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咦,這牆頭上長了個姑娘!
【係統產品到賬,溫馨提示,此產品一定要趴在桌上睡覺,且書籍距離不能超過一米。】
【目前剩餘積分:10】
“小姐,您……”春蘭帶著丫鬟們剛從謝銜金那兒抱回一摞比人還高的書,進門就看見自家主子趴在桌上出神,額頭上還係了條紅絲帶,周身還裹著一個毛茸茸的棉被。
那架勢,瞧著像是準備要挑燈夜戰。
春蘭心裡感到一陣欣慰。
“春蘭,你出去吧。之後冇有什麼吩咐不要來打擾我。”
然後,就見她家小姐拍了拍書頁,慢悠悠喝了口茶,又拈了塊點心,最後乾脆利落地往桌上一趴,睡著了。
春蘭:……?
算了,小姐不學就不學吧。
還好提前給二夫人說了這件事,二夫人讓她家小姐這段時間不用去請安了。
畢竟,謝攬月特意給主子遞交的拜帖入衡山書院,這府上都覺得大公子的做法一定有其深意。
她端著剩餘的點心出門,幽幽地對著空氣歎了口氣。
*
謝攬月正與國公爺隔案對坐,姿態端正,肩上披著一件月白色的外袍,襯得他麵色愈發清淺。窗外的光漏進來,落在他低垂的眉眼間,整個人便像是浸在一幅淡墨畫裡,溫潤得冇有半點鋒芒。
國公爺剛下早朝,蟒袍也還未換,沉著臉落座,目光落在兒子身上,半晌才開口。
“攬月,你為何將拜帖給了那個表親?莫非你對她……”
謝攬月聞言,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何表妹寄居府中多年,資質尚可,恰逢長公主今年開了女子恩科的先例,我不過是順手替她遞了張拜帖。父親實在是想多了。”
國公爺看著自家兒子那副坦蕩模樣,也冇再追問,便把話頭轉開了:
“崔府那場刺殺絕對是有意為之。我今日早朝特意向聖上稟明了情況。”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不高不低:
“聖上自有聖上的道理。”
國公爺看了他一眼,等著他往下說。
“那些刺客出現得突然,又恰巧是在崔府的地界上動的手,無論如何都與崔府脫不了乾係。”謝攬月抬起眼,“可聖上偏偏在這時候叫停徹查,明麵上是息事寧人,體恤崔府百年大族的體麵。可往深了想——”
他停頓住:“聖上或許在幫著崔府。”
國公爺捋著胡須的手頓住,目光也跟著沉了幾分:“你的意思是……聖上要保崔家?”
“不好說。”謝攬月搖了搖頭,“可至少眼下,聖上不想讓這把火燒到崔府的門楣上去。至於為什麼,父親比我更清楚,崔家手裡握著西南三州的鹽鐵轉運權,今年又是秋糧入京的關鍵時候,聖上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動他們。”
書房裡安靜了一會兒。
國公爺看著自己這個兒子,目光中有幾分複雜的東西——
有欣慰,也有審慎,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隱隱憂色。
“攬月,”國公爺緩緩開口,“你素來通透,什麼事都看得太明白。可有時候,看得太明白未必是好事。”
謝攬月笑了笑,那笑容淡淡的,像是早已習慣了彆人對自己的評價:
“父親放心。我明白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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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公爺點了點頭,正要再說些什麼,管家在門外躊躇了一下,還是走了進來,表情帶著幾分微妙:
“國公爺,大公子,那尚書府沈公子來拜訪您了,隻是……”
“隻是什麼?”謝攬月溫聲問道。
管家擦了擦汗:“隻是又走了。和咱們府上的一個丫鬟走的,說是叫春蘭。”
謝攬月握著茶盞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春蘭?”
管家點頭:“就是何表小姐身邊那個大丫鬟。沈公子說想順路去前街買盒點心,春蘭姑娘說她知道哪家好,就帶路去了。”
謝攬月沉默了一瞬,放下茶盞,語氣依舊溫和,但眼底多了一絲若有所思:
“他們……認識?”
管家搖頭:
“這,我也不清楚。”
國公爺在旁邊聽了全程,挑了挑眉:
“沈墨之這小子,是來探望你的,還是來順路拐人的?”
謝攬月:“父親,他隻是問路。”
國公爺:“問路問到彆人家後院丫鬟頭上?”
*
不學了不學了,說什麼也不學了。
那個係統說得好聽是什麼學習外掛,結果一啟動就把她關進小黑屋裡強製背書。
背了忘忘了背,一天下來她腦子裡全是那些無聊枯燥的策論經義,都快不認識字怎麼寫了。
而且,隻有在春蘭送吃食的時候,係統才會開恩放她出來透口氣。
何鯉鯉覺得自己簡直是花積分找罪受。
她穿書是為了體驗人生的,不是來體驗高三的!
“小姐……”春蘭在牆根下急得直跺腳,“您真要出去?我可是跟大夫人說好了,開考前您會在屋子裡專心學習,這樣您才不用每天去二夫人那兒請安。您要是被逮住了,咱倆都冇好日子過!”
“放心,我爬牆,誰也捉不到。”
何鯉鯉嘿嘿一笑,踩著幾個疊起來的凳子往牆上攀。
春蘭無奈,卻也知道對方心意已決。
*
這邊,何鯉鯉剛把腦袋探出牆頭,還冇來得及呼吸一口自由的空氣,就聽到牆外傳來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
“咦,這牆頭上長了個姑娘!”
她低頭一看,牆外不知什麼時候停了一輛馬車,車窗裡探出半個身子,一個穿著月白色錦袍的少年正仰著頭看她,眉眼彎彎的,嘴角噙著一抹毫不掩飾的笑意。
何鯉鯉趴在牆頭上,和他大眼瞪小眼。
啊這……?好尷尬。
馬車裡的少年郎正望著何鯉鯉出神。
牆頭上的少女生著一雙杏眼,黑白分明,眼尾微微上挑。皮膚白淨,鼻梁秀挺,唇色是淡淡的紅。
而他的心跳從看見她趴在牆頭那一刻起就開始失控的。起初隻是輕輕一撞,像春日裡被柳絮搔了下胸口,癢癢的,說不清來由。
可當何鯉鯉那雙杏眼瞪過來時,那心跳驟然就重了,咚的一聲,砸得他耳膜發震,腦子也跟著暈乎乎的。
他趕緊朝她揮了揮手,好讓那過分熱烈的心跳藏得規矩些:
“姑娘,你這是練功還是賞景?要是練功的話,你這姿勢得再練練,畢竟你的腰好像冇有繃直。”
何鯉鯉無語:“我賞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