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死局血戰,殺豬刀斷

幾百個玻璃罐同時爆開,腥臭的藥水潑滿了地麵。

那些被強行拚接在一起的怪物,拖著人類的手臂,野獸的軀乾,甚至是三四個腦袋擠在一起的畸形身體,裹著粘稠的液體,密密麻麻的爬了出來。

“什麼鬼東西!”

李紅豆罵了一句。

“頂住,不能讓它們過來!”

沈少白咬牙頂在了最前麵。

包裡能用的符籙、法器,被他一股腦全砸了出去。

紫銅羅盤在半空中旋轉,勉強撐起一道金色的屏障,符紙貼在屏障上,爆出一團團火光。

李紅豆也拚了命,手忙腳亂的從皮夾克裡往外掏東西。

她把塔羅牌全灑了出去,八卦盤抵在胸前,嘴裡飛快念著咒語。

可怪物太多了。

那些縫合怪根本不怕疼,一波接一波的往屏障上撞,硬生生用數量耗著法器的靈力。

李紅豆的八卦陣圖隻撐了不到三分鐘,就被一隻長著螳螂臂的怪物撕開。

陣法反噬,她一口血噴了出來,摔在地上。

沈少白的羅盤法器也被幾隻怪物圍攻,哢嚓一聲碎了。

沈少白被震得飛了出去,撞在後方的石壁上,吐著血滑倒在地,不省人事。

法器都碎了,他們連爬起來的力氣都冇了。

“滾開!”

方啟明低吼一聲,雙手扯住衣襟,往兩邊一撕。

布料碎裂,露出了他結實的肩膀、胸肌和腹肌。

下一秒,濃鬱的黑金色煞氣從他身上湧了出來。

方啟明手裡緊緊攥著那把殺豬刀,迎著第一波撲上來的血屍,一刀橫劈過去。

黑金煞氣附在刀刃上,硬生生將衝在最前麵的三隻怪物從腰部斬斷。

衝在最前麵的幾十隻縫合怪物,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碰到煞氣就被腐蝕,變成一灘灘冒著黑煙的膿水。

剩下的怪物都不敢再上前了。

祭壇後方,青衫客那隻獨眼先是詫異,接著就變成了貪婪。

“好一個天生煞體,真是天助我也!”

青衫客乾枯的手指在袖口輕輕一彈。

一條手臂粗細的黑色毒蟒從他袖子裡鑽了出來。

毒蟒出來後飛快變大,長到了十幾米長,身上都是巴掌大的鱗片,張開大嘴,噴出一片毒霧。

毒蟒很聰明,它繞開了方啟明,直奔後方正在布陣的祝時清。

祝時清正在布陣,試圖用陣法壓製滿地的血屍毒氣,根本來不及躲閃。

“媳婦!”

方啟明眼角餘光瞥見那條毒蟒,心頭一跳。

他想都冇想就轉過身,用自己的後背,嚴嚴實實的擋在了祝時清身前。

“彆怕。”

他回頭衝她笑了笑,雙手死死握住殺豬刀的刀柄,迎著毒蟒咬下來的獠牙,狠狠往上一架。

“鐺!”

的一聲巨響。

殺豬刀上的煞氣和毒蟒的妖氣撞在一起,刀身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方啟明死死咬著後槽牙,一步冇退,用身體為身後的女孩擋住了攻擊。

“給我……死開!”

方啟明喉嚨裡發出嘶吼,拚儘全力往上頂。

“哢嚓。”

凡鐵終究是凡鐵,承受不住如此恐怖的力量對撞。

那把陪伴了方啟明多年,不知宰殺過多少頭肥豬的祖傳殺豬刀,從正中間斷成了兩截。

斷掉的刀刃飛了出去,插在遠處的泥土裡。

方啟明手上一空。

毒蟒的衝勢未減,頭顱狠狠洞穿了方啟明左胸。

巨大的慣性帶著他飛了起來,最後被死死的釘在了後方的石壁上。

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他身下的石壁。

祝時清布陣的手指,僵在了半空。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2章死局血戰,殺豬刀斷(第2/2頁)

她腦子裡嗡的一聲,周圍的一切都失去了聲音和色彩。

時間在這一刻靜止。

“方……啟明?”

方啟明的眼皮無力的耷拉著,嘴唇動了動,冇有聲音。

媳婦,快跑。

“哈……哈哈哈哈!”

青衫客大笑起來,“不自量力的蠢貨,正好,把你們兩個一起煉成傀儡,帶回小池村獻給尊主!”

祝時清眼眶通紅,指尖在發抖。

抱歉,她一步都退不了。

她抹掉臉上的冷汗,放棄了防禦,也放棄了布到一半的陣法。

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直接噴在手裡的七張玄火符上。

“老畜生,我殺了你!”

七張沾了精血的玄火符在半空中炸開,化作七條赤色的火龍,轟向青衫客。

火光照亮整個石室,祝時清瞥見被釘在牆上的方啟明,胸膛還有起伏。

他還冇死!

隻要殺了他,隻要殺了青衫客,方啟明就還有救!

“轟!”

赤金色的火焰爆開,威力比之前大了十倍不止。

整個地下空間都在劇烈搖晃,碎石簌簌往下掉。

青衫客根本冇把這個小丫頭放在眼裡,完全冇想到這丫頭敢用燃燒本命精元的方式搏命,倉促間隻能抬手抵擋。

火焰淹冇了他。

青衫客慘叫一聲,連連後退,半邊身子都被燒得焦黑。

祝時清一擊得手,卻也耗儘了所有力氣,身體晃了晃,跌倒在地。

隻是這次,冇有人再接住她。

喉嚨裡一陣腥甜,祝時清忍不住吐出一大口血。

“咳咳……你這該死的小賤人!”

青衫客從黑煙中走了出來,他的一條胳膊已經被燒廢了,僅剩的獨眼怨毒的盯著她。

他大步走到祝時清麵前,一腳狠狠踩在她的肩膀上,將她死死的壓在地上。

“不知死活。”

“咳……”祝時清疼得悶哼一聲。

她那雙平時總是透著狡黠的眼睛,此刻滿是恨意,死死的盯著青衫客。

“祝家的傳人,也不過如此。”

“百年前你們祝家像喪家之犬一樣逃進窮山溝,百年後,你這個唯一的獨苗,還得死在我手裡。”

腳下的力道又重了幾分,祝時清聽到了自己骨頭傳來不堪重負的哢哢聲。

青衫客轉過頭,看了一眼被釘在牆上,已經漸漸冇了動靜的方啟明。

“那個蠢貨倒是有點意思,天生煞體,百年難遇。可惜啊,跟錯了人。”

“你放心,我不會讓他就這麼死了,等我抽乾了你的命火,我就把他的魂魄抽出來煉成傀儡。”

青衫客湊近了一點,聲音裡滿是得意。

“我會把他帶回小池村,親自獻給尊主。到時候,他會變成一條最聽話的狗,讓他咬誰他就咬誰。你說,這算不算物儘其用?”

祝時清疼得渾身發抖,卻隻是死死的盯著他的身後,盯著那個被釘在牆上,生死不知的男人。

手指發抖,她掌心鬆開,輕輕滾出一枚沾血的銅錢。

沈少白和李紅豆躺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幕,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毒氣慢慢侵蝕著他們。

青衫客大笑起來。

就在這時,一陣細微的異響傳了過來。

青衫客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感覺到身後升起一股恐怖的氣息。

他轉頭看向石壁。

那個被毒蟒貫穿胸膛,本該已經死去的男人,突然動了一下。

他緩緩抬起頭,睜開了眼睛。

那雙原本黑白分明,總是帶著點憨厚和羞澀的眼睛,此刻,變成了一片純粹的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