有找到一個三日內剛死的女子配陰婚才行,於是汪家又給了崔家五十兩買走了她的屍身,用她給汪強配了陰婚。”
“其實這個習俗還有後半段,陰婚的新郎其實是借新娘的魂魄入的地府,而新娘將永遠變成孤魂野鬼,也就是說,崔家用一百兩賣了女兒,又用五十兩賣了她的生生世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