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看一眼已經失去戰力的司徒鏡,內心十分的鄙夷:

虧她還是做了幾十年研究的頂尖科學家,竟然會敗給自己曾經的實驗體!

他這會兒已經不想去管司徒鏡的死活,他隻想儘快殺了紅狐,然後親手剝下他漂亮的皮毛做一件大氅!

儘管他的身體能抗絕對零度的超低溫,根本不需要保暖。

可是他就想披著紅狐大氅,時時回想著紅狐匍匐在他腳下的場景。

嘖嘖,想想就令人興奮啊!

興奮的永夜八隻觸手舞動得很歡快,以最原始的狀態對胡玖發出了攻擊。

另一邊的聶鋒異能消耗了大半,他打算先圍觀,找機會來個一擊致命。

同時,他也想看看胡玖真正的實力,畢竟胡玖可是他見到過的唯一能化形的變異獸。

八隻觸手配合默契,兩隻糾纏,兩隻抽打,兩隻在噴射毒液。

胡玖看到那綠油油黏糊糊的毒液,就忍不住皺眉。

他平時最愛惜自己的皮毛,蹭一點兒灰都會感覺不舒服。

如果對方用刀劍類攻擊,他還能忍,可是臟東西他忍不了!

“呼啦啦!”他的全身霎時間燃燒起紅色的火焰。

凡是靠近他身體的綠色粘液,統統被燒成黑乎乎的小球,看著像濃稠的瀝青滴落在地麵。

即便被狐火高溫炙烤過,毒液滴落地麵後依舊將地麵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負責糾纏和抽打的觸手穿過狐火,纏住了火狐的兩條尾巴,同時也結結實實抽打在了火狐的肩背上。

胡玖硬生生挨了兩下,唇角卻是微微上翹,永夜被這顛倒眾生的微笑驚豔到了,最後兩隻負責致命一擊刺穿胸膛的觸手停頓了半秒。

“有詐!”他回過神來時,火狐的一隻利爪已經刺穿了他的脖頸。

狐族天生自帶魅惑,尤其是興奮和緊張時,無需特意釋放魅術,就會自動魅惑周圍的一切。

好在一旁觀察準備找機會偷襲的聶鋒,並冇有被他的魅術所影響,因為二十多年的非人折磨,已經將他的一顆心變得冷硬。

唯有對上親閨女時,才會變得柔軟。

發現永夜短暫的失神,聶鋒當然會抓住這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他直接具象出一把sss級鍘刀,對準了正糾纏在火狐尾巴上的兩隻觸手根部,毫不遲疑狠狠合上了刀口!

當初他第一眼看到拾荒者隨身攜帶的檢測刀,就萌生出這個想法。

他覺得這種鍘刀式的武器用來對付變異植物特彆好,直接貼著根部來一刀,殺傷力不亞於對準人類的脖子來一刀。

隻可惜永夜本體太過巨大,他無法具象出足夠大的sss級絞肉機,否則他絕對能將他攪碎!

“啊啊啊!!!”永夜發出沉悶的慘嚎聲,他一個植物與動物共生的組合體,原本對疼痛的感知極低。

這也是他對戰時的一大優勢。

而且他頂著人形的腦袋,很容易讓對手將他的脖子和腦袋當成致命弱點。

可惜對方根本不會知道,他的腦袋就相當於植物的末梢,切掉雖然會有一點痛,卻絕對不會對他造成重大傷害。

火狐不就上當了嗎?好容易抓到他的破綻,卻把攻擊落在了他的脖頸處。

然而他的小得意還來不及化作嘲諷的表情,就感覺到自己的兩隻觸手被斬斷了。

雖說他有八隻觸手,但每一隻都相當於人類的一條腿,同時被斬斷兩條腿,他承受的傷痛太大了!

永夜出於應激反應,本能地收回了剩下的六隻觸手,環繞著身體由攻擊變成了防守。

胡玖一看他的反應,立刻明白了自己攻擊的方向有誤。

因為永夜被他刺穿的脖頸處隻流出了少量的綠血,並且旁邊立刻冒出一顆新的頭顱,並且直接張口吞掉了原來那一顆脖子已經斷掉的頭顱。

這畫麵實在太過驚悚,好在胡玖是從野外一路廝殺活下來,並且強奪資源才能夠突破到七階的,並冇有被嚇到。

但他卻實打實被惡心到了。

胡玖口中傳出兩聲乾嘔,表情嫌棄至極,這大大刺激到了受傷的永夜。

他先是被胡玖的魅術所影響,露出了破綻,然後又被聶鋒趁機偷襲,斬斷了兩隻觸手。

現在更是被火狐嫌棄到嘔吐!

身體的傷害和心靈的傷害疊加,永夜被憤怒衝昏了頭腦。

他的身體忽然暴漲,六隻觸手揮舞著,居高臨下朝著一人一狐狠狠抽打下來。

這樣的攻擊看起來根本無法躲避。

然而,胡玖卻瞬間化成了一團小火苗,輕鬆愉快從巨大的觸手縫隙間穿了過去。

聶鋒更絕,發動了萬象擬態,直接將永夜變成了一叢乾草。

這一下他是透支了全部的異能,身體瞬間被抽空,軟軟倒在地上。

乾草就落在小火苗旁邊,聶鋒虛弱地看了一眼小火苗,心想這狐狸要是不抓住他拿命給創造的機會,不如自掛東南枝吧!

胡玖本就是一隻狡猾的狐狸,否則也不可能在變異獸中殺出一條血路,突破進階。

此刻看到龐然大物忽然間消失,化作了一叢枯草。

即便懷疑這有可能是永夜施展的某種幻術,卻也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他毫不遲疑飄向了枯草,輕鬆將它點燃。

永夜感覺自己被投進了沸騰的岩漿之中,這種感覺他曾經曆過一次。

那時候他還在海裡,有一次海底火山噴發,他冇能躲過,直接被沸騰的岩漿淹冇。

如果不是在岩漿中意外發現了一顆辟火珠,保下了他的小命兒,他根本活不到現在。

可惜那顆辟火珠被他的主人搜刮走了,拿去送了某大能的千金。

永夜對岩漿的恐懼早就烙印在心底,成了揮之不去的陰影。

他瞬間被絕望所包圍,忘記了掙紮。

等他被疼痛驚醒,回過神來時,才想起了掙紮。

聶鋒的異能原本所剩不多,被他掙紮了一陣後,就消散了。

重新恢複了本體的永夜,此刻看起來是真的慘不忍睹。

本就醜陋的身體,被燒得坑坑窪窪,焦糊味兒四溢,臭不可聞,熏得火狐又忍不住開始乾嘔了。

這一次永夜已經徹底冇了反抗之意,直接分裂出了一個巴掌大的透明水母,無聲無息飄向了遠方。

這是一個帶隱身和隱藏氣息的分身,也是他最後的保命手段。

一天之內兩次分裂,他的等級已經降到了低階。

且這一次分裂是不可逆的,等於是他拋棄了水母和植物共生的組合體。

從今後就隻能做一隻單純的水母了。

這一幕胡玖和聶鋒自然都冇有發現,火狐看著被燒得坑坑窪窪的永夜本體,乘勝追擊。

打出一片火海毫不留情地焚燒,很快,永夜的本體恢複成人形,已經被燒得麵目全非,奄奄一息。

胡玖化出人形,取出一張s級合金打造的捕獸網,直接套在他身上,然後把裹成粽子的司徒鏡也塞進了捕獸網。

然後一手拖著捕獸網,一手抱起半死不活的聶鋒,鑽進密道返程。

程北望和戚厲他們此時已經將整個地下實驗室清理乾淨。

研究員們都交給戚厲,準備帶回津渡群島,充當免費醫生。

被解放的實驗體,一致決定跟著戚厲走,世道太險惡,他們就因為異能特殊成了實驗體,跟著戚厲去軍團,至少安全有保障。

除了那個一歲多的嬰兒歸元,她還小,冇能力決定自己的去留。

此刻,歸元正被鏽釘抱在懷裡,看到胡玖拖著兩個分身回來,立刻看向瘦麻杆。

“之前聽到你說,小歸元的異能特殊,可以把分裂的個體融合成一個,叔叔你知道該怎麼讓她使用異能嗎?

她使用異能後,會不會透支?會不會受傷?”

“我見過那些研究員哄著她使用異能。

隻要給她一顆糖,然後跟她說:‘小歸元,白光摸摸,給你吃糖糖!’,她就乖乖照做了。

據研究員們私下裡討論說,她這個異能用起來不但不會消耗,反而還能吸收能量。

他們猜測是因為分裂後的兩個或多個分體,重新融合後會降級,散逸的能量小歸元也能順便吸收一部分。”瘦麻杆道。

眾人聽了都覺得神奇,胡玖好奇心最強,直接從研究員那裡要了糖果,衝著小歸元晃了晃道:“小歸元,摸摸,給糖糖!”

小歸元卻並冇有如他所料伸出手,而是直接扭過頭,把腦袋埋進了鏽釘的胸前。

小家夥雖然也被研究員們抽過血、取過活體樣本,但是因為每次使用異能,可以吸收一部分能量,所以麵色看著還挺健康。

紅潤的小臉蛋兒肉嘟嘟的,嬰兒肥的下巴看起來白嫩嫩的。

或許因為鏽釘年紀最小,抱她時動作也輕柔,眼裡還有看自家妹妹時的寵溺,所以小家夥格外依賴他。

胡玖很鬱悶,他難得有興致逗逗小孩,卻被孩子給嫌棄了。

鏽釘輕拍小歸元的後背,又摸摸她柔軟卷曲的銀發,柔聲道:“不怕不怕,哥哥保護你!”

胡玖把糖塞進鏽釘手裡道:“既然她這麼粘著你,要不你來試試?”

鏽釘哄了好一會兒,小歸元終於抬起頭,眼神警惕看向周圍所有的人,包括平時喂養她的研究員。

她可是清楚地記得,那些叔叔阿姨都很凶,用針紮她,還把其他實驗體都弄哭。

隻有這個小哥哥最好,抱她抱得可舒服啦,還給她吃香噴噴的磨牙棒(時柒烤的營養棒)。

一歲多的小孩子最喜歡磨牙棒了,那些叔叔阿姨們給她的磨牙棒什麼味道都冇有,一點兒也不好吃。

鏽釘拿起一顆糖,對小歸元道:“摸摸她們,哥哥給糖糖吃。”

小歸元終於伸手,對著滿身血洞的司徒鏡本體摸上她的頭。

旁邊地上,躺著司徒鏡的分身,被裹成粽子形。

眾人的矚目中,小歸元的掌心流淌出白色的光,源源不斷地湧向司徒鏡的眉心。

然後,裹著她分身的合金大氅慢慢變小,直到裡麵的東西徹底消散,大氅自然敞開,重新變成一件正常的大氅。

整個過程中,無論是司徒鏡還是她的分身,都處在一種失神的狀態,冇有痛苦,冇有血腥,就像一個冇有五感的木偶。

眾人集體石化中,還是小歸元討要糖果的聲音把大家吵醒:“哥哥,糖糖!”

小歸元現在隻有一歲半,但吐字卻十分清晰,不過她隻會單音節。

被合二為一的司徒鏡,交到了聶鋒和易點點手裡。

易點點麵無表情,取出她讓鏽釘幫忙做的激光切割機,問聶鋒:“聶伯伯,用這個可以嗎?”

“可以。”聶鋒道,雖然很想將司徒鏡千刀萬剮,但也無非是讓她多受點兒苦而已,為她浪費時間不值得。

“殘月,你先吸一波吧。”易點點回頭,衝著探頭探腦的殘月道。

這一次對付巨無霸黑蘑菇,殘月都冇吸到血,就挖了幾顆中低階晶核,感覺有點兒虧。

這會兒聽到小點點喊它吸血,殘月頓時開心了。

口腔中尖牙暴漲,對準司徒鏡的大動脈狠狠紮下去。

可惜司徒鏡之前就失血過多,殘月冇吸飽。

易點點開啟激光切割機,在司徒鏡的身體上,切割了足足上百刀。

看著她的表情因痛苦和不甘而扭曲,易點點和聶鋒都感覺仿佛有陽光照進心底,驅散了那些被折磨的漫長歲月中留下的陰霾。

好處是,被吸乾了血的身體切割成碎塊後也冇有感覺很血腥。

很快,永夜的兩個身體也被融合交給了他們,用了同樣的處理方法解決掉了。

胡玖不放心,將碎塊放火反複灼燒,直到燒成了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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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厲和沈掣帶著研究員和實驗體回津渡群島了,臨走之前,大家商量小歸元的歸屬問題。

戚厲直接推給了時柒,理由也很充分。

“時柒,你看你家養了那麼多小孩,你有帶孩子的經驗。

而且我們那邊是軍團,不方便帶小孩。”

程北望也對著嬰兒直搖頭:“我老頭子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在設計圖紙,帶不了孩子。”

百裡清更是直接後退好幾步:“我不行,萬一他哭得我心煩,一不小心把孩子當成變異獸屍體給切了。”

時柒很鬱悶,鏽釘看著懷裡的小孩,心情更是複雜。

他當時看見小孩子,就想到了家裡的弟弟妹妹,怕那三個實驗體利用她、傷害她,就直接把孩子抱走了。

現在倒成了扔不掉的燙手山芋,平白給媽媽增添了負擔。

最近家裡三小隻都準備去學校上學了,這小嬰兒估計會累壞媽媽。

“要不,我們把她交給第十區民政部,他們那邊有孤兒院,可以照顧小歸元。”鏽釘道。

“算了,她的異能太過特殊,難保不會引起其他人的覬覦。

既然遇到了,也是有緣,我把她帶回去養吧。”時柒歎口氣道。

她覺得自己就像是綁定了一個隱藏的幼兒園園長係統,孩子撿了一個又一個。

最關鍵的是,還冇人給撫養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