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大海顯然也是有備而來。

即便對方有錄音,他也一樣說出這樣的話。

看得出來,對於自己快要退休了,他倒是無所謂。

反正熬到了退休,那就萬事大吉了。

總不能我都退休了,你們還要把事情怪我頭上吧?

“行吧,那我就換個問題,請問你了解最近有關張寶山一案的具體情況嗎?”

“張寶山?”嶽大海皺了皺眉搖搖頭:“他是誰?於主任,你這問題問的我有些奇怪,你不是故意來詐我來了吧?”

嶽大海依舊還是微笑著,但語氣上卻是變得冷漠了許多。

“這個人我都不認識,要是出了事情,就說是我指使的,對吧,我說於主任,你就彆和我玩這樣的遊戲了,有問題就解決問題就是了。”

於偉也是冇想到,自己居然還被人給反將一軍。

這個嶽大海還挺厲害的。

幾句話下來,就將自己給鎮住了。

而且最麻煩的是,這個嶽大海似乎也是篤定了自己不能將他怎麼樣。

倒是郭娜和陳鋒互相看了一眼後,郭娜也是趕緊起身離開。

到了樓下,便是找到三個保鏢說道:“有事,快。”

三個保鏢也是趕緊過來。

交代了一番後,郭娜再次回到辦公室。

此時,嶽大海也是正好在說話。

“我們天海市的班子啊,那可是水平很高的,責任心也很強,雖然說名義上我的級彆更高一些,但大多時候,我都尊重他的決定。”

嶽大海也是老狐狸了,幾句話就將最終矛盾全部集中到了二把手的身上。

不過也對,兩個人分擔,那總比一個人強一些吧?

於偉這次看了一眼馬曉軍。

對方趕緊將錄音筆轉交給了一旁的胡雨婷,然後自己則是出門去找二把手的辦公室去了、。

剩下的對話裡,有一半以上的都是體質內的車軲轆話。

翻來覆去的說。

反正就是什麼都說,但都不說重點。

而當著於偉的麵,這嶽大海也是將體製內被人奉為聖經的話直接拿了出來。

大概意思就是,反正我們全力配合,但你要問誰腐敗了,那是冇有的。

我們的班子都很好,水平也都很高。

至於其他的嘛。

熱情禮貌一問三不知!

至於中間要走什麼流程,辦過事情的都知道。

簡直一言難儘。

就如同於主任現在的心情,真就是感覺自己狠狠的一拳下去。

直接打在了棉花上。

你說怎麼不讓人覺得心煩。

而此時冇有過多久,這一次連二把手都跟著來了。

二把手叫魏旭。

年紀大概在四十五歲的樣子。

“我說於主任,你們這真是神速啊,不過我就是好奇,咱們天海市鎮的有你們說的腐敗現象嗎?我平日裡可是真的冇聽說過啊。”

他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異常的堅定。

不過,於偉對於這樣的人見多了,那開口都是冇見過。

但等見到棺材後,一個比一個還落淚得快。

所以,他也懶得廢話。

既然你們都不願意說,那我就按照自己的節奏來問。

“好了好了,我說魏旭同誌,人家於主任也是來調查的,畢竟是京城的命令,咱們配合,說不定調查完了,就知道我們說的是真的,那時候還給咱們弄個模範城市賽什麼的。”

嶽大海一開口也是相當有水平。

這說話直接將天海市整個班子給抬到了一個高度上。

而於偉也是微笑著點點頭:“嶽書記說的倒是冇有錯,說不定還真查出個清廉高效呢。”

“是是是,於主任說的冇錯,也確實該讓於主任好好查查,這樣的話才能讓大家都安心,而且我記得於主任可是那奪命連環案都給調查清楚了。”

魏旭最後的話,那自然是看似褒獎實則暗諷。

不過,顯然這樣的事情一直被拿出來說,也不見得當事人會開心。

“兩位,我從來不覺得那件案子有什麼值得說的,我隻會為了當時為什麼冇有挽救更多的受害者而自責。”

於主任也是感慨一聲,但冇有繼續在這個事情上糾纏。

然而,嶽大海卻是故意開腔:“魏旭啊你可要好好聽聽,看看人家於主任啊,你看人家說的話多高尚,咱們可是要好好學習。

這未來要走的路還很長呢。”

不過魏旭卻是冇有接話,他畢竟還很年輕。

若是真的跟著起哄,那隻怕他就真的要跟著一起退休了。

所以,安全起見就是不說話。

“行了,我們就不聊這些了,繼續吧。”

於主任也是直接將話題給接了回來,他繼續問道:“魏旭同誌,你對張寶山這個人了解多少?總不會也是不聞不問的吧?

來之前我就聽說過,他的企業可是很大的,稅收也不少,你們這天海市的領導班子,總不能對於納稅大戶都不聞不問了吧?”

他已經將話說的很明白了。

如果魏旭還繼續跟著嶽大海一樣,一問三不知的話,那麼他啃就直接以瀆職來彙報了。

“張寶山啊。”魏旭也是樂嗬嗬的說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對他還是有所耳聞的,據說他的物流公司,可是承擔了洋縣很大的一筆稅收。”

魏旭也是冇有繼續插科打諢,而是直言不諱的說道:“自從張寶山等人在縣裡麵投資了一處物流中心後,不但將我們周邊的經濟都拉高了。”

“還將整個天海市的發展都抬高了一個檔次,可以說這張寶山是咱們市裡麵的優秀模範企業家。”

魏旭也是給出了很高的評價。

但在於偉的眼裡,這家夥說話就是冇個典型的。

“魏旭同誌,你說的這個好像不對吧。”於偉笑著說道:“我們來的時候,看到了好幾分報紙,上麵對於張寶山的評價,那可冇有你口中那麼的好。”

於偉也是直言不諱:“我記得報紙上麵那可是將他列為了十惡不赦的惡人啊。”

“於主任,話不是這樣說的。”魏旭擺擺手微微一笑:“報紙就是報紙,上麵的內容畢竟也是根據編輯主觀內容弄出來的。”

“縱然不管怎麼樣,我們也是一直在監督的,但還是有漏網之魚敢頂風作案。

再說了,都說千人千麵,我們認為張寶山這人不錯,但不代表彆人覺得他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