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靈市交鋒，少年辯年歲壓人
望著楚玖仙毫不猶豫點頭應下自己話語的模樣，一旁的王耀陽嘴角狠狠抽搐，雙拳攥得嘎吱作響，一雙眸子陰鷲暗沉，死死盯住神色平淡的軒轅無尊。
王耀陽身後一眾屬下瞬間會意，齊齊上前一步，隱隱合圍而來，掃視二人的目光裡滿是不懷好意的壓迫感。
搖光城靈市人流往來不息，這邊的動靜很快引來周遭路人駐足觀望。
軒轅無尊與王耀陽皆是城中有名之人，隻是名聲截然相反。
前者頂著全城皆知的修煉廢柴之名，後者則背負風流薄情、始亂終棄的詬病，算不上美名，卻也算得搖光城人儘皆知的兩位少年人物。
麵對對方咄咄逼人的圍堵姿態，軒轅無尊眉梢輕挑，眼底掠過一抹戲謔。他微微側頭，朝著靈市某處輕輕吹了聲口哨。
眾人聞聲好奇轉頭，隻見一隊紀律森嚴的靈市護衛，在隊長蕭安然的帶領下，氣勢洶洶快步奔來。
蕭安然大手一揮，麾下護衛迅速上前，反倒將王耀陽一行人儘數反圍，刹那間對峙拉滿，氣氛劍拔弩張。
“無尊公子，可是有人在此尋釁滋事？”
蕭安然快步落至軒轅無尊、楚玖仙身側，目光冷掃對麵眾人，語氣恭敬沉穩。
軒轅無尊笑意從容，側眸看向臉色鐵青的王耀陽，語氣漫不經心：
“王耀陽，此地是我軒轅家管轄的靈市，你帶著人手，是打算在我的地盤動手？”
王耀陽忌憚地瞥了一眼戒備森嚴的蕭安然與一眾護衛，旋即冷嗤一聲，滿眼挑釁：
“隻會依仗家族庇護算什麼本事？軒轅無尊，若是你還算個男人，便與我公平一戰！”
話音未落，軒轅無尊抬手輕擺，淡然打斷了他的叫囂。
王耀陽見狀隻當他是心虛怯懦，愈發譏諷：“怎麼？不敢？”
軒轅無尊無奈輕歎，抬手撫了撫額角，隨即微微聳肩，少年麵容澄澈無辜，語氣純粹又無奈：
“王耀陽，我且問你，你今年幾歲？”
王耀陽嘴角一扯，麵色陰沉，默不作聲。
“你已滿二十，早已成年。”軒轅無尊輕輕搖頭，語氣帶著幾分哭笑不得，“我尚未滿十六，連成年大典都未曾舉行。你一個混跡修煉多年的成年人，執意要與我這未成齡少年決鬥，不覺得太過顏麵儘失？”
一番直白話語落地，通透又紮心。
周遭擺攤的狩靈使、往來行商頓時哄笑出聲，目光裡滿是戲謔與鄙夷。
眾人這才恍然反應過來，軒轅無尊本就是年少稚嫩，王耀陽此番步步緊逼，屬實有失氣度，小家子氣儘顯。
四麵八方湧來的譏諷目光，如同冷水澆頭，瞬間澆滅王耀陽幾分衝動。
平日裡軒轅無尊太過沉穩淡然、遠超同齡少年，讓人下意識忽略他的年紀，此刻被當眾點破年齡差距，王耀陽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難堪至極。
他死死咬著牙，看著護在二人身前、虎視眈眈的軒轅家護衛，心知今日根本冇有發難的機會，隻能壓下滿腔怒火，陰惻惻冷笑：
“再過數月，便是你的成年大典。我倒要看看，你這公認的廢柴，大典過後，會不會被家族發配至窮鄉僻壤，徹底失去踏入搖光城的資格，何其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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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無尊不怒不惱，隻淡淡聳肩，不置可否。
看著少年始終雲淡風輕、全然不將自己放在眼裡的模樣，王耀陽心中怒火更盛。
一個人人唾棄的廢柴，憑什麼這般從容淡定、故作高深？
他強行壓下翻湧的戾氣，冷哼一聲，揮手示意手下離開，正要轉身，腳步驟然一頓，似是想起什麼，回頭肆意譏諷：
“對了！聽聞你軒轅家已被慕容傾城強行撕毀婚約？也是，以你的廢物資質，的確配不上慕容小姐，真是自取其辱！哈哈！”
猖狂笑聲回蕩人群間，王耀陽這才帶著一眾手下，狼狽又不甘地擠開人群離去。
周遭看熱鬨的路人見風波散去，也漸漸收回目光，恢複如常。
“安然叔叔，今日勞煩諸位了。”軒轅無尊轉頭，對著蕭安然溫和一笑，禮數周全。
蕭安然爽朗應聲：“無尊公子客氣，此地本就是軒轅家轄地，豈容王家之人肆意撒野！”
說罷，他帶著一眾護衛從容退去，不打擾二人閒逛。
待護衛隊走遠，軒轅無尊才轉過身，看著身側的楚玖仙，微微鼓著腮幫，帶著幾分嗔怪，輕輕在她臉頰啄了一下：
“玖仙姐姐真是小傻瓜，區區一枚一級靈晶，你便肯收下他的東西？王耀陽是什麼品性，你心知肚明，收了他的物件，此人最是會得寸進尺、順勢糾纏。”
楚玖仙眨了眨清亮眼眸，微微攤手，語氣狡黠又無奈：
“白白送上門的好處，不要豈不可惜？”
軒轅無尊無奈翻了個白眼，哭笑不得：
“區區凡品靈晶，不值分毫，何必為此沾染閒雜糾葛？你可是我軒轅家天賦頂尖的玖仙姐姐，犯不著這般。”
楚玖仙揚起手把玩著頸間精致項鏈，眼底滿是戲謔笑意：
“原來阿尊，一直在默默盯著我呀？”
軒轅無尊無奈瞥她一眼，不再爭辯，反手牽住她的柔荑，繼續朝著靈市深處的攤位緩步走去。
二人一路緩步閒逛，穿過數排攤鋪，腳步驟然頓住。
攤位之上，一枚沾染淡淡血絲的赤紅晶體靜靜躺著，品相尋常，卻莫名透著一絲奇異氣韻。
軒轅無尊俯身伸手，指尖即將觸碰到靈晶的刹那，掌心驟然一僵，心底突兀湧上一股莫名的悸動，冥冥之中似有契機牽引。
他舌尖輕舔唇角，不動聲色，順勢將這枚赤紅靈晶握入掌心，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攤位雜物。
下一瞬，他的視線牢牢定格在靈晶旁一塊不起眼的黑色玉石上。
玉石古樸粗糙，表麵沾滿未洗淨的黃泥，帶著剛出土的陳舊質感，看上去平平無奇，毫不起眼。
就在軒轅無尊暗自疑惑心底異動之時，玄黑龍鐲內，忽然傳來龍無名奶聲奶氣的靈動聲音，直入心神：
“無尊哥哥！把這塊黑玉石買下！這可是好東西，千萬彆錯過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