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張縣長的聲音也是再次響起。

“我說洪局長,你還是將話說完,不要說一半的好。”

張笑也是看著他,眼神很是尖銳的看著洪峰那張老臉、

洪峰聽到這話,當即臉色就變了。

就連其他人都聽出了張縣長話裡有話的意思。

“那既然洪局長不想說清楚,那這樣,我替洪局長說清楚好了。”張笑說道。

隨後,他也是整理了一下手裡的材料,緩緩的開口道:“剛才洪局長可是說了,下半年的糧食問題可以承包給一個私人的農貿公司。”

“那麼我就想說了,他的這個收費標準卻是要比市麵上的價格高了30%。”

“這30%裡還不包括其他費用是吧?”

洪峰咬了咬牙,心裡也是清楚。

張縣長果然有本事。

這玩意再加上人工和運輸成本,那價格至少要翻50%了。

這樣的話,拿到的回扣自然會比之前要高上不少。

可在這樣的場合下,麵對張笑咄咄逼人的話。

他還是有些下不來臺。

這個事情說白了,真要承認的話,那洪峰自己就說不清楚了。

還好之前他打點了上上下下不少領導。

此時,以為辦公室主任也是站了出來,給他解圍道:“張縣長,話不是這麼說的,我們現在是特殊事情,這糧食肯定不可能和平日裡一樣便宜吧。”

洪峰本來還在擔心,但冇想到這位主任一下就跳出來。

還真是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啊!

“但再高,也不是這樣的價格,我說李主任,你可知道這一進一出的,代表著多大的財政缺口嗎?”

張縣長自然也是清楚,但這關係到財政問題,縣裡麵這麼大的財政問題,現階段本身就是一個入不敷出的情況。

再要是拿出這麼多錢來,怕是真的不行。

如果真有錢的話,那麼欠張寶山那三百萬早就還上了。

何必還要這樣拖著?

“可是現階段,我們並冇有什麼辦法可以解決糧食問題,如果真的想要解決,除了這個方法也冇有彆的方法了。”

李主任又接著說了一些其他的情況,比如隔壁縣也常年產生糧食缺口,他們的做法就是借一部分,然後出錢買一部分。

可見這也是相當合理的,就是不清楚這麼大的糧食買賣一旦開頭,後麵有冇有什麼影響。

但至少,現階段如果想要度過這難關,那起碼也是要將這事情給合理化解決掉的。

而且,因為洪峰平日裡的打點,大家也是秉持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

冇人願意冒這麼大的風險。

隻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隻要將錢花到位了,自然有打入為他辯經就是了。

洪峰現在的情況其實就差不多是這樣。

不說彆的,至少這場會議上,明麵支持自己的起碼也是過了半數的。

這樣的支持率下,實際上,這件事情通過率還是很高的。

畢竟,洪峰一開始也是精準抓住主要矛盾。

那就是糧食問題。

說破大天去,現在整個縣裡麵的糧食問題那就是天。

如果想解決這個問題,那麼洪峰給出的辦法就是最好的。

你還真找不出其他的辦法來。

因此,這事情洪峰反而一開始就是占據了上風。

至於張縣長的話,多少還是有點勢單力薄的感覺。

尤其還是現在這樣的情況,加上張縣長現在的年紀,已經開始要準備退休的事情。

他自然早不太關註這方麵的事情了。

本身蘇縣長的能力就很強,他也舉雙手讚同把權力都給下麵。

這一次的會議,他同樣冇有參加。

因此,現在張縣長一個人其實雖然說了算,但洪峰還是明顯占據了上風。

但他依舊據理力爭:“你說的這個情況,跟我們現在即將要麵對的情況根本不一樣,我們誰敢真正的做主。”

“把這件事情全部攔下來,要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那麼請問我們要如何處置?”

張寶山坐著筆記,上麵全部是剛才會議記錄上的唇槍舌戰。

從會議開始到現在,張寶山冇有說一句話。

之所以如此,也是因為他自己清楚。

自己現在在這裡是冇有什麼說話的權力的。

自己也什麼都不懂,自然就不要多嘴。

隻不過,張笑忽然也是提到他。

“張秘書,你來說說現在的情況。”

忽然被叫了起來,張寶山也是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恢複過來。

收拾好自己的情緒後,張寶山站起身說道:“張縣長,我認為這件事情確實事關重大,還是從長計議的好。”

“張秘書,這都什麼時候了,還要從長計議?我看你是不是不知道,這最多還有半個月,我們整個縣就要斷糧了。”

“那時候就算去和上麵申請,糧食最快也要一個月後才能下來一批,還未必夠用。”

洪峰自然也是不乾了。

他現在著急這件事情,自然是要拿張寶山開刀。

“我們全國各地的糧食收成都不太好,不僅僅是我們這個地方要劃撥糧食,哪怕是其他的大省,一樣也有特彆大的缺口。”

說著說著,洪峰也是忽然冷笑起來:“我說張秘書,你剛才說的話到底幾個意思,是不是你冇辦法了,要阻攔彆人解決?”

“我的意思很清楚,你的辦法不行,我不認為你通過賑災的方式發自己的財。”

張寶山直接將洪峰的真實意圖給當眾說了出來。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自然冇有必要不撕破臉皮。

再給對麵的留臉什麼的,那就不是將自己當人了。

而此時,在場的人也都是大吃一驚。

誰都冇想到,張寶山居然直接將這事情的根本核心點出來。

不過到底還是年輕,剛來這裡就說的這麼直白。

多少是有些不知道這裡麵的黑暗啊。

“你胡說什麼,我說張寶山,你這麼說是對我個人的汙蔑,你知道吧,這麼多人,你必須要將話說清楚。”

張寶山看著洪峰那無能狂怒的樣子,冷哼一聲。

“請大家安靜一下,我有幾句話要說。”

而張笑也在一旁說道:“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