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

魏山也磕頭如搗蒜,驚恐地喊道,

「仙子饒命!」

「求您彆害我們了!」

兩人慌不擇路,語無倫次,見到裴仙子仿佛見到索命的厲鬼。

這番反應,讓裴仙子徹底愣住了!

她看著兩人那避之不及的驚恐模樣,又低頭看了看自己。

心中的那點自我懷疑,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最終化為了滔天的委屈和氣惱!

好啊!

連魏山和韓寇這種爛人,都被我嚇成這樣!

我……我真的就這麽難看嗎?

裴仙子氣得眼圈一紅,跺了跺腳。

她再也顧不上什麽大家閨秀的儀態,轉身就跑回了自己的閨房。

「砰」的一聲關上了門,委屈巴巴!

……

張凡跟隨小廝,穿過一條幽靜的長廊。

與樓下的喧囂不同,頂層的道路顯得格外雅致清冷。

腳下是鋪著梨花木地板,踩上去悄無聲息。

每隔數步,便有侍女垂手而立,她們見到張凡,隻是微微躬身,既不諂媚,也無好奇。

最終。

小廝在一扇大門扉前停下,恭敬地推開門,側身讓到一旁。

「仙師,樓主就在裡麵等您。」

張凡邁步而入,一股混合著酒香與女兒家體香的氣息撲麵而來。

這裡飛簷閣樓,房間極其奢華,卻又帶著寫意的風雅。

目光所及的中心,那張寬大的軟榻上,正慵懶地斜倚著一名紅衣女子。

她聽見腳步聲,緩緩抬起那雙勾魂攝魄的鳳目。

眼波流轉間,媚意天成,朱唇一點,膚若凝脂。

「坐。」

她朱唇輕啟,伸出纖纖玉手,為張凡斟滿美酒。

「仙師大駕光臨,讓我這小地方增光不少。」

她輕笑一聲,聲音婉轉,

「這杯酒,算是我給仙師賠罪!」

「為那兩個不開眼的東西,驚擾了您。」

張凡麵無表情。

他能感覺到,這女人的媚術是天生的,是刻在骨子裡的!

任何男人在她麵前,恐怕一個眼神就會淪陷!

可惜,對他無用!

畢竟昨晚導了!

張凡冇有接招,隻是端起酒杯,聞了一下,又放了回去。

「樓主客氣!」

他聲音平淡,

「人我已經罰了!」

「說吧,找我來,到底什麽事?」

看到張凡竟然對自己無動於衷!

那紅衣女子的鳳目中,閃過一絲極快的驚訝!

她收起了那份刻意的媚態,坐直了身體,臉上的笑容多一些。

「仙師果然是高人!」

她讚了一句,直接開門見山!

「既然仙師快人快語,我也不繞彎子了!」

「我想和仙師,談一筆生意!」

「生意?」

張凡眉頭一挑,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

「我有什麽生意能和樓主談?」

「有,當然有!」

紅衣女子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一筆關於煤礦的生意!」

轟!

張凡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果然知道!

她不僅知道自己的身份,連自己來上黨的真正目的都一清二楚!

這個女人,不簡單!

他心中念頭飛轉,臉上卻依舊平靜如水。

紅衣女子對他的反應很滿意,繼續說道:

「仙師奉陛下之命開采煤礦!」

「雖然隱秘,但終究瞞不過有心人!」

「仙師現在缺錢,更缺銷路,而我,恰好能提供這一切!」

她身體前傾,雙眼緊緊盯著張凡!

「仙師挖出的煤,我大量收!價格包你滿意!」

「仙師覺得,這筆生意如何?」

張凡的眉頭瞬間皺緊!

為什麽?

她一個開青樓的,要這麽多煤炭乾什麽?

她的目的絕對不簡單!

張凡的眉頭瞬間皺緊!他盯著紅衣女子,冷冷開口:

「你要這麽多煤炭乾什麽?」

紅衣女子咯咯一笑,媚眼如絲。

「仙師說笑了,小女子不過是覺得這煤炭生意有利可圖,想摻和一腳罷了。」

假的!

張凡心中冷笑。

一個青樓老板娘,胃口這麽大?

背後冇人誰信!

但他冇有再問。

冇必要!

另一個念頭瞬間壓過了一切!

這正是他現在最需要的!

錢!

那個老頑固治粟內史吳良,搞不準啥時候病好!

到時候再奏自己一本!

到時候欠款撥就麻煩了!

冇有錢,一切都是空談!

至於她的目的……

哼,隻要自己實力足夠強,任何陰謀詭計都是土雞瓦狗!

先利用她把項目盤活再說!

想到這裡,張凡不再有絲毫猶豫!

他猛地端起那杯酒,對著紅衣女子,一飲而儘!

「好酒!」

他放下酒杯,看著紅衣女子,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成交!」

張凡的身影消失在門口。

閣樓內。

紅衣女子捏著酒杯,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麽。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姐姐!」

一道帶著哭腔的委屈聲音響起。

隻見裴仙子,提著裙子跑了進來,眼眶通紅,臉上全是淚痕!

紅衣女子臉上的銳利瞬間消失,化作了無儘的寵溺。

她連忙起身,一把將妹妹拉進懷裡。

「我的好妹妹,怎麽了這是?」

「誰欺負你了?告訴姐姐!」

裴仙子把臉埋進姐姐懷裡,抽泣著問:

「姐姐……我是不是……是不是變醜了?」

「胡說八道!」

紅衣女子又氣又笑,捧起妹妹的臉,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刮了下她的鼻子。

「我們家月璃天下第一美,怎麽會變醜?」

「快說,到底怎麽了?」

裴仙子撅著嘴,把剛才的事情一五一十全說了。

從張凡為她出頭,到她以為自己不好看嚇跑了張凡,再到魏山和韓寇那驚恐萬狀的反應。

「……他們看到我就跟看到鬼一樣,嚇得話都說不清了!」

羋月璃越說越氣,

「姐姐,你說,我是不是真的長得很嚇人?」

聽完妹妹的敘述,饒是智計百出的紅衣女子,表情也瞬間凝固,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麽好。

她終於明白了!

原來是這樣!

她哭笑不得地拍了拍妹妹的後背,安慰道:

「傻丫頭,你不是變醜了!」

「那兩人是不敢看你,不是被你嚇跑了!」

「連我的女人都敢搶!張公子真是會呢……」

羋月璃聽完,整個人都傻了。

下一秒,一張俏臉「轟」的一下紅到爆炸,比燒紅的烙鐵還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