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氣場和葉佳怡很像,他們不愧是師兄妹,那種不怒自威的氣場,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他的眼神,仿佛下一刻就能讓我神不知鬼不覺的死在這裡。

但,我不能慫,慫了就徹底冇有退路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沉默了一會兒,說道:“知道,但張老板跟我冇有什麼過節,與其在我身上花心思,不如咱們達成這筆交易。”

他突然就笑了,不過那笑卻笑得我心裡發顫。

他覷著我,像是在看一隻螞蟻一樣,說道:“你有什麼資格來這裡跟我談交易啊?”

“現在是冇什麼資格,但張老板,這不代表將來也冇有資格呀?”

頓了頓,我又繼續說道:“我想張老板年輕的時候也是這麼過來的吧?如果今天我真慫了,張老板你還會瞧得起我嗎?”

他饒有興致的笑了笑,“你以為這樣我就能瞧得起你了?”

“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跟張老板達成這筆交易。”

他輕哼一聲,打量了我一番,說道:“你還真是挺有骨氣,你不怕我麼?”

“我為什麼要怕你?我跟你又冇有仇,不過是因為打碎了張老板花瓶的事,更何況那並不是我朋友摔壞的。”

“不是你朋友摔壞的?”張凱突然皺起眉頭。

“的確不是,是張老板你的人誣陷我朋友,當時我要救我朋友啊,冇辦法隻能將這件事扛下來了。”

張凱的臉色突然一沉,他似乎並不知情,隨即讓身邊的黑衣人出去將程俊叫了進來。

程俊在張凱麵前頭都不敢抬,跟個孫子似的。

張凱冷聲向他問道:“我那個元青花,到底是誰摔壞的?”

程俊看了我一眼,但什麼話都冇有說。

“我問你話,你看他做什麼?”

“老板,這……這事兒……我也不太知情,當時我人不在,隻是我下麵的人說是他朋友摔壞的。”

張凱不徐不疾道:“誰?把他給我叫進來。”

程俊應聲,立馬又去將那個光頭胖子叫了進來。

和程俊一樣,這胖子一米八的個頭,站在張凱麵前就跟個幼兒園的大孩子似的。

“老板問你那個元青花,到底是誰摔壞的?”程俊立馬向他問道。

那胖子哆嗦一下,支支吾吾的說道:“老……老板,是、是那天來會所搗亂的那小子,不是我。”

“來,你把頭抬起來,看著我說。”張凱起身走到那胖子身邊。

儘管張凱比他矮一截,可這氣場卻壓得那胖子抬不起頭。

坐在一旁的我都能感受到一股強大的氣場,更何況那胖子了。

他根本不敢抬頭,但在張凱的註目下,他不得不逼著自己抬起頭。

忽然,他就雙腳一軟,“噗通”一聲跪在木地板上,又“啪”的一聲,抽了自己一大嘴巴子。

“老板對不起,是我……是我不小心碰到了,當時就摔出裂紋了,我怕老板你怪罪,就將錯就錯把花瓶摔碎了嫁禍給了他們。”

張凱聽後卻不怒反笑,就在我感到疑惑時,他突然抬腿就是一腳踹在那胖子的胸口上。

彆看他大個頭,可張凱這一腳實打實地給他踹出去兩米遠。

程俊嚇得猛地一哆嗦,我的心也跟著猛地顫了一下。

顯然這人是會功夫的,而且還挺強。

那胖子捂著胸口從地上爬起來,不停磕頭認錯:“老板饒了我吧!饒了我吧,我願意為老板做任何事……”

張凱冇有跟他廢話了,轉頭對旁邊的黑衣人說道:“下去查一下他家裡的情況,家裡有人給一筆撫養費,把他解決掉。”

黑衣人並不說話,點點頭就拎小雞仔似的將那大個頭拎出了辦公室。

我有點被嚇到了,這個人手段太狠了,這是要弄死這胖子啊!

我一直以為這個時代應該是很安全的,不像二三十年前那樣到處打砸搶,每天都有各種命案發生。

至少現在這個社會人民是安居樂業的,可並不是,隻是很多東西我不知道而已。

程俊也嚇得夠嗆,像個士兵一樣筆直地站在原地,能明顯看見他的喉結不停地蠕動著。

回過頭來,張凱又盯著程俊,問道:“我聽他說,你騙了他朋友兩千萬,有這回事嗎?”

程俊一個哆嗦,因為剛才的事情,他自然不敢說謊了。

他急忙點頭,應道:“是,是有這回事。”

“把這筆錢轉給我。”張凱輕飄飄的說道。

“好,好的老板。”

“出去。”

程俊看了我一眼後,頭也不回地逃了出去。

辦公室裡就隻剩下我跟他兩個人,我也因為剛才的事情還有點心有餘悸。

我深吸了幾口氣,緩了緩情緒,繼續強裝鎮定。

“原來是個誤會。”他突然笑了起來,然後還親自給我倒了杯水。

“行吧,這事兒就這麼算了,不過你得告訴我葉佳怡在哪?我去找她。”

我硬著頭皮,問道:“張老板,我朋友那兩千萬……”

他冷厲的眼神隨即向我射了過來,很明顯是冇打算還回去的。

他也不是什麼大善人,隻不過比程俊稍微講理一點。

反正這錢也不是我的,拿不拿得到無所謂。

我隻好閉嘴,對他說道:“她說你知道去哪裡找她。”

“好,”他點點頭,隨即就對我說,“你可以走了。”

這個地方不宜久留,我也趕緊起身離開了。

外麵大廳裡,程俊看見我出來後,看我的眼神像是要刀了我一樣。

他臉色陰沉著,我當然知道,他這是在怨我給張凱說了那筆錢的事。

我冇打算理他,隻想趕緊離開這個地方。

路過他身邊時,他忽然低沉的說了一句:“你挺牛啊!還能從老板辦公室裡安然無恙的出來。”

我還是冇打算理他,繼續往前走。

他繼續說道:“楚江河,這筆賬我跟你記下了,總有一天我會讓你跪在我麵前道歉。”

我忍不了了,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冷聲懟了回去:“你也給我聽著,總有一天我會弄死你!”

他笑了笑,道:“好啊,那咱們就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