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完全超出了他們所有的預料和想象空間!
幾秒鐘的沉默,在此時顯得格外漫長。
王部長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回答道:“是。根據現行的國際法、聯合國憲章以及世界各國的普遍共識,這裡,是澳大利亞聯邦的領土。”
“哦。”林羽淡淡地應了一聲,仿佛聽到了一個無關緊要的解釋。
然後,他緩緩收回了點在屏幕上的手指,身體微微前傾,目光依舊平靜地看著王部長。
他再次開口道:
“我說,這就不是澳洲。”
王部長瞳孔微微一縮。
他麵色沉凝,回道:“那您說這裡是哪?”
林羽不再看他,而是將目光重新投向平板屏幕上那片廣袤的陸地,手指隨意地劃了個圈,將那整片大陸輪廓圈了進去,語氣平淡:
“我看,這裡像是我的道場。”
道場!
兩個字,如同驚雷,炸響在寂靜的客廳裡,炸響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頭!
王部長的呼吸也微不可察地急促了一瞬,但他畢竟是久經風浪,執掌外交與特殊事務多年的頂級人物,心性之沉穩遠超常人。
他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努力維持著表麵的平靜,甚至擠出一絲笑容,緩緩問道:
“林先生你,您這個......‘道場’的規模,實在是出乎意料。不知,您為何偏偏選中了澳大利亞?
或者說,您需要如此廣闊的土地,具體是作何用途?或許,我們可以看看,在國內,或者在周邊,是否有其他更合適,也能滿足您需求的地方?”
他的措辭極其謹慎,甚至帶上了幾分商量的口吻,試圖將話題拉回一個可以討論,甚至可能妥協的範疇。
這是外交官的本能,也是處理眼前這完全超規格、超想象局麵的唯一可行思路。
林羽聞言,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似乎擴大了些許。
他身體向後,重新靠回沙發背,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姿態閒適,仿佛隻是在談論晚餐吃什麼。
他冇有直接回答王部長的問題,反而用一種略帶玩味的語氣反問道:
“需要原因嗎?”
他頓了頓,目光似乎飄向窗外無儘的夜空,聲音平靜:
“我收回華夏故土,不行麼?”
“收回......華夏故土?” 王部長愣住了,他身後眾人也愣住了。
這個理由完全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澳大利亞,和華夏故土,這兩者之間,在現有的曆史和國際法認知中,根本風馬牛不相及!
“林先生,這......” 王部長眉頭緊鎖,他苦笑著搖了搖頭,語氣變得更加鄭重:“林先生,我理解您可能基於某些古老的傳承或認知,有不同的見解。
但就目前國際社會公認的史實和法理而言,澳大利亞聯邦是一個獨立的主權國家。我國一貫遵循和平共處五項原則,尊重各國主權和領土完整,不乾涉他國內政。
您的要求這與我國確立的外交基本原則,與當前國際形勢的大局,恐怕嚴重不符。”
他搬出了“和平共處五項原則”和“國際大局”,這幾乎是華夏外交最核心的基石之一。
“大局?” 林羽輕笑出聲,笑聲很輕,卻讓在座所有人心中都微微一凜。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王部長,那雙眼睛在燈光下顯得幽深無比,“王部長,您所說的‘大局’,是基於現有的力量平衡、國際規則和普遍認知,對吧?”
他環視了一圈臉色驟變的眾人,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現在,我就是大局。”
我就是大局!
短短五個字,卻仿佛蘊含著千鈞之力,狠狠撞擊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
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源於絕對實力的理所當然!
王部長的臉色徹底變了,那絲強撐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住。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有些發乾。
他想反駁,想強調國際法、想強調道義、想強調可能的全麵對抗與災難性後果......
但所有的話語,在麵對一個能肉身橫渡宇宙,於虛空中修煉,視國家疆界如無物的存在時,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當個體力量超越了一個臨界點,足以碾壓集體意誌和現有規則時,所謂的“大局”,確實可能因他一人而改變。
客廳裡的空氣沉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沉默,壓抑的沉默,持續了將近半分鐘。
王部長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仿佛要將胸腔裡的沉重壓力都排出去。
他臉上的表情恢複了之前的鄭重,甚至更多了幾分肅穆。
他知道,今天這場對話的性質,已經完全變了。
這不再是試探、溝通或尋求合作,而是一次通知,或者說,是一種基於全新力量格局下的“告知”。
他挺直了背脊,目光堅定地迎向林羽,聲音沉穩,一字一句地道:“林先生,您的意願和‘理由’,我已經清楚了。此事關係重大,遠超我個人的權限,甚至遠超常規決策範疇。
我會將您的要求,以及我們今日談話的全部內容,一字不差,原原本本,上報到最高層。請給我,也給我們,一點時間。”
他冇有說“研究”、“討論”,而是用了“上報”和“給一點時間”,姿態放得極低。
此事已非他們這個層麵所能置喙,需要最高層的決斷。
“儘快。”林羽淡淡吐出兩個字,算是接受了這個說法。
他當然知道這種事不可能當場拍板,對方需要時間消化、評估,並做出艱難的選擇。
他給出了壓力,也留出了餘地。
然後,他話鋒一轉,語氣似乎輕鬆了些許,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王部長也不必過於憂心。我說要那裡做道場,並非讓你們直接派兵渡海,去攻打悉尼、墨爾本。”
王部長眼神一凝,專註傾聽。
“我會出手!”
林羽的聲音依舊平淡,但其中的含義卻足以讓任何聽到的人心神震撼,“你們隻需要,在我‘清理’出地方之後,做好‘善後’工作即可。比如,接收、管理,或者,幫助那裡願意接受新秩序的人,適應新的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