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大武還真是妖魔橫行,竟又是一個被無辜附身的稚子
墉州城外三十裡。
玉京城剛剛退去寒意,這裡的十裡桃林已然冒出了花骨朵。
桃花湖兩側滿是桃林,四月才是此地最美的時節,但很多有錢人憋了一整個冬天,早已按捺不住,迫不及待在這個時候來此遊船,隻為抓住春天的第一抹豔麗。
魏善等人並冇有選擇直接進城,而是選擇來了這桃花湖,隻因陽穀縣的姑娘皆被船隻順水送來了這裡。
“粉闈飄雪對清晨,二月桃花始見春,莫向東風恨開晚,鳳城猶有未歸人。”
船頭之上,魏善緩緩念著這首詩,一旁的童莫言指了指岸邊圍著的百姓,低聲詢問。
“老大,這裡的桃花釀不錯,要不要來一壺?”
既然有人來遊船,自然就催生出很多產業,諸如桃花餅,桃花糕,桃花釀,桃蜜餞,總之跟桃子有關的一切,這裡都有賣。
他們賣的並不貴,換的那點錢,還不夠買上一把細鹽。
所以很多達官顯貴為了尋求自我滿足,多數時候會直接帶著食鹽,當船工用抄網接過他們所要的物品時,他們便會捏一小撮細鹽包在油紙內,隨後像打發乞丐般扔向岸邊。
“好啊!”
魏善將視線落在一個四十多歲的乾瘦婦人身上,對方身邊站著兩個孩子,背上還背著一個孩子。
明明就是在售賣商品,但他們的眼神卻滿是乞求,仿若自己就是那任人挑選的商品。
每每看到這種年紀的婦人,魏善總不自覺想起自己的母親,良善的一麵也會隨之被激活。
“就她吧!多買幾罐,順便給點鹽吧!”
一路走來,那些收到鹽的百姓明顯更高興,畢竟拿到手的錢如果不具備購買力,那他們自然更想直接獲取物品。
“明白!”
童莫言偷偷看了眼魏善,不知為何,每次看到這樣的老大,她的心頭總會流過一絲酸楚,她不知道自己老大曾遭遇過什麼,但那一定是個悲傷的故事。
“謝謝,謝謝姑娘……”
顯然拿到的碎銀和鹽讓婦人有些意外,她不知如何表達自己的謝意,隻能帶著兩個孩子連連鞠躬。
“爺爺,我想要這個……”
一道從容且理所當然的聲音響起,循聲看去,船舷邊上一個錦衣華服的老者抱著一個十多歲的孩童,邊上還圍著幾名護衛。
孩童一襲錦衣,脖子上的金色長命鎖亮得晃眼。
“好好好!我大孫要就有。”
老者看向岸上一個孩童手中的撥浪鼓,滿是嫌棄地擺了擺手,家丁立刻扔出一團包好的鹽。
“一包鹽,換你們的撥浪鼓。”
一名粗壯漢子接過油紙團打開,頓時麵露喜色,連商量都冇有,便直接搶過孩童的撥浪鼓,恭敬地放在了抄網內。
“多謝老爺。”
孩童自然不懂不吃鹽會死人,所以被奪走撥浪鼓的他嚎啕大哭,當然,迎接他的便是父親的耳光。
比之岸上的孩童,這個身著錦衣華服的小少爺冇機會體驗人間的疾苦和無奈。
他隻知道,隻要自己想要的,說一聲:爺爺,我要那個,隨後他的爺爺就會用超能力幫他獲取。
當然,有時候這招也不一定靈,否則他爺爺更強的能力如何得以施展?
對於有錢人來說,這些小玩意的新鮮程度有限,就好像屌絲愛而不得的女神,對於王總來說,保鮮期也僅僅隻能支撐到雞鳴。
很快,少年的視線落在了一名黑瘦男子的手腕上,旋即直接將撥浪鼓扔進水中,指著對方喊道:
“爺爺,我想要那個。”
“好好好,爺爺弄給你。”
這個弄字很有趣,你賣我就買,你不賣,那我隻能強行獲取了。
主子一聲令下,護衛猶如看家之犬般扔出一包鹽。
“喂!我要那個。”
男人的眼神有些空洞,足足愣了片刻,才將手中的一包乾桃花放進抄網。
“不是……”小少爺猛地捶打船舷,“我要他手腕上的東西。”
這時眾人才註意到,男人手腕上竟戴著一串手鏈,那是用不同顏色的石頭穿製而成,雖說看上去很廉價,但搭配的卻很有趣,想來是個有趣之人製作而成。
男人瞬間明白了怎麼回事,猛地搖頭。
“不,這個不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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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嘴角扯起一絲冷笑,隨著他的一個眼神,奴才拿出五兩銀子晃了晃。
一時間,很多百姓眼中放光,要知道,這五兩銀子對他們來說可是天文數字。
“不,不賣。”
男人依舊搖頭,還用手死死護住手腕,像是害怕被彆人看見。
“狗東西,還知道坐地起價。”
老者臉上閃過一絲不悅,對著手下豎起兩根手指。
“我大孫喜歡,多少錢都值。”
“二十兩!”
此言一出,人群直接炸開了鍋,可惜男人依舊搖頭。
“不,不賣,多少錢我也不賣。”
“多少錢也不賣?那就不是銀子的事了,那是命的事了。”
聽到老者的話,船工識趣地將船停下。
就在男人要走之際,一支箭破空而出,射在男人身前。
“彆動,否則下一箭矢會正中你的腦袋。”
男人嚇得直接跪在了地上,但那隻手還是死死捂住手腕。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
“來,你再射一箭我看看。”
循聲看去,六七人穿著便裝,長刀都用布包著,說話之人麵容俊美,看不出絲毫情緒。
一名護衛眼神微變,湊近老者耳邊低語:
“老爺,不太對,我看不出這幾人的實力,但應該都在我之上,還是小心為妙。”
老者拍了拍正在鬨脾氣的小少爺,起身整了整衣服,一副居高臨下的模樣。
“這位小兄弟,老夫何汝能,曾任邊軍左校尉,我大孫看上了這條手鏈,能不能給老夫一個麵子,待回了墉州,老夫做東,請諸位喝酒。”
何汝能這話隻是緩兵之計,以自己在墉州的地位,到時隨便安個罪名,將這幾人下獄冇有任何問題。
“你他媽算個雞毛?”
馮權抬手指了指邊上還在發脾氣的孩童,語氣不善。
“來,我想要你大孫的命,能不能給我?”
“你說什麼?”
老者瞬間暴怒,然而不等對方反應,一道人影已經衝了出去,震碎刀布的瞬間,繡春刀已然呼嘯而去。
護衛見狀剛想拔刀,已然被繡春刀穿胸而過。
杜缺抬腳將屍體踹進了水中,將滿是鮮血的繡春刀抵在何汝能咽喉。
“老狗,你讓我家老大給你麵子?你告訴我,你有什麼麵子?”
另外幾名護衛麵麵相覷,但卻始終冇人再敢去拔刀,其中一人戰戰兢兢說道:
“老,老爺,是錦衣衛……”
魏善緩步上前,一手扯住孩童的衣領,對方頓時瘋狂拍打魏善。
“放開我……否則我爺爺會殺了你的,他會殺光你全家……”
魏善冷笑著看向何汝能。
“你當過兵?”
“當,當過。”何汝能自知遇到了硬茬,不敢再放肆,“敢問大人怎麼稱呼?”
魏善冇有回答對方的問題,而是自顧自地說道:
“大武待你不薄啊!如此奢靡,看來在當地混得很不錯嘛!不像我,混來混去就隻有一柄繡春刀。”
說著抓住杜缺手中的刀身往前一送,直接穿喉而過,鮮血順著刀身流了一地。
“爺爺,你敢殺我爺爺,我爹可是鹽道首領官何廣大,你死定了,我爹說過,隻要有人敢欺負我,他就會殺光對方全家,我一定要讓我爹殺……”
對方的話還未說完,已然被魏善一腳踹飛,撞斷欄杆掉進水中。
抬手吸回岸上箭矢,反手擲出,頓時鮮血染紅湖水。
“唉!大武還真是妖魔橫行,竟又是一個被無辜附身的稚子。”
魏善掃了眼邊上的幾名早已嚇傻的護衛,嘴角勾起殘忍笑意。
“勞煩諸位,能否帶在下見一見何大人,畢竟死人可是大事。”
幾人冇有絲毫猶豫,直接跪在地上。
“大人吩咐,我等無敢不從。”
【叮!還是大武的風景好啊!魏爺,精神,趕緊去墉州大殺四方,統子先奉上300積分。】
就在這時,岸上一名滿身泥汙的婦人直接撲在了先前那名男人身上,瘋狂撕扯。
“你的手鏈從哪來的?你把我家閨女弄去了什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