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東西。” 林羽毫不客氣地將那數十塊源晶全部轉入自己的儲物戒中。

這些源晶,在關鍵時刻,或許能派上大用場。

至於那些丹藥和法器,他暫時用不上,也一並收了,等日後再處理。

他繼續在暗紅色的大地上空飛遁。

他不再刻意隱藏自己的氣息,反而將自身的氣息保持在一種“不強不弱、恰好能吸引到一些心懷不軌之徒註意”的程度,如同一個移動的誘餌,等待著魚兒上鉤。

然而,接下來的大半日,他卻一無所獲。

這片萬界戰場,比他想象的更加廣袤,也更加空曠。

他飛遁了數千裡,除了偶爾看到一些被戰鬥摧毀的廢墟、一些巨大的不知名生物的骸骨,以及一些深不見底的詭異裂縫之外,連一個活著的試煉者都冇有再遇到。

他不由得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之前在那片盆地鬨出的動靜太大了,把周圍的試煉者都嚇跑了?

就在他考慮要不要換個方向探索時,他的目光,忽然被前方一處奇特的地形所吸引。

那是一座巨大的,仿佛被某種利刃從中間劈開的山峰。

山峰的斷麵光滑如鏡,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黑紅色,仿佛被鮮血浸透後又乾涸了無數歲月。

而在那斷山的山腳下,隱約可以看到一片殘破的建築遺跡,在昏暗的天色下,投射出扭曲的陰影。

更讓林羽註意的是,在那片遺跡的上空,隱隱有幾道顏色各異的光芒在閃爍、碰撞,伴隨著微弱的能量波動傳來。

雖然相隔甚遠,那波動已經十分微弱,但林羽可以肯定,那是有人在交手!

又有獵物了!

林羽精神一振,立刻收斂氣息,再次化作一道無形的影子,悄無聲息地朝著那片斷山遺跡的方向,潛行而去。

林羽如同一縷無形的輕煙,貼著暗紅色的大地,悄無聲息地朝著那座斷山遺跡的方向潛行而去。

隨著距離的拉近,前方傳來的能量波動越來越清晰,那幾道在空中閃爍、碰撞的光芒也愈發明顯。

他在一塊巨大的、半埋在沙土中的黑色岩石後方停下身形,屏住呼吸,緩緩探出半個頭,向前方望去。

隻見那片殘破的建築遺跡,占地極廣,依稀可以看出曾經的輪廓。

有倒塌的宮殿、斷裂的廊柱、以及一些被風沙磨蝕得看不出本來麵目的雕塑。

遺跡中央,有一片相對開闊的廣場,廣場的地麵鋪著一種暗青色的石磚,雖然布滿裂紋,卻依舊平整。

此刻,那廣場之上,正有三道身影在激烈交鋒。

其中一方,是兩個外形相似的生物。

他們身高約莫一丈有餘,通體覆蓋著一層細密的、閃爍著金屬光澤的銀白色鱗片,身後拖著一條長長的、末端帶有鋒利倒鉤的尾巴。

他們的頭顱有些類似於豺狼,吻部突出,口中獠牙交錯,一雙血紅色的豎瞳中充滿了嗜殺的瘋狂。

他們的武器是兩柄巨大的、同樣泛著銀光的骨鋸,揮舞之間,帶起刺耳的破空聲,攻勢淩厲而瘋狂。

而與這兩個銀鱗豺狼人對峙的,則是一名身材相對嬌小、身著破爛黑袍、看不清麵容的試煉者。

那黑袍試煉者的身形極其靈活,在兩名銀鱗豺狼人狂風暴雨般的夾擊下,如同狂風中的一片落葉,看似岌岌可危,卻總能在間不容發之際,以極其詭異的角度躲開致命的攻擊。

她並未使用任何兵器,隻是赤手空拳,但每一次出手,都帶著一股陰冷、晦澀的氣息,掌風所過之處,空氣都仿佛凝結出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林羽的目光,落在那黑袍試煉者身上,不由得微微一凝。

雖然對方穿著寬鬆的黑袍,看不清身形和麵容,但林羽卻能感覺到,那黑袍之下,散發出的氣息,並非異族氣息,而是帶著一絲人族的氣息!

是人族!

在這片充斥著各種奇形怪狀異族的萬界戰場上,他竟然遇到了同為人族的試煉者!

那兩名銀鱗豺狼人的攻勢越來越猛,骨鋸揮舞得如同風車一般,將空氣切割出刺耳的尖嘯。

那黑袍人族的處境,也逐漸變得危險起來。

她的身法雖然詭異,但似乎消耗極大,動作已經不如最初那般靈動,好幾次都險些被那巨大的骨鋸擦中。

林羽潛伏在暗處,目光閃爍,心中念頭急轉。

救,還是不救?

從理智上來說,他與此人素不相識,不知對方底細,貿然出手相救,可能會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而且,讓這兩方繼續廝殺下去,他坐收漁翁之利,才是最穩妥的選擇。

但從情感上而言,在這片異族橫行、人族勢微的萬界戰場上,遇到同為人族的試煉者,終究讓他感到一絲親切。

就在林羽猶豫之際,場中的局勢,驟然發生了變化!

那兩名銀鱗豺狼人仿佛同時接到了某種信號,攻勢猛地一收!

其中一人高高躍起,手中的骨鋸帶著劈山斷嶽之勢,朝著黑袍人族當頭劈下!

而另一人,則猛地伏低身體,那條帶著鋒利倒鉤的銀色長尾,如同毒蛇出洞般,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無聲無息地掃向黑袍人族的下盤!

這一上一下,一明一暗的夾擊,配合得天衣無縫,顯然是兩人演練過無數次的殺招!

那黑袍人族顯然也冇料到對方還有這一手,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倉促之間,隻來得及側身躲開那當頭劈下的骨鋸,卻再也無法避開那掃向下盤的致命尾鉤!

眼看著那鋒利的尾鉤,就要刺穿黑袍人族的膝蓋。

林羽終於不再猶豫!

他猛地從藏身的岩石後暴起而出,體內星力轟然爆發,右手並指如劍,朝著那掃向黑袍人族的銀色長尾,淩空一劃!

“太白金光——斬!”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白色劍光,如同瞬移般,跨越了數十丈的距離,精準無比地斬在了那根銀色的長尾之上!

“噗嗤——!”

一聲輕響,那根足以輕易洞穿金石、蘊含著恐怖力量的銀色長尾,在林羽那凝聚了西方白虎庚金殺伐之氣的太白金光麵前,如同豆腐般,被齊根斬斷!

“嗷——!!!”

那名伏地攻擊的銀鱗豺狼人,發出一聲淒厲無比的慘叫!

斷尾處,銀白色的鮮血如同噴泉般噴湧而出!他疼得滿地打滾,攻勢瞬間瓦解!

另一名銀鱗豺狼人見狀,又驚又怒,猛地轉頭,一雙血紅色的豎瞳死死鎖定了突然殺出的林羽,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人族!找死!”

他放棄了繼續攻擊那黑袍人族,雙腿猛地一蹬地麵,如同一顆銀白色的炮彈,揮舞著巨大的骨鋸,朝著林羽猛撲而來!

“小心!他的骨鋸有毒!” 那黑袍人族見有人出手相救,先是一愣,隨即連忙出聲提醒道。

聲音有些沙啞,聽不出男女,但可以確定,是人族的語言!

“無妨。”

林羽淡淡地回了一句,麵對那猛撲而來的銀鱗豺狼人,不退反進!

他一步踏出,右拳緊握,體內星力轟然運轉,一股熾熱、霸道、仿佛能焚儘八荒的氣息,自他拳上彌漫開來!

“赤帝焚天拳!”

他一拳轟出,拳罡化作一片赤紅色的火海,帶著焚山煮海的威勢,正麵迎上了那銀鱗豺狼人的骨鋸!

“轟——!!!”

拳鋸相交,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狂暴的氣浪向著四麵八方席卷開來,將廣場地麵上那些本就鬆動的青磚,都掀飛了一大片!

那銀鱗豺狼人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

他隻覺得一股沛然莫禦的巨力,混合著一股仿佛能熔化一切的灼熱火勁,順著他手中的骨鋸,瘋狂地湧入他的雙臂!

他手中的骨鋸,在接觸那赤紅色拳罡的瞬間,竟然開始發紅、軟化,甚至出現了融化的跡象!

“啊——!” 銀鱗豺狼人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雙手再也握不住那滾燙的骨鋸,虎口震裂,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向後倒飛出去,狠狠地撞在遺跡中一根斷裂的石柱上,將那石柱撞得粉碎,口中噴出一大口銀白色的鮮血,氣息瞬間萎靡了下去!

一拳!僅僅一拳!便將一名氣勢洶洶的生死境異族強者,轟成重傷!

那黑袍人族,以及那另一名斷尾的銀鱗豺狼人,都看得呆住了!

尤其是那黑袍人族,她原本以為自己今日恐怕要凶多吉少了,卻冇想到,這位突然殺出的人族同胞,竟然如此生猛!

那兩名將他逼得險象環生的銀鱗豺狼人,在他麵前,竟然如同孩童一般不堪一擊!

林羽收回拳頭,甩了甩手上的灰塵,目光平靜地掃過那兩名銀鱗豺狼人,語氣淡漠:“你們兩個,是自己了斷,還是要我親自動手?”

那兩名銀鱗豺狼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抹深深的恐懼與不甘。

他們知道,今日是踢到鐵板了!

眼前這個人族小子,戰力之恐怖,遠超他們的想象,絕非他們能夠抗衡的!

那斷尾的豺狼人捂著血流不止的傷口,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之色,猛地朝著同伴使了一個眼色。

另一名被林羽一拳轟飛的豺狼人,也心領神會地微微點了點頭。

下一瞬,那斷尾的豺狼人猛地一跺地麵,龐大的身軀如同炮彈般,朝著左側的方向猛衝而去,帶起一路煙塵!

而另一名豺狼人,則同時朝著右側的方向,亡命飛遁!

聲東擊西!

兩人朝著截然相反的方向逃跑,試圖讓林羽顧此失彼,至少能跑掉一個!

“哼。”

林羽冷笑一聲,甚至冇有移動腳步,隻是抬起雙手,屈指一彈。

“咻——!”

兩道高速旋轉,帶著毀滅性氣息的黑色風錐,自他指尖激射而出!

風錐仿佛擁有靈性一般,在空中劃出兩道優美的弧線,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追上了那兩名分頭逃跑的銀鱗豺狼人!

“噗!”“噗!”

兩聲輕響幾乎同時響起。

那兩道黑色的風錐,如同電鑽般,輕而易舉地洞穿了兩名豺狼人背心的鱗甲,從他們的胸口鑽出,留下了兩個碗口大的、前後通透的血洞!

傷口邊緣光滑無比,甚至連鮮血都來不及流出,便被那高速旋轉的風錐攜帶的湮滅之力直接蒸發!

兩名銀鱗豺狼人臉上的驚恐與不甘,瞬間凝固。

他們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那個恐怖的大洞,又抬頭看了看遠處那個站在原地,冇有移動過分毫的人族青年,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隨即雙雙撲倒在地,徹底失去了生機。

兩枚比之前那些試煉者死後留下的更加明亮的源能光點,以及兩股更加雄渾的世界氣運,自他們屍體上浮現而出。

林羽張口一吸,將兩枚源能光點吞入腹中,任由那股精純的能量在體內化開,儲存起來。

那兩股新增的世界氣運,也自然而然地加持到了他的身上。

他又隨手一揮,將那兩名豺狼人身上的儲物法器,兩枚用不知名獸牙打磨而成的粗糙戒指攝入手中,看也冇看,便直接收入了自己的儲物戒中,等日後再慢慢清點。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乾淨利落,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黑袍人族女子,此刻已經徹底看呆了。

她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那兩名之前還將她逼得險象環生,幾乎讓她以為要命喪於此的銀鱗豺狼人,就這樣如同殺雞屠狗般,被這位突然出現的人族青年輕鬆斬殺,甚至連逃跑都做不到,她隻覺得自己的心臟,在胸腔中狂跳不已,腦海中翻江倒海。

此人到底是出自何等大界?!

斬殺同階的異族強者,竟然如同屠豬狗一般輕鬆寫意?!

她甚至都冇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那兩名豺狼人便已經斃命!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伸出微微有些顫抖的手,摘下那寬大的黑袍兜帽,露出一張清麗脫俗、卻帶著幾分英氣的麵龐。

她的肌膚呈現出一種健康的小麥色,一雙眸子如同秋水般清澈,此刻正帶著一絲敬畏與感激,看向林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