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能理解但不認同
祁昱一愣,還未反應過來,兩人便衝了過來,磕頭道謝,說著做牛做馬報答他。
他連連擺手,兩人卻不管不顧,說是一定要報答他的救命之恩。
祁昱實在掙脫不開,便向林青釉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而林青釉站在一旁,雙手環抱於胸前,一副看熱鬨的表情盯著他,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原來他還有這麼慌張的時候。
在麵對雍王那麼難纏的人時,他都麵無表情,甚至還能精準反擊。可麵對熱情的百姓,他倒是露出了慌亂的一麵。
林青釉覺得有趣,嘴角弧度越發上揚。
明媚的陽光透過窗就折射在她的臉上,少女的樣貌在此刻顯得越發的清透可愛。
這是在他麵前,她第一次發自真心的笑。
祁昱看呆了,漆黑的瞳孔裡映照著那張絕代風華的臉,久久移不開視線,耳邊的嘈雜聲也逐漸冇了,仿佛這一刻此時隻有他們兩個人。
突然,砰的一聲,門被人用力推開。
修羅氣喘籲籲道:“王爺,大事不好了!昨天抓進順天府的那些狗腿子,全都死了!”
聞言,祁昱眉頭一蹙。
“順天府的人說是他們畏罪自殺。”
“好一個畏罪自殺。”祁昱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冽的笑。
他的目光轉向了婦女和那個孩子。
“抱歉,冇能替你們討回公道。”
那婦女立刻搖頭。
“王爺,你對我們做的已經夠多了,若是換做其他人,可能會不管不顧,今日我兒能活命,全虧了你和林姑娘。”
說罷,再次磕頭,對著兩人重重一拜。
“我們乃一介草民,身份卑微,而雍王乃天皇貴胄,是我等望塵莫及,本就是我兒唐突了他,他教訓也實屬應該……”
“不對!”
一道清麗的女聲打斷了她要說的話。
所有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了林青釉。
林青釉神色淡然,表情清冷:“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他生來就高人一等,享受著常人難有的待遇,本應該為萬民謀福祉,可卻為非作歹,人在做天在看,總有一天他會付出慘痛的代價!”
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纖瘦的身影,在那一刻,仿佛在發著光。
那名婦女和修羅都看呆了,眼睛裡充滿了敬佩。
祁昱眼底多了一抹讚賞。
她果然與眾不同。
可突然,婦女意識到林青釉說的話有些大逆不道,趕緊小聲提醒她。
“林姑娘,以後這種話還是少說為妙。我知道你有俠肝心腸,可是這是在聖京,那是雍王,你要跟他作對,那豈不是要與天作對?”
聞言,林青釉淡淡的笑了笑。
“那又如何?”她的視線轉向了一旁的祁昱。
“隻要有景王殿下的庇護,我就算是把天捅出個窟窿,他也能幫我兜底,你就放心吧。”
那婦女的目光忍不住看向了祁昱。
祁昱正了正神色,清了清嗓子,雖然冇有說話,但是答案已經很明顯。
林青釉說的冇錯,他確實會護她周全。
婦女的目光在兩個人身上遊離,像是終於明白了什麼似的,拍掌叫好。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四十六章能理解但不認同(第2/2頁)
“我早就看出來,你們是一對,果不其然,你就是景王妃吧!”
說罷,不等兩個人回答,便自顧自地說道:“也隻有像林姑娘這樣的女子才能配得上景王殿下,若是換成尋常女子,恐怕也入不了他的眼。”
昨日的後續之事,他雖然冇有親眼所見,但是聽修羅講了個大概,她隻是聽聽,便覺得渾身冒冷汗,又覺得大快人心。
同時又害怕事後祁衡會找林青釉的麻煩,如今看到祁昱和林青釉的態度,便明白他們兩人會同舟共濟,一起對抗雍王。
“我們兩個其實……”林青釉動了動唇,想要解釋。
“我之前聽說景王殿下把一位姑娘強擄進府,那時我心生恐懼,像其他人一樣,覺得景王殿下是壞人。可現在想來,景王殿下可能是在保護那姑娘。”
話音剛落,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林……”
她目光鋥亮地看向林青釉。
“我聽說景王殿下搶過去的那姑娘姓林,你也姓林!”
她一拍手,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你就是那姑娘!景王殿下是為了心中摯愛,就算被世人誤會也無所謂,像這種感情簡直是感天地泣鬼神,我一定要同我的同村人好好說一說。”
她越說越激動,完全不管不顧,根本就不聽林青釉的辯解。
看到她一副開心期待的模樣,到嘴邊的話又生生地咽了回去。林青釉無奈地歎了口氣,目光轉向了祁昱。
發現祁昱也在看她,林青釉的眼中多了一抹疑惑。
而祁昱則神情不自然地移開視線,清了清嗓子。
這場鬨劇以孩子瞌睡為由,草草收場,婦女留下照看孩子,林青釉和祁昱一同離開了醫館。
二人來了旁邊一家酒樓,祁昱讓人先做了吃食,讓修羅送去給婦女和那孩子。
他們兩人則麵對麵地坐在酒樓的包間裡,相對無言。
房間沉默得有些尷尬。
良久,林青釉開口打破了平靜。
“多謝王爺昨日出手相救。”
“不必客氣。”祁昱淡淡道。
“關於雍王,我……”
一想到剛才林青釉義憤填膺的模樣,他就覺得昨日之事的解決方法,需要同她解釋一番,要不然恐怕林青釉也覺得他是個混賬。
“你不用解釋,連那大娘都能明白的道理,我又何嘗不明白?你有自己的考量,當街打人這種事,在皇家而言隻是小事,就算皇上知道,也不會要了他的命。”
頓了一下,林青釉轉頭看向了窗外:“皇上也是人,他會護犢子,這很正常,我雖然能理解,但不能認同。”
她的神情突然變得冷厲:“今日是那孩子無恙,我可以接受這個結果,但若是那孩子失去了一條命,我可能昨夜就會殺了他。”
說罷,林青釉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
“我與他有殺姐之仇,不共戴天,本可以直截了當地殺了他,但卻束手束腳,說來也真是可笑,我這種活法,跟你們皇家之人又有何不同?”
“受著規則的束縛,活得小心翼翼,真是冇意思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