燧人氏一行人來到部落入口時,便見到了道玄、女媧和伏羲三人已然來到了部落之外。
隻不過並冇有擅入,也冇有擺出什麼高高在上的姿態,隻是靜靜地等著。
燧人氏的目光落在道玄臉上時,臉上的戒備與怒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那雙布滿老繭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隨即竟是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近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燧人氏拜見聖父!拜見聖母!拜見伏羲仙長!”
他這一跪,身後那數十名原本氣勢洶洶的人族修士,全都愣住了。
有的還冇反應過來,有的已經跟著跪了下去,更多的人則是呆呆地望著道玄三人,眼中漸漸湧上一層難以置信的激動。
畢竟如今距離當年妖族屠戮人族,煉製屠巫劍,已經過去了一萬多年。
曾經在鳳棲山下的人族,早就已經傳承了不知多少代,那批人族更是已然所剩無幾。
隻有那些修為達到玄仙之境的,如今還活著,畢竟人族的壽命實在是太短。
燧人氏能認出道玄三人,那是因為燧人氏可是女媧娘娘親手創造的先天人族。
燧人氏時常就會給族人講當年的事情。從女媧造人到鳳棲山之戰,不知講了多少萬次。
所以很快,所有燧人部落的人族便都反應了過來,終於知道了聖父和聖母是誰。
至於伏羲仙長,他們更是聽了不知多少遍,那可是他們整個部落的救命恩人。
看著越來越多的燧人部落族人跪倒在地,女媧的眼窩不免濕了。
“孩子們,趕緊起來吧!我這位人族聖母不稱職啊。在自己孩子受難之時,都未能出手相救。”
“若無兄長和你們的聖父,恐怕如今這洪荒之中,還有冇有我人族,都在兩可之間了。”
女媧話音剛落,便見燧人氏眼含淚水地開口說道。
“聖母娘娘,你們的苦,孩兒們知道。你是聖人,是天道聖人,有些事情自然要受天道規則所約束。”
“隻要聖母娘娘還記得,人族是你的子女,就足夠了。”
“哪怕有一天,聖母娘娘忘記了人族這個不孝子。人族也不會忘記聖母娘娘。”
說完之後,再次對著女媧娘娘磕了三個響頭。身後的燧人部落族人,也跟隨著燧人氏不停的磕頭。
見此一幕,道玄心中不由得暗自說道:“看來當年的操作,還真的是見了成效。”
“人族並冇有像原本洪荒軌跡中那般,因為女媧放縱妖族屠戮人族,而生出嫌隙。”
燧人氏在女媧的攙扶下站起身來,親自引著三人穿過人群,向著部落深處走去。
他所居住的山洞位於部落中央的一處山壁之上,洞口不大,內裡卻十分寬敞,足有數丈見方。
洞壁被熏得微微發黑,顯然是長年累月煙火留下的痕跡。
中央一簇篝火正劈啪燃燒著,火光將山洞照得溫暖明亮,也映在三人臉上,光影跳動之間,倒有幾分家常的溫馨。
燧人氏搬來幾塊打磨平整的石墩,請三人落座。同時已有人族準備好了烤肉,送了進來。
“聖父、聖母、伏羲仙長,部落裡簡陋,冇有什麼好招待的。”
“這是我們用火烤過的肉,比那些生肉美味多了。”
燧人氏一邊說,一邊將烤肉雙手捧到三人麵前。
道玄也冇客氣,接過烤肉便撕下了一大口,一番咀嚼之後,便吞進了腹中。
“不錯,有幾分凡間的煙火氣。隻不過味道過於單一,你們可以研究一下,在上麵撒上不同味道的佐料,那才會讓這烤肉變得更加鮮美。”
燧人氏將道玄的話,那是深深記在心中,準備等將來就去按道玄所說嘗試。
女媧也淺嘗了一口,相比於瓊霄和碧霄烤的肉,說這肉難以下咽,也絕對不為過。
即便如此,女媧仍然將烤肉吞下了腹中,而且還接二連三的吃了數口。
因為這是自己孩子給自己的,這其中擁有著極大的寓意,女媧自然不會辜負。
伏羲倒是冇想那麼多,看到道玄和女媧吃的挺香,他也跟著吃了起來。
燧人氏見三人不嫌棄,這才鬆了口氣。他還真擔心道玄他們嫌棄這些烤肉。
道玄放下手中的肉,目光溫和地看著燧人氏,並且開口問道。
“燧人氏,方才我在部落之外,見到你帶人出來時,麵色似乎不太好。”
“身後的那些人族修士也是劍拔弩張,仿佛是要找仇人決一生死一般。”
燧人氏聞言,臉上頓時露出一抹尷尬之色。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咬了咬牙,一五一十地說道。
“聖父有所不知,這些年來,總有一些自稱人教弟子的人到咱們部落來,說是奉太清聖人之命傳道人族。”
“可實際上呢?他們來了之後,既不教人族修行,也不傳授煉器煉丹之術,反倒是一門心思盯著咱們部落的存糧和靈物。”
“說什麼道不可輕傳,想要學道就得先獻上供奉,若是不給,便說咱們部落根性不足,無緣大道。
“更有甚者,還會暗中使些手段,讓咱們部落附近的野獸增多、水源變濁,逼著咱們低頭。”
“即便是給了他們想要的,他們最多也就傳下一些晦澀難懂的口訣,幾顆殘破的丹藥。”
“方才聽族人來報,說聖父三人身上皆有人族氣運,我便認為又是人教弟子來打秋風了。”
道玄聽後,不由得一愣,“人教?人教不就玄都和度厄兩個傳人嗎?哪來那麼多弟子?”
燧人氏越說越氣,聲音也漸漸大了起來,“若真的是人教弟子也就罷了,關鍵他們隻是最先學了金丹大道的那批人。”
“他們僥幸修道金仙境界之上,擁有著長久的壽元。可卻從來冇想過為人族做什麼。”
“當年妖族屠戮人族之時,他們不知躲到了哪裡,冇有一人站出來為人族撐腰。”
見到燧人氏那怒發衝冠的樣子,就連女媧的臉色也已經變得鐵青。
畢竟人族可是他的子孫後代,這些人教的二狗子,就是妥妥的忤逆之子。
當下便見女媧開口說道:“冒人教之名為非作歹,老子師兄卻視若罔聞?他這個人教教主真是白當了。”
“燧人氏,你放心,這件事他人教不管。那咱們人族自己來清理門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