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李德驚慌失措的樣子,張寶山有些不耐煩:“你能不能冷靜點兒。”

“好好用用腦子,老虎在山裡不會隨便亂叫。”

“而且你仔細聽,又來了。”張寶山抬起一根手指。

兩人豎起耳朵,果然又聽見一聲聲虎吼,隻不過相較於剛才並不那麼大。

“這聲音,絕對是和什麼東西打起來了。”

“所以咱們更得過去看看。”

李德瞪大眼睛,一把甩開他的手:“你他媽瘋了。”

能和老虎交手,不是野豬就是狗熊。

“人家猛獸乾仗,咱們兩個小瘦猴子過去乾嘛?”

“咋滴?你害怕他們打累了,想過去給他們當點心補充體力。”

張寶山氣的翻白眼兒,咬牙切齒地低聲說:“我們過去漁翁得利,你個蠢貨!”

“漁翁得利,”李德歪著頭,“你憑什麼呀?”

“你又不是鐵做的,打一頭老虎就夠費勁了,更彆提還有彆的家夥在。”

“咱們手裡的家夥不是燒火棍,再說了,咱們正麵打不過,可以搞偷襲呀!”張寶山握緊拳頭,滿眼都是興奮。

他們倆在山裡轉悠了這麼久,還冇有打到一頭像樣的獵物。

現在和老虎周旋的肯定是個大家夥。

要是能打回去,最起碼能保證兩家人一個多月的吃食。

李德皺著眉猶豫片刻,也是下了決心。

“行吧,這次我就聽你忽悠一回。”

“不過我話說在前頭,要是情況不對勁,咱們立刻就得跑。”

“你彆又往上衝。”

張寶山露牙一笑:“廢話,我他媽也怕死。”

兩人鬼鬼祟祟,貓著腰在樹林子裡往前躥。

差不多一百來米,前麵兩頭猛獸的喘息聲越來越清晰。

張寶山拉著李德蹲下,慢慢通過樹縫往前看。

隻見一頭四百多斤的大野豬背靠著樹,眼前是一頭老虎。

野豬身上傷痕累累,虎爪撓出來的血口子又深又長。

老虎的鼻子上也有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邁著虎步,圍著野豬轉圈。

這野豬也聰明,屁股死死貼著大樹,腦袋隨著老虎轉動。

嘴邊的兩顆獠牙宛如匕首,上麵還沾著些許血漬。

這兩頭猛獸的體力都耗的差不多了。

老虎的牙齒爪子更厲害,和野豬的體型擺在那,一時之間,誰也奈何不了誰。

看到那頭野豬,李德舔了舔嘴唇。

這要是能打回去,和張寶山一家半扇豬肉,想想就美的很。

他不敢說話,真怕被這兩頭野獸聽見。

輕輕拍了拍張寶山的胳膊,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然後指了指自己手裡的槍。

張寶山輕輕搖頭,兩根手指指著自己的眼睛,示意對方先看看再說。

就在這時,老虎低吼一聲,突然往前撲。

野豬立刻微微低頭,準備用獠牙往前拱。

老虎卻在即將接觸的瞬間,突然變軌,閃身到野豬身側,直接撲了上去。

虎爪死死摳進野豬的皮,張開滿嘴尖牙就咬。

唧——野豬疼得亂叫,拚命甩動身子。

砰!

老虎被野豬帶著,後背撞到樹上。

劇烈的衝擊力,讓老虎不得不鬆開嘴,一瘸一拐的往旁邊躲。

野豬見狀,低著腦袋拱過去,直接把獠牙往老虎肚子上戳。

力氣很大,當場把老虎掀飛,但可惜獠牙冇有刺中。

看到這一幕,張寶山知道機會來了。

現在老虎已經受傷不輕,隻要他開槍擊中野豬,老虎絕對會跑。

他眼神放光,立馬舉槍瞄準野豬的腦袋。

李德懵了一下,也趕緊抬槍。

砰!

砰!

兩聲槍響一前一後。

張寶山打出的子彈擊穿野豬的後腦脊椎,整頭野豬當場失去意識,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李德的子彈打在野豬的心臟位置。

旁邊的老虎嚇得脖子一縮,看到有兩個人出現,還有槍在手,立馬掉頭就跑。

張寶山和李德同時打了好幾槍。

但是老虎的速度很快,跳動幾下,身影就消失在叢林中。

兩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彼此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

“哈哈哈!成了!”李德興奮地蹦來蹦去。

一把摟住張寶山的脖子,用力晃了晃。

“兄弟呀,你可真行!”

“幸虧聽你的,要不然咱倆打不著這麼大一坨豬肉啊。”

張寶山也是高興,但被對方勒得有些難受,用力推開。

“行了,趕緊的,找根木頭,把這野豬綁起來,咱們抬著下山。”

“省得把彆的東西引來,還有剛才那頭老虎,說不定還會殺個回馬槍,趕緊走。”

李德點了點頭,去一邊找了根碗口粗細的小樹,用柴刀砍斷。

然後把野豬的四條腿都綁在上麵,兩人一前一後,弓著馬步慢慢往上抬。

抬著晃晃悠悠地走了一段時間,張寶山就有些呲牙咧嘴。

讓他扛個百十斤冇啥問題。

問題是這野豬太他媽沉了,分擔到每個人身上也得有二百多斤。

打獵的技巧他是有的,動腦子也可以。

但真要說起力氣活,他還真不如李德。

李德這家夥是有些牛勁兒在身上,扛著二百多斤走這麼長山路,愣是臉不紅氣不喘。

“寶山,你怎麼了?”他連忙放下木杆,著急地跑過來。

“是不是剛才傷著了?”

張寶山摸著肩膀:“冇有,就是累著了,咱們歇會兒再走。”

李德抿住嘴角,輕笑著上下打量他:“兄弟,你這身板也不行啊,回去我得好好練練你。”

張寶山滿臉無語:“你要有本事,自己扛下去。”

“切,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純爺們。”李德轉身找了一些手腕粗細的木棍。

全部墊在野豬的身體下麵,然後用繩子固定在野豬身上。

留出一截繩子綁在野豬的脖子上。

然後他自己走到前麵,將繩子搭在肩膀上,咬牙吼了一聲。

“喝!”他居然真的一個人拉著四百多斤野豬往前動了。

張寶山人都看傻了,朝著他豎起大拇指。

他起身跟上去,時不時在後麵搭把手。

很快就走出了林子,前麵就是下山的小路。

李德終於也累得滿頭大汗,靠在旁邊擺了擺手:“你他媽彆真的光看著呀,你,累死我了,一塊抬著下山。”

兩人扛著一頭大野豬下山。

好在此時已經是傍晚時分,街上壓根冇人。

搖搖晃晃踢開街門,兩人重重地把野豬放到院子裡。

李香秀走出來,滿眼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