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陌路相逢，舊夢難尋
軒轅無尊緩緩蘇醒。昨夜同榻相伴的龍無名、玄無敵、龍玄尊，已然化作流光，依次回歸玄龍鐲、無尊玄龍冠、黑暗玄龍項鏈的小世界。
軒轅無尊起身行至門前，抬手推開房門，邁步走了出去。
他微眯雙眼，稍稍適應有些灼人的日光，反手將房門輕輕扣上，便沿著青石小路，悠然向著後院走去。
青石小路兩側遍植赤紋靈楓，赤紅葉片在日光下熠熠生輝。清風掠過，片片紅葉悠悠飄落，清冽靈氣撲麵而來，令人精神一振。
轉過一道彎，一陣少女的嬉笑聲，自另一條小徑傳來。
軒轅無尊循聲望去，隻見一群少女正結伴走來。數位秀麗少女簇擁之下，一名容貌嫵媚的少女抿嘴淺笑，眉宇間流露的風情，令身旁幾位青澀少女隱隱生出幾分自愧不如。
這便是那日在測驗廣場大放異彩的軒轅夢婷。
軒轅無尊目光淡淡掃過這個從前總一口一個“表哥”喚著自己的少女，輕輕搖了搖頭，毫無留戀地收回視線。
行至路的儘頭，軒轅夢婷的笑聲驟然弱了下去。她看見了右側不遠處的軒轅無尊。
天光灑落，落在那手臂枕在腦後、神色淡然的少年身上，身姿分外惹眼。
軒轅夢婷一雙勾魂的眸子緊緊盯著緩緩走近的少年，望著他臉上那說不清是嘲諷還是淺笑的淡淡弧度，心底忽然泛起一陣恍惚。
四年之前，眼前這少年，嘴角便常常掛著這般令人心折的笑意。
她與身旁一眾少女齊齊停下腳步，嬉鬨聲也漸漸消散。
軒轅夢婷身邊的幾位清秀少女，睜大眼睛望著這位曾經的家族天驕，神色間混雜著惋惜與複雜。
軒轅夢婷立在原地，心中百般糾結。心底其實仍想與這位曾經傾慕過的少年好好敘話，可現實擺在眼前，二人之間的差距早已越拉越大，再將心思放在軒轅無尊身上，已然十分不智。
她彎彎的秀眉輕輕蹙起，隨即又緩緩舒展，心底暗自無奈：“打個招呼吧，無論如何，他終究是我的表哥。”
眼看軒轅無尊近在咫尺，軒轅夢婷俏麗的臉上正要漾開笑意，少年的舉動，卻讓那抹笑容僵在臉上，模樣頗為滑稽。
軒轅無尊旁若無人，目不斜視，徑直從一眾少女身側走過，冇有半分停留。
軒轅夢婷微張著紅潤小嘴，怔怔望著他的背影。以她的容貌，何曾受過這般冷落？一股羞怒湧上心頭，她忍不住開口喊道：“軒轅無尊表哥！”
少年腳步微微一頓，卻並未回頭，語氣平淡疏離，如同對待陌生人：“有事嗎？”
這份冷淡，令軒轅夢婷一滯，訥訥地搖了搖頭：“冇什麼。”
軒轅無尊眉尖微挑，不再多言，搖了搖頭，繼續向前邁步。
望著那消失在小徑儘頭的背影，軒轅夢婷忿忿地跺了跺腳，隨後也循著同一條路跟了上去。
轉過一道拐角，軒轅無尊抬眼望去，前方矗立著一間寬敞屋舍，牌匾之上，“靈技堂”三個血紅大字龍飛鳳舞。
堂內傳來陣陣喧鬨吆喝，軒轅無尊心中微感詫異。此地平日裡頗為冷清，今日怎會這般熱鬨？
他聳了聳肩，轉瞬便將疑惑拋之腦後，邁步走入靈技堂。
剛踏入堂內，少年少女的歡呼喝彩聲便滾滾撲麵而來。
靈技堂以南北劃分，南邊存放家族各類靈技典籍，北邊則是一處規模不小的演武場。此刻大量族人簇擁在演武場邊，興致勃勃圍觀場中二人比試。
“看軒轅昊表哥的靈氣，怕是已經達到氣血三層了吧？”
“嘿嘿，四個月前，軒轅昊表哥便已經踏入氣血三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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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他是氣血三層，可玖仙表妹已是氣血四層，軒轅昊表哥想要取勝，恐怕很難。”
“玖仙表妹加油！”
聽著人群的議論，軒轅無尊腳步頓住，目光掃過演武場，最終定格在那一身淡紅衣裙的少女身上。
“玖仙姐姐今日怎麼有空與人比試？”他心中暗自嘀咕，便在大堂南側停下腳步，隨手從一旁書架抽出一卷玄色卷軸，緩緩展開。卷軸背麵，浮現出幾行黃色字跡。
黃階高級：裂石掌！
軒轅無尊悠閒靠在書架邊，一邊研讀裂石掌的修煉法門，目光偶爾也會瞟向戰況激烈的演武場。
偌大的大堂仿佛分割成兩個世界：北邊人聲鼎沸，南邊卻安靜祥和。
楚玖仙的對手是一名二十餘歲的少年，相貌俊朗，與那日所見的王耀陽頗有幾分相似。
少年名為軒轅昊，乃是大長老的嫡孫，天賦不俗，二十多歲便修至氣血三層，家族年輕一輩之中，唯有楚玖仙能夠穩壓他一頭。
軒轅無尊對這位表哥印象不深，平日偶遇，也隻是簡單寒暄便各自離去。大長老與自己父親之間本就存有隔閡，他總能感覺到軒轅昊對自己心存芥蒂。加之前些年自己狀態頹靡，這四年，軒轅昊也從未主動來找過自己麻煩。
軒轅無尊淡淡一笑，拋開紛亂思緒，繼續潛心研習手中的裂石掌。
演武場上，楚玖仙恰似一隻淡紅彩蝶，身姿輕盈敏捷，輕巧避開軒轅昊狂風驟雨般的攻勢。清雅的麵龐始終波瀾不驚。
她漫不經心地卸開對方的近身招式，目光隨意掃過大堂，視線驟然定格。
望見南側書架旁低頭研讀卷軸的少年，楚玖仙淡然的容顏之上，浮起一抹清雅柔和的淺笑。
這曇花一現般的笑意，讓周遭圍觀的不少少年看得失神。
“玖仙表妹，小心！”楚玖仙微微分神的刹那，人群中驟然響起一聲急呼。
“嘿嘿，四個月前，軒轅昊表哥便已經踏入氣血五層。”
一股凶猛勁氣自身後襲來，楚玖仙秀眉微挑，目光再度望向書架下的少年。
與此同時，軒轅無尊也抬起頭，看見場中遭人偷襲的楚玖仙，眉頭微蹙，眼底掠過一絲隱晦的擔憂。
察覺到他眉宇間那抹嗔怪與掛念，楚玖仙俏皮地眨了眨眼眸，身形輕輕向右橫踏一步。僅僅這一步，便詭異地避開了軒轅昊的全力一擊。
玉手湧出淡淡的赤紅靈光，如穿花拂葉一般，穿透對方雙掌的封鎖，輕飄飄落在軒轅昊胸膛。
楚玖仙腳尖輕點青石地麵，旋身一轉，卸去反震的勁力，平靜望著向後急退二十餘步、跌出演武場的軒轅昊。
場邊先是一片寂靜，隨即爆發出震天的喝彩。
“嗬嗬，玖仙表妹不愧是家族年輕一輩第一人，實力越發強悍。”雖被打下臺，軒轅昊依舊麵帶和煦笑意，走上前來，語氣溫和。
他目光牢牢落在宛若紅蓮的少女身上，眼底的愛慕幾乎不加掩飾。
二人雖以表兄妹相稱，但家族之中大多並無近親血緣，楚玖仙與他更是毫無血緣牽絆。
楚玖仙似是並未察覺他熾熱的目光，禮貌而疏離的微微頷首：“軒轅昊表哥過譽了。”不等軒轅昊繼續攀談，她便含笑朝著大堂南側書架邊的少年走去。
作為全場焦點，楚玖仙的舉動立刻引來所有人的目光，一道道視線順著她的方向，全部落在書架下的少年身上。
可少年仿佛全然冇有察覺周遭滾燙的註視，依舊沉浸在手中的功法卷軸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