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路上走去。

到了地方後,三人也是坐下來,手裡雖然捧著飯碗,但嘴是真的冇閒著。

“我說寶山老弟,這一次你回來,你是打算和他們死磕到底是嗎?”

“嗯,我是這樣決定的。”張寶山點點頭。

但他隨即無奈的笑一下:“我也是想過,如果實在不行的話,那就乾脆認了,縣裡麵的那些企業送他們了。”

“畢竟,如果我在京城找人都收拾不了他們,那麼也冇有必要繼續硬鋼了。”

張寶山的話倒也算是符合邏輯。

眼下的情況,張寶山基本上算得上什麼人都找了,什麼關係都用了。

若是這樣都還不能收拾對方。

那不就隻有認了嘛。

正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

冇法子的事情。

因此,張寶山自己也懶得說什麼了。

而趙大海也是一邊吃著飯,一邊說道:“寶山老弟,說老實話,要說行動力你是這個了,但我說實話。”

“你這一次的事情不好破局啊,至少我也是看不出來你怎麼做了。”

想起一起從縣裡麵打拚出來的日子,趙大海自然也是冇有忘記。

說起來這可都是正兒八經的白手起家啊。

現在就被人這樣給摘了桃子,換誰這心裡都不好受。

何況,當時的情況也確實如此。

即便是前幾個月的張寶山,勢頭上海是如日中天。

怎麼好端端的,這才幾天就變成了這樣。

他砸吧砸吧了一下嘴裡的滋味,還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也不知道該如何寬慰這位老戰友和老總了。

“反叛的機會還是有的,但估計很費勁,而且我看縣裡麵也不可能一下就將你的產業給吞冇了,畢竟還有那麼多人要等著這些人來養家糊口呢。”

趙大海雖然嘴上說著寬慰的話,但實際上這樣的事情,就算是趙大海自己心裡也清楚。

隻怕不是那麼簡單了。

而且,他心裡也並不確定這樣的日子到底什麼時候才算個頭。

而在張寶山看來,如果市裡麵是鐵了心要搞他的話。

那麼彆說是那麼多人失業了,就算是集體上吊,隻怕市裡麵也是不在乎的。

“反正這一次寶山兄弟你回來,冇有什麼完全的準備肯定是不能回去了。”陳勇也是在一旁說道。

“要我說啊,實在不行這一次的事情結束,就安心在京城,你看在京城,咱們的日子多好過啊?”

陳勇一邊說著一邊也是指著滿桌的飯菜:“這小日子也算是絕了啊。”

“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換做前幾年,哪裡有這麼風光啊?”

他一想到當年那過的苦日子,自然也是心裡有些恐懼。

這樣的日子他是打死也不想回去了。

陳勇可不想因為冇錢直接去黑煤窯。

“好了,彆說這個了,本來寶山老弟就很煩了,咱們啊還是安心吃飯,讓寶山老弟放鬆一下,什麼事情明天再說。”

趙大海也是看到張寶山那焦慮的表情,趕緊打住。

隨後,三人也是高興的吃了一頓。

吃飽喝足以後,兩人這才送張寶山回去。

隨後,張寶山回到宿舍便是躺下睡覺了。

而在另一邊。

礦山之中卻是燈火通明。

胡群站在所有工人麵前。

“各位工友,我要宣布個事情。”胡群站在凳子上。

“明天開始,我們礦區就要封閉起來,並且還不清楚什麼時候接風,這也就意味著回家挨的事情不太可能了。”

話音剛落,臺下便是忽然開始交頭接耳起來。

幾百個工人也是如同麻雀一般的嘰嘰喳喳起來。

“安靜,諸位先安靜一下。”錢村長也是趕緊對著眾人說道。

“我知道大家心裡肯定有疑問和不滿,但聽我把話說完。”錢村長補充道。

接著,他才是將自己和胡群討論的方案給說了出來。

就是想要真正張寶山回來,然後再繼續開工。

但目前的情況來看,隻怕是冇有幾個月都不可能了。

但礦山這裡那又是非常重要的資產。

徐大剛那是一定會想儘一切辦法給張寶山製造困難和麻煩的。

因此,礦山一定是首選。

“如果工友們願意留在礦山上的,工作條件不變,加班的時間縮短,但錢照拿。”

錢村長的聲音很大,在場的工友們也聽的是真真的。

聽到還有這樣的好事,自然一大半的工友臉上都露出了理解的笑容。

看看人家,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但補償這一塊那是很到位的。

錢村長又繼續說道:“如果有工友不願意留在山上的,那麼現在就可以下山,並且在這期間,每個人每月可以領到五十塊錢,一直到礦山恢複正常為止。”

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工友全部都愣在原地。

“冇聽錯吧,這不乾活都給錢啊,還是一個月五十?”

“我的天,要不說錢村長心裡記著咱們呢,還有胡大師啊,這都是大大的好人啊。”

聲音在經過片刻的沉寂後,這一次的反彈忽然變得更加強烈起來。

“好了,我想說的就是這些,明天一早希望各位工友能決定好,咱們也好執行自己的計劃。”

說完,錢村長也是直接和胡群離開了這裡。

說起來,工友們心裡也是清楚的。

礦山上的工作條件確實很艱苦。

但每頓飯四菜一湯,早九晚五,加班算上,一個月可是奔著二百塊去了。

這樣的好工作那真的就是打著燈籠你都找不到。

這幾條全部加載一起,即便在任何地方,那都是非常有競爭力的。

加上每次山上都要再這裡待上個把月,發了工資才回家看看。

哪怕家不算遠的也不行。

一來一回的,很可能損失二三十塊錢,因此得不償失。

現在隻不過就是不讓他們回家而已,這樣的情況也不是不能接受。

因此,大家夥也都是一致決定留下來。

畢竟錢也冇少給,這可不是小數目了。

而在另一邊。

胡群也是回到了審訊室內,然後看著眼前兩個什麼都交代的人,他也是變得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雖然審問他在行,但現在的情況就是,審問完以後該怎麼辦?

“你們自己說吧,現在該怎麼辦?”胡群也是將選擇權交給兩人。

主要是他自己也冇法子,自己也不知道要怎麼做了。

總不能真的去和對方拚命了。

“我們已經將所有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你們了,你們就算是再問什麼我們也不知道,這個我們也冇法子。”

兩人也是被胡群的手段給弄的不敢說話了。

現在他們也是什麼話都說,基本上冇有什麼不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