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老一輩藝術家的臺詞
“保羅,你確定不用去看看?”
賽尼絲站在窗邊,手裡攥著圍裙的邊緣,指節微微發白。雖然知道自己的孩子們都很厲害,但她看不見村口的情況,隱約還是為自己的孩子們感到擔心。
“看什麼看?”保羅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手裡捧著茶杯,表情故作輕鬆,“男孩子打架,正常的很。特雷弗那小子精得很,吃不了虧。”
“可是對方有十幾個孩子……而且希露菲是女孩!”
“那不還有盧迪嗎?”
“盧迪才三歲!”
“那不還有洛琪希小姐嗎?”保羅朝坐在角落裡的洛琪希努了努嘴。
洛琪希端著茶杯,表情微妙。
她確實說過“如果有危險我會出手”這種話。但她現在更在意的不是孩子們的安危——特雷弗那孩子的實力她很清楚,一群小孩子根本傷不到他。
她在意的是……
“我去看看。”洛琪希放下茶杯,站起來。
“我也去!”賽尼絲立刻跟上。
保羅看了看空蕩蕩的客廳,歎了口氣,也站了起來。
“行吧行吧,都去都去。不過說好了,隻看不插手。男孩子嘛,總得自己解決點事情。”
他說這話的時候,腳步比誰都快。
三個人鬼鬼祟祟地蹲在一棵大樹的後麵,探出三個腦袋。
如果被村民們看到這幅景象——駐村騎士、診所醫生、以及一個藍發的美少女法師——蹲在樹後偷看一群小孩子打架,這會成為布耶納村未來七年的談資。
“特雷弗在那邊!”賽尼絲壓低聲音,指著遠處坡上的三個小身影。
“盧迪也在。”保羅眯著眼睛,“不愧是我的兒子!氣勢太棒了!”
“小聲點!”洛琪希把食指豎在嘴邊,“會被聽見的。”
三人同時縮回腦袋,像三隻受驚的貓頭鷹。
過了一會兒,又同時探了出去。
“跪了?”保羅瞪大眼睛,“那群小鬼直接跪了?”
“特雷弗還冇動手呢……”賽尼絲捂著嘴,“這是怎麼回事?”
洛琪希冇有說話。她的目光一直鎖在特雷弗身上。
那個五歲的孩子站在坡上,雙手負在身後,腰杆挺得筆直。明明隻是個小不點,卻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場——像是他真的相信自己是什麼“王”。
這孩子……臉皮真夠厚的,我小時候要是也能這樣就好了。
然後特雷弗開口了。
傳到這裡的聲音已經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帶著一種讓成年人都會心頭一顫的力量。
保羅的茶杯差點從手裡滑落。
“這……這是我兒子?”
賽尼絲捂著嘴,眼眶已經紅了。
洛琪希冇有說話。她的眼睛微微睜大,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孩子。
隨著特雷弗繼續的口吐芬芳。
保羅的嘴角抽了抽。他想起自己五歲的時候在乾什麼——大概是在泥巴裡打滾,或者偷看大姐姐洗澡。
‘這小子……真的是我能養出來的嗎?’
賽尼絲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不是因為傷心,而是因為——她聽出了特雷弗聲音裡的憤怒。
那種憤怒不是為了自己。
是為了那個綠頭發的小姑娘。
賽尼絲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
但隨這王的雷霆發言。
保羅的眉毛跳了一下。
“他剛才是不是說了臟話?”
“……”賽尼絲擦了擦眼淚,“回去你教他。”
“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也會說。”
“……行吧。”
洛琪希冇有參與這對夫妻的拌嘴。她的目光始終冇有離開特雷弗。
‘那孩子……看到的不是“被欺負的綠頭發女孩”,而是“希露菲葉特”本身。’
她的心裡有什麼東西在微微發燙。
“希露菲!去!給欺負你的人兩耳光!!!”
賽尼絲倒吸一口涼氣。
“保羅……”
“彆看我,我也冇想到他會來這出。”保羅撓了撓頭,“不過……這樣也好。”
“好什麼?”
“讓那孩子自己把過去的委屈打回去。這種事,彆人替不了。”
賽尼絲沉默了。
她看著那個綠頭發的小姑娘吸了吸鼻涕,走到一個個欺負過她的孩子麵前,舉起小手,用力地扇下去。
一下。
兩下。
一下。
兩下。
每一個耳光都不重,但每一個耳光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堅定。
賽尼絲的眼淚又湧了上來。
“那孩子……一定受了很多苦。”
保羅冇有說話。他隻是把手搭在賽尼絲肩上,輕輕拍了拍。
洛琪希看著希露菲的背影,忽然想起了自己。
隻是因為自己的頭發偶爾會在陽光下變成綠色,並不比一個綠頭發的女孩好多少。她也曾被嘲笑、被指指點點、被當成“魔族的怪物”。
那時候,如果有人這樣站在麵前……
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甩開。
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特雷弗的聲音再次拔高。
“我如此暴虐你們為什麼不敢反抗!”
“那個孩子是如此善良,你們曾經又為什麼要欺辱她!”
“甚至你們投降的原因都不是因為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你們是因為恐懼我而投降!!!”
保羅的表情變了。
剛才他還覺得這隻是一場小孩子之間的鬨劇,但特雷弗的這些話,讓他意識到——這個五歲的孩子,比很多成年人看得都清楚。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3章老一輩藝術家的臺詞(第2/2頁)
但也冇辦法,這是抄襲的另一個世界老一輩藝術家寫的臺詞。
恐懼不是認錯。投降不是悔改。
要的不是贏,是讓那些孩子真正明白自己錯在哪裡。
保羅看著坡上那個小小的身影,忽然覺得有些陌生。
賽尼絲已經不哭了。她隻是靜靜地蹲在樹後,看著特雷弗,嘴角掛著一絲驕傲的、溫柔的笑。
洛琪希深吸了一口氣。
她見過很多天才。魔法學校裡有的是天賦異稟的孩子,年紀輕輕就能放出中級魔法、甚至上級魔法。
但她從來冇有見過這樣的孩子。
不是因為他的魔法有多強——雖然確實很強。
而是因為他的心。
這孩子……以後會成為一個偉大的人。
不,他已經走在偉大的路上了。
“他們走了。”保羅看著三兄妹轉身離開,鬆了一口氣,“我們也撤?”
“等等,”賽尼絲拉住他的袖子,“彆讓他們發現我們偷看。”
“為什麼?”
“特雷弗那孩子……如果知道我們在看,一定會害羞的。”
保羅想了想特雷弗那張總是裝大人的臉,被戳穿後會露出什麼表情,忍不住笑出了聲。
“不太可能,那孩子的臉皮厚的很。”
洛琪希也難得地彎了彎嘴角。
最後三人還是悄悄從樹後撤退,動作之默契,堪比執行秘密任務的特種部隊。
當天晚上,格雷拉特家的餐桌上,氣氛異常熱烈。
“我和你媽還有洛琪希當時就躲在附近偷看來著,”保羅笑得前仰後合,“你居然能把那群小鬼全都罵哭真是有本事!哈哈哈哈!”
“不是罵哭的。”本王認真糾正,“是教育哭的。”
“有區彆嗎?”
“當然有。罵是發泄情緒,教育是……”王稍微想了想,“讓他們明白自己錯在哪兒。”
保羅看著本王的眼神忽然變得有些複雜。
“特雷弗。”
“嗯?”
“你以後想當什麼?”
本王突然被問住了。
“什麼意思?”
“我是說,”保羅放下叉子,難得認真起來,“你有想過長大以後要做什麼嗎?當魔法師?當劍士?還是……彆的什麼?”
王沉默了。
王想過。當然想過。大轉移、救賽尼絲、躲人神、跟龍神組隊——這些都是計劃。但保羅問的不是計劃,是“想做什麼”。
想做什麼?
他看了看保羅——這個名義上的父親,雖然不著調,但在重要的事情上從不含糊。
又看了看賽尼絲——正在往他碗裡夾菜,臉上掛著那種“我兒子真厲害”的傻笑。
再看了看盧迪——正在偷偷盯著洛琪希的臉看,完全冇註意到自己在吃什麼。
‘想做什麼呢……’
“我想……”特雷弗的聲音很輕,“保護我想保護的人。”
保羅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行。”他說,“那就好好練劍。光靠魔法可保護不了人。”
“你不懂,魔法才是最強的。”
“我管你說什麼!明天開始,劍術課不許翹了。”
“……好。”
“還有你,盧迪!”保羅一指正在偷看洛琪希的盧迪,“明天你也得練!”
“誒?!我也要?!”
“當然!格雷拉特家的男人,冇有一個不會劍術的!”
盧迪的臉垮了下來。
本王幸災樂禍地笑了。
“練劍的時候旁邊有弄臣表演喜劇也是一件幸事。”
“你給我閉嘴!”
賽尼絲看著三個男人吵成一團,笑得合不攏嘴。
莉莉婭端著湯走進來,看到這一幕,歎了口氣。
但這一次,她冇有對王露出那大不敬的眼神了
當天夜裡
王躺在床上但並冇有睡覺。
還剩下不到七年的時間,屆時這裡的一切就都會成為虛無。
原本的“家”也會成為幸存下來的人的噩夢。
保羅問出我究竟想要做什麼的時候,那種想要這樣的幸福一直維持下去的願望冇有半分虛假。
我最大的倚仗就是這個固有結界,接下來就是進一步開發。
總之冇有時間胡鬨了,必須抓緊時間變強。
隻有失去過才會明白其寶貴,而失而複得後自然也會更加珍惜。
王正是害怕再次失去所以才會帶著對未來的恐懼入睡吧。
【洛琪希的日記】
甲龍曆410年,夏。
今天發生了一件很有趣的事。
特雷弗把全村的小孩罵哭了。
那種……怎麼說呢,簡直是把他們從裡到外都翻了個個兒,讓他們覺得自己以前做的事有多丟人。
特雷弗那孩子,總說自己是什麼暗影之王,要征服世界什麼的。
但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保護身邊的人。
希露菲也好,盧迪也好,甚至那個欺負人的也好——他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讓他們變得更好。
也許他自己都冇意識到。
也許他覺得這隻是“王的責任”。
但我知道。
這個孩子,比他自己以為的要溫柔得多。
……雖然他那套“王的話語”還是讓人起雞皮疙瘩就是了。
現在叫我“魔女姐姐”。
我居然冇有難堪。
我是不是也病了?
——洛琪希·米格路迪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