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都大法師此言一出,對麵那三百餘名修士齊齊變了臉色。
為首那中年修士瞳孔微縮,下意識地回頭與身後幾名親近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隨即又轉回頭來,臉上堆起幾分皮笑肉不笑的神色。
“玄都師兄的意思是說,我赤岩和各位兄弟,並非是人教弟子?”
“可我等當年是得人教傳承、修金丹大道築基,這才有了今日的修為。”
“既然我們的一身修為來自於人教,自然不能忘記人教的授業之恩,以人教弟子自居,應該不為過吧?”
赤岩一邊說,一邊後退了半步,身後的修士們也悄然收攏了陣型,顯然已經生了退意。
而這時,玄都大法師卻冷哼一聲說道:“休要在貧道麵前信口雌黃。你們仗著一身修為欺壓普通人族,難道不是真的?”
赤岩見玄都大法師和度厄真人冇有直接出手,不免又心安了幾分。
當下便開口說道:“玄都師兄此話從何說起?我等出身於人族,怎會欺壓人族?”
“我們雖然向人族索取了一些物資,也是為了能夠儘快修行,提升實力,在人族有難之時出手相助。”
“免得如同妖族屠戮人族之時,我們雖然心中憤怒,卻因實力不濟而無法出手。”
“為了不讓這樣的事情發生,我們一直在努力的修行,難道這也有錯嗎?”
“既然太清聖人不願認我等為人教弟子,那我等從今往後,便不再以人教之名行事。”
赤岩說罷,抬手一揮,身後那三百餘名修士便齊齊轉身,就要駕雲離去。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從玄都大法師身側響起。
“站住。”
度厄真人不知何時已經邁步而出,手中托著一枚古樸的青色珠子,正是上品先天靈寶定風珠。
定風珠表麵青光流轉,微微散發出一種無形無質的道韻。凡五行遁術,在這定風珠麵前,皆無法施展。
所以當度厄真人祭起定風珠的同時,那些人族敗類便紛紛從半空之中栽落。
畢竟這些人族敗類,所修的大多都是五行遁術,而且以土遁居多。
而凡五行遁術,皆須禦風而行。定風珠剛好是他們的克星。
見此一幕,赤岩腳步一頓,回頭看了度厄真人一眼,臉上的笑意已然收斂了幾分。
“度厄師……道友,這是何意?我等已經說了,今後不再以人教之名行事,道友還要攔路不成?”
度厄真人麵色漠然,目光如刀一般掃過那中年修士和他身後眾人。
“爾等以為,你們的事僅僅隻是冒充人教弟子這麼簡單?”
“這些年來,爾等以人教為名,敲詐勒索、欺淩弱小,害了多少人族性命?毀了多少人族部落?”
“此事若不清算,貧道與師兄還有何顏麵,踏入人族部落一步?”
赤岩臉色徹底沉了下來,聲音也冷了下去。“度厄道友,你這是要趕儘殺絕了?”
“彆忘了,你們也冇比我們強多少,人族有難之時,也未見你們出手。”
“說白了,你我皆是一路人,你又有什麼資格在我麵前大言不慚?”
他話音未落,身後那三百餘名修士已然紛紛亮出了法器,一時間靈光閃爍,煞氣衝天。
赤岩做夢也不會想到,這二位剛才被人家訓的有多淒慘。否則他絕對不會用這樣的話去擠兌這二位。
所以在赤岩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玄都大法師也動了。
一麵赤紅色的寶旗在他掌中展開,正是那南方離地焰光旗。
旋即又見玄都大法師抬手向頭頂一指,天地玄黃玲瓏塔也隨之在其頭頂升起。
天地玄黃玲瓏塔懸於頭頂三尺之處,垂下一道道玄黃之氣,將玄都大法師與度厄真人護在其中。
天地玄黃玲瓏塔的威壓散開,對麵那三百餘名修士齊齊麵色一變。
赤岩更是瞳孔驟縮,下意識地又退了半步,臉色已然有些發白。
他雖然冇有親眼見過天地玄黃玲瓏塔,卻也聽過這件至寶的名頭。
據傳此塔乃是開天功德凝聚而成的防禦至寶,懸於頭頂,可立於不敗之地。
如今玄都大法師拿出了這天地玄黃玲瓏塔,意味著什麼他再清楚不過。
可是有定風珠破了他們的遁術,就算這會兒想逃,也無法離開。
最終,赤岩隻能硬著頭皮大喊一聲,“兄弟們,既然他們不給咱們活路,咱們就隻能和他們拚了。”
說話的同時,赤岩神手向虛空之中一抓,一杆長槍便在其手中顯現,然後直接衝向了度厄真人。
見赤岩已經殺了出去,身後那三百餘名修士也紛紛亮出法寶武器加入了戰團。
這三百餘人,其中有數十位大羅金仙,雖然都是初期之境,但也不容小覷。
剩餘者修為最低也是太乙金仙初期,其中太乙金仙巔峰之境的不下百人。
正是因為如此強悍的實力,才能在人族部落之中耀武揚威。
畢竟哪一個部落也不可能擁有如此之多的修士,即便有,能夠達到大羅之境的又有幾人?
若是在妖族屠戮人族之前,他們倒也不敢如此囂張,可是經過那等劫難之後,人族早就已經大不如以前了。
也正因為如此,他們才會如此這般狂妄。即便麵對玄都大法師和度厄真人,仍然敢義無反顧地衝上去。
殊不知,就在他們衝向玄都大法師和度厄真人的同時,赤岩已經悄地向後退去。
玄都大法師一直關註著赤岩,見他有要逃的意思,手中離地焰光旗已然祭起。
旗麵展動之間,一片赤紅色的火海憑空而生,將赤岩團團圍住。
那火焰非比尋常,溫度極高,邊緣處虛空都被灼燒得微微扭曲,將赤岩的退路徹底封死。
赤岩麵色鐵青,也顧不得自己的兄弟,當下便手掐避火訣,向著火海中衝去。
隻可惜,赤岩的避火訣,避得住凡火,可避不住這南明離火。
不錯,這南方離地焰光旗所化的火海,正是由南明離火彙聚而成。
不要說大羅金仙,就算是準聖被困,也不是那麼容易脫身的。
所以那赤岩剛剛衝入火海,便感覺到了肉身被焚燒的劇痛。
不過這會赤岩也管不得那麼多了,畢竟留下來隻有死路一條。
隻能忍著身上的劇痛,拚命向外衝去。可是還冇衝出多遠,便感覺到自己的元神也在被南明離火焚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