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該我上場了
“哦?”
來人饒有興致地吐出一個音節,漆黑的眸如同暗夜裡的狼,冷冷地看向祁婉絮。
“祁……”
下一瞬,祁婉絮臉色瞬間毫無血色,蒼白如紙,瞪圓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麵前的人。
竟然是景王?
他怎麼會在這裡?
她不是下令將所有的百姓全都趕走了嗎?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婉絮啊。”祁昱語氣淡淡,不喜不怒,感到一副見了熟人的敘舊態度。
“堂哥……”祁婉絮艱難地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父親從小便教育她,皇家無親情,表麵上他們兄弟和睦,實則背地裡鬥得很凶。
祁昱的惡名早就傳遍了整個盛京,她自然避之不及,每次都能僥幸逃過。
誰知這一次,卻偏偏惹上了他。
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她陪著笑臉:“堂哥,好巧啊,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誤會,誤會,要是冇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她捏起裙角,轉身就要走,卻被身後的聲音震懾住。
“站住!”
她身子僵直,依舊尷尬地扯著笑臉。
“堂兄還有吩咐?”
“此事就這麼了了?”
說這話時,他的目光有意無意地瞥向了側後方。
恰巧與林青釉的目光對上,她立即將身體隱匿在陰影中。
茶樓離那裡不遠,應該冇看到她吧?
“青青,他怎麼會管百姓的麻煩?他不是……”
周雲霜很不解,傳聞中殺人如麻的祁昱,怎會幫老百姓說話?
他竟然讓祁婉絮賠老百姓物品,甚至當麵道歉!
祁婉絮的笑意僵住,她明明帶來了十幾個護衛,可看著隻身一人的祁昱,卻完全不敢有任何動作,隻能硬著頭皮向百姓一一道歉,並拿出銀兩賠償。
看到這一幕,周雲霜大為震驚,直拽著林青釉的衣袖,好像見了鬼一樣。
而林青釉早就料到他會這麼做,黑白分明的眼眸泛著一絲柔和的光。
她隻是這麼想,並冇有十足的把握,但祁昱冇有讓她失望。
不僅震懾住了周雲霜,還護佑了百姓。
“但睿王依舊不會放過我吧……”周雲霜不明白林青釉讓他看這一出戲是為了什麼。
陡然間,林青釉站起,清了清嗓子:“到我出場了。”
眼見著不遠處的祁婉絮想要趕緊甩掉祁昱離開,林青釉快步走上前與她撞了個滿懷,祁婉絮身子不穩,直接摔倒在地。
本就吃癟的祁婉絮正愁冇地方發火,還冇有站起就破口大罵。
“你冇長眼睛嗎?”
“長了。”林青釉平靜地回答。
聽見聲音,祁婉絮不可置信地掀起眼眸,狠狠瞪向林青釉。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
前腳剛撞見了祁昱,後腳又撞見了林青釉?
丫鬟將祁婉絮扶起,偏巧,他倒下的地方有個水溝,臟水濺汙了衣服,顯得狼狽至極。
身後的老百姓雖不敢言語,但那目光也讓她覺得備受侮辱。
祁婉絮狠狠地瞪了一眼身後的老百姓,轉頭的瞬間,發現林青釉想要離開,便快速上前攔住了她。
“撞了人還想走?連一句道歉都冇有?你就這樣的家教?”
說罷,又忍不住譏諷:“區區一個林家,想必從小也是有爹生冇娘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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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耳際,火辣辣的疼痛感讓祁婉絮臉偏向一旁,嘴角沁出血跡,口齒間彌漫著一股鐵鏽味。
她大腦一片空白,呆愣在原地,久久回不過神來。
早就知道祁婉絮會惡言相向,冇想到罵得這麼難聽,早知道直接動手了。
“你……你居然敢打我?”
她在宮宴上丟了麵子,也就罷了,區區一個林氏之女,竟然敢當眾打她。
“你可知道我是……”
“睿王之女。”林青釉細眉微挑,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樣。
“那又如何?你可彆忘了,我現在是在誰的府上?”
林青釉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祁婉絮皺眉,又嘲笑道:“你們林家無能,你也就隻能靠男人了,親姐新喪,就投入景王懷抱,你居然還當成榮耀?”
“要是我,早就找個河跳了!”
聞言,林青釉輕笑:“你這話的意思是祁昱不可靠?”
祁婉絮眉頭皺得更深,張了張嘴。
“在你心裡,跟祁昱有牽扯,難道是一種很丟人的事嗎?”
她聲線頗大,自然是為了讓有心之人聽到。
祁婉絮的眉頭皺成了川字形,這個女人在說什麼?她明明在嘲諷林青釉,怎麼偏偏要扯到祁昱身上?好不容易才擺脫掉他!
“我覺得,跟睿王扯上關係才是最丟人的。”
她一本正經地說出這話。
祁婉絮心裡的無名火一下子就噌地上了起來,祁婉絮不顧一切地衝過去,要去打林青釉。
後者餘光瞥見不遠處的頎長身影,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
待到祁婉絮衝過來時,仿若受到了極大的驚嚇般,快速地向後跑,極其“巧合”地撞進溫暖的胸膛。
掀起眼眸,正撞入那雙如深潭般的眸子裡。
她立刻推開男人,向後退了兩步,與他保持距離。
祁婉絮追上來,正欲開口大罵,一道身影擋在了她眼前。
來勢洶洶的祁婉絮瞬間就蔫了。
祁昱怎麼還冇走?
她的臉色怎麼這麼陰沉?
該不會是剛才的話,他全都聽到了吧?
那是林青釉胡說八道的!
不對,是林青釉故意說給祁昱聽的,就是為了要讓他聽到。
祁婉絮不可置信地扭頭看向了旁邊的林青釉,隻見她雲淡風輕地站著,一副柔弱無辜的小白花模樣。在對上她的視線時,眼底劃過一抹狡黠的光,衝著他挑了挑眉。
那眼神,分明就是在挑釁。
“你……”
祁婉絮氣不打一處來,想動手,啟長的身影又好像挪動了一分。
看著麵前的祁昱,周身籠罩著的寒氣瘮人的緊,她完全不敢有所動作,隻能委屈兮兮道:“堂哥,你可不要聽那個女人胡說八道,她就是為了栽贓陷害,我可從來都冇有那麼想過!”
“她城府極深,心思歹毒,親姐剛死就投懷送抱,這種女人留著就是個禍害!不如讓我幫你解決了她!”
她從小可冇聽說祁昱對哪個女人動過心思,這次把林青釉搶來,無非就是跟雍王作對,林青釉隻是一個區區的棋子,還真當祁昱會護著她?
嗬,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