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龍長吟,朱雀清鳴,白虎咆哮,玄武低吼!
四象之力,並非各自為政,而是以一種玄奧無比的軌跡開始緩緩流轉、交融。
青、赤、白、黑四色星輝彌漫丹田,隱隱構成了一個宏大、穩定、生生不息的四象星圖!
“四象齊全,周天初定!”
林羽心中明悟陡生。
刹那間,他渾身劇震,原本就洶湧澎湃的星辰元力,如同決堤的江河,又像是被註入了無窮動力,瘋狂奔湧起來!
元力的總量、質量、凝練程度,開始以一種恐怖的速度飆升!
如果說之前凝練青龍、朱雀兩大星宿時,他的元力如同大江奔流,那麼此刻,四象齊聚,循環初成,他的元力便如同彙聚了四條大江的浩瀚海洋,深不見底,磅礴無邊!
而且,這海洋中的“海水”蘊含著青龍的生發、朱雀的熾烈、白虎的肅殺、玄武的厚重,四種特性開始初步融合,產生種種玄妙變化。
他的氣息節節攀升,生死境的屏障被他反複衝擊、夯實,直至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圓滿境地!
生死境圓滿!
而且是根基雄厚到不可思議,元力渾厚遠超同階數十倍甚至更多的生死境圓滿!
此刻的林羽,雖然境界依舊停留在生死境,但論元力的渾厚、精純,已經遠超尋常生死境圓滿,甚至足以媲美一些初入神通境的強者!
“呼——” 長長地吐出一口帶著四色星輝的濁氣,林羽緩緩睜開雙眼。
眼眸開合間,似有四方星域在其中生滅流轉,神光湛湛,令人不敢逼視。
他感受著體內那浩瀚如海、奔騰不息、蘊含著四象偉力的星辰元力,嘴角不由勾起一弧度。
“四象星宿輔星,儘數凝練完成!元力之雄渾,堪比江河彙海!我此刻的實力,比之閉關前,強了何止十倍!”
他定下心神,繼續運轉《周天星辰訣》,引導著體內奔騰的四象星力,沿著更加複雜玄妙的周天路線運行,不斷純化、凝練,讓青龍、朱雀、白虎、玄武四象之力更加圓融貫通。
生死境,林羽已修煉到進無可進的圓滿境地。
他甚至感覺,隻要心念一動,引動體內四象星宿之力,便能以自身為陣眼,在身周布下一座微縮卻玄奧無比的“四象星陣”!
此陣一成,攻防一體,可引動四方星力加持己身,削弱敵人,生生不息,威能莫測。
這已非尋常武技,而是觸摸到了一絲“陣道”與“自身小天地”的雛形,是《大周天星辰訣》修煉到四象齊全後的自然衍生之能。
“接下來,便是水磨工夫,不斷純化、夯實這四象圓滿的根基,同時感悟星辰運轉之妙,嘗試觸摸更深層次的法則玄奧,為踏入神通境做準備。” 林羽很清楚自己的路。
踏入神通境,不僅僅是元力的質變,更是對“道”的初步理解和運用,需要契機,更需要深厚的積累。
他如今積累已足夠雄厚,差的或許就是那靈光一閃的感悟,或者一場足以激發潛能的生死磨礪。
“萬界戰場限製神通境之下進入。” 林羽想起人皇隱約透露的信息。
“也好,便在這生死境,將根基打磨到極致。待我從那萬界戰場歸來,攜掠奪而來的氣運與感悟,再一舉突破神通,屆時根基之厚,前途之廣,將不可限量!” 林羽心中定計,不再糾結於立刻突破。
他揮手撤去靜室的防護陣法,推門而出。
剛走出靜室,守候在外的管家便快步迎上,神色恭敬,雙手奉上一份燙金拜帖:“爵爺,您出關了。這是今日上午,稷下學院遣人送來的拜帖。”
“稷下學院?” 林羽眉梢一挑,接過拜帖。
拜帖製作精美,帶著淡淡的墨香,封麵以清雋的字體寫著“呈昭武伯林爵爺 親啟”,落款是“稷下學子 柳文淵”。
展開拜帖,內容客氣,無非是稱讚林羽“文采斐然,驚才絕豔”,對前次流芳苑的“誤會”表示歉意,稱是自己“唐突了爵爺”,然後筆鋒一轉,言道“聞爵爺文武雙全,心向往之”,特邀林羽三日後於“聽濤閣”一敘,“煮酒論道,以文會友,化解前嫌,共賞風雅”。
言辭看似懇切,姿態放得也低,但字裡行間,總透著一股子故作姿態和隱隱的不甘。尤其是“以文會友”四字,著重加墨,用意頗為明顯。
“宴無好宴,居心叵測。” 林羽合上拜帖,嘴角勾起一抹略帶冷意的弧度。
這柳文淵,看來並未從上次的打擊中吸取教訓,或者說,吃了虧想換一種方式來找回場子。
上次挑釁,被自己以詩碾壓,這次便假意道歉邀請,私下設宴,恐怕是找了幫手,想在所謂的“以文會友”中,讓自己難堪,挽回稷下學院和他柳文淵的麵子。
聽濤閣?倒是神都文人雅士常去的一處清雅之地,臨著“玉帶河”,風景不錯。
選在那裡,既顯風雅,又避開了勳貴雲集、可能會偏向林羽的場所。
“我冇空陪他玩這種勾心鬥角、爭風吃醋的把戲。” 林羽將拜帖隨手遞給管家,語氣平淡,“勿需理會,就說本爵閉關修煉,正值緊要關頭,無暇分身。柳公子的好意,心領了。”
管家連忙躬身應下:“是,爵爺。”
他頓了頓,又低聲道,“爵爺,送帖的是柳文淵的書童,態度看似恭敬,但眼神倨傲。老奴還打聽到,這幾日柳文淵並未在學院,而是頻繁出入幾位大儒的府邸,以及和禮部右侍郎府上來往甚密。” 禮部右侍郎,正是柳文淵的祖父。
“哦?” 林羽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果然是在搬救兵,串聯人脈。
恐怕所謂的“以文會友”,不止柳文淵一人,還會有其他稷下學院的精英,甚至某些與他柳家交好,或是看自己這個“幸進”武將不順眼的文官清流子弟,乃至某些“德高望重”的大儒到場,準備給自己來個“下馬威”或者“文壇論戰”?
“不必理會。” 林羽擺擺手,“跳梁小醜,徒惹人笑。在此逞口舌之利,有何意義?”
管家聞言,心中一定,躬身退下。
自家爵爺如今修為深不可測,又得陛下看重,顯然並未將這些文人把戲放在眼裡。
靜室之內,林羽將那份燙金的拜帖隨手置於一旁,眼中波瀾不驚。
柳文淵的邀約,在他眼中不過是螻蟻喧嘩,不值一哂。
如今他四象星宿輔星儘數凝練,元力雄渾圓滿,眼界早已不局限於這神都一隅的文爭武鬥。
人皇所謂的“萬界戰場”尚需時日籌備,此刻與其浪費精力在無聊的應酬和潛在的小人算計上,不如......
“此界之事,暫且平穩。距離萬界戰場開啟,按人皇暗示,至少尚有數月乃至更久準備期。我如今修為已至生死境圓滿,進無可進,再留於此地,無非是打磨元力或應付些無聊紛爭。不如先回現代世界看看。”
意念集中於麵板之上,心念溝通。
下一瞬,熟悉的時空剝離與暈眩感傳來,靜室中的身影如水波般蕩漾,旋即消失無蹤。
.......
赤土炎洲(原澳大利亞洲),總督府,頂層主臥。
窗外月色如水,萬籟俱寂,正是深夜。
柔軟的大床上,陳溪側身而眠,呼吸均勻,長長的睫毛在睡夢中微微顫動,卸下了白日裡的雍容與隱隱的威嚴,顯得恬靜而美好。
無聲無息間,林羽的身影在臥室中緩緩凝實。
他看著床上熟睡的陳溪,林羽的心湖泛起一絲溫情。
他褪去外袍,輕輕掀開被子一角,躺了進去,手臂自然地將陳溪柔軟的身子攬入懷中。
熟悉的氣息縈繞鼻尖,帶著令人安心的味道。
陳溪在睡夢中似乎有所察覺,無意識地往他懷裡蹭了蹭,尋了個更舒服的姿勢,並未醒來。
林羽緊了緊手臂,感受著懷中的溫軟與真實,緩緩閉上眼。
緊繃的心神逐漸放鬆,很快便沉入深沉的睡眠。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灑入臥室。
陳溪迷迷糊糊醒來,正對上林羽帶著笑意的眼眸。
兩人溫存片刻,起身洗漱。
陳溪親自為他挑選了衣服,是一套剪裁合體的深色中山裝,既顯威嚴,又不失內斂。
如今林羽在赤土炎洲這片土地上,他是不折不扣的最高統治者,這套著裝已然成為他公開場合的常服。
用罷早餐,林羽在陳溪的陪同下,前往政府大樓最高層的議事廳。
沿途所遇官員、侍衛,無不恭敬行禮,眼神中充滿了敬畏。
這位年輕的統治者,以鐵腕和不可思議的手段迅速掌控全局,鎮壓了初期的混亂,如今更是將這片大陸以“赤土炎洲”之名牢牢掌控,威望日隆。
議事廳內,各部主要大臣已悉數到齊。
見林羽攜陳溪步入,眾人齊身行禮:“陛下,夫人!”
林羽徑自走到主位坐下,陳溪坐在他身側稍後的位置。他擺了擺手:“不必多禮,開始吧。洲內情勢如何?”
首先彙報的是內政大臣:“回陛下,目前炎洲全境總體平穩。各主要城市秩序恢複良好,生產生活逐漸步入正軌。
之前暗中串聯、煽動抗議、試圖破壞穩定的幾股殘餘勢力,已被安全部聯合駐軍徹底清掃。為首者十七人已公審後處以極刑,其餘從犯視情節判處監禁或強製勞役,另有三百餘名冥頑不靈、且有明確境外背景的煽動者,已被驅逐出境,永不得返回。”
林羽微微頷首,對此結果並不意外。
亂世用重典,尤其在根基未穩的初期,雷霆手段震懾宵小是必要之舉。
他看向安全大臣,一位麵容冷峻、眼神銳利的中年男子。
安全大臣會意,補充道:“陛下,外部滲透壓力依然存在,尤其是一些西方國家及其ngo組織,仍在利用媒體和外交渠道對我洲施壓,並試圖聯絡境內的不滿分子。不過,在我們的嚴密監控和高壓打擊下,成效甚微。移民潮仍在繼續,反而稀釋了部分潛在的不穩定因素。”
財政大臣推了推眼鏡,臉色卻不見輕鬆:“陛下,移民潮確實帶來了可觀的稅收和資金流入,短期內財政狀況良好。但是......”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凝重,“我們也監測到,原澳國內的一些大型企業,特彆是資源、金融、農業領域的巨頭,近期在頻繁進行資產轉移和業務剝離,有外遷的趨勢。他們似乎對我洲的政策環境,感到不安。如果任由其大規模撤離,可能會對經濟結構和就業市場造成衝擊。”
林羽麵色淡然,手指輕輕敲擊著光滑的桌麵:“具體有哪些企業?”
財政大臣報出了一連串名字,多是些國際知名的礦業集團、農業公司、金融機構。
“涉及國計民生、重要資源、核心基礎設施的行業,比如水、電、通信、主要礦產、大型農場、骨乾銀行等,” 林羽聲音平靜。
“由經濟部牽頭,安全部、司法部配合,啟動評估程序。凡有外遷跡象,或可能危害我洲經濟安全的,可依據《戰時經濟管製法》及新頒布的《國家安全產業法》,進行談判收購,或必要時,直接實行國有化。價格,可以談,但必須保證平穩過渡,不影響民生。”
他頓了頓,看向那些麵露憂色的經濟官員:“至於其他不涉及核心領域,純粹追求利潤,覺得這裡不夠‘自由’,想滾的,讓他們滾。但要按照最高標準,清算所有應繳稅款、員工遣散費用、環境修複保證金。一分錢,都不能少。”
政大臣遲疑了一下,還是道:“陛下,如此強硬,是否會嚇跑其他國際資本?對長遠投資環境……”
林羽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資本的本質是趨利避害。隻要我們這裡安全、穩定、有長期發展的前景和利潤空間,資本自然會來。
靠一味退讓討好,吸引來的也隻是投機客。我們要的,是願意遵守我們規矩、願意紮根於此的資本。此事,我自有安排,你們依法執行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