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街上,長子縣的官員和圍觀的百姓們,頓時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仙師萬歲!大秦萬年!」
聽著耳邊的山呼海嘯。
張凡站在臺階上,與身後的羋月瑤悄悄對視了一眼。
兩人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抹狡黠笑意。
項梁啊項梁!
你這批造反的裝備,大秦就笑納了!
……
長子縣城西,偏僻客棧內。
「快!動作都快點!從後門套車,馬上從西城門離開!」
項它雙眼布滿血絲,一邊厲聲催促著手下,一邊抓起佩劍,麵色鐵青地向客棧外衝去。
局勢完全失控,他現在隻想保住性命逃回江東,將變數稟報給叔父。
「砰!」
客棧的大門被猛地一把推開。
項它帶著管事和幾名心腹夥計,前腳剛踏出客棧大門的一刹那!
原本看起來普普通通丶人來人往的街道,瞬間變了天!
「錚!錚!錚!」
一陣利刃出鞘聲驟然響起!
隻見街邊那個賣炊餅的漢子猛地掀開蒸籠,抽出一把寒光閃閃的秦劍!
挑著扁擔的腳夫扔下扁擔,從麻袋裡拔出長戈!
甚至連街角算命的瞎子都睜開了眼,端起了一把上好弦的軍用弩機!
緊接著。
街道兩頭傳來甲片碰撞聲,數百名全副武裝的大秦正規軍狂湧而出,將客棧圍了個水泄不通。
一排排強弓硬弩,閃爍著森冷的寒芒,將客棧門口的項它等人死死鎖定!
「這……」
項它瞳孔驟然收縮,大驚失色,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捏住。
被包圍了?
怎麼會這麼快?
一旁的中年管事嚇得雙腿直打哆嗦,但常年走南闖北的經驗讓他下意識地想要破財消災。
他趕緊從懷裡掏出一個鼓囊囊的錢袋,強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諂媚笑容,顫巍巍地上前一步:
「這……這位軍爺,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咱們都是本分的江東客商,初來乍到,不懂規矩,這點小意思給弟兄們買酒……」
「本分客商?」
領頭的大秦將領冷冷一笑,猛地一揮手中的劍鞘。
「啪!」
一聲脆響,管事手裡的錢袋被直接狠狠打飛。
「嘩啦啦!」
係繩斷裂,無數銅錢散落一地,在青石板上瘋狂跳動。
將領眼神如刀,厲聲下令道:
「奉欽差大人手令!爾等涉嫌偷盜官府煤礦,罪不容誅!來人,給我搜!一隻蒼蠅也不準放過!」
「偷……偷煤礦?」
項它大驚失色,急忙狡辯道,「軍爺明鑒!我們初來上黨,車上裝的都是布匹絲綢,哪來的什麼煤礦啊!」
官兵哪裡會聽他廢話,直接將他們按倒在地,大批兵卒立刻衝進了客棧後院。
「大人!搜到了!」
不過片刻功夫,幾名士兵便押著幾輛馬車從後院走了出來。
「砰!砰!」
士兵們揮動長戈,直接將馬車上蓋著的油布挑開,將幾個大木箱劈碎!
刹那間,黑漆漆的煤塊滾落了一地,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人贓俱獲!
看到這一地黑漆漆的煤炭,項它整個人都傻了。
他眼珠子險些瞪出眼眶,大腦一片空白。
這些煤炭是從哪兒來的?
他們昨夜送進姬紅樓的明明是甲胄和兵刃,空木箱被夥計們原路拉回了客棧。
當時因為全城戒嚴,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包圍姬紅樓的廷尉身上,根本冇人去檢查那些退回來的空箱子!
「姬紅樓!定然是姬紅樓!」
項它瞬間恍然大悟,氣得渾身發抖,險些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是那個女人!
是姬紅樓在卸下甲胄後,順手把煤炭裝進了他們的空車裡,讓他們自己拉回了客棧!
好一招偷天換日,反向栽贓!
項它頓時大喊大叫起來:
「冤枉!這是有人栽贓陷害!軍爺,這些煤炭不是我們的,是來自姬紅樓!姬紅樓才是真正的賊窩!是她們把煤炭塞進我們的車裡的!」
此話一出,周圍遠遠圍觀的百姓們頓時炸開了鍋,麵露震驚之色。
「什麼?姬紅樓?」
「這江東賊子怕是瘋了吧?剛才仙師大人還在姬紅樓研發新式大秦軍備呢!」
「就是!連廷尉特使和長子縣郡守都在那兒,怎麼可能是賊窩?」
「我看這群外地人分明就是被抓了現行,死到臨頭還想亂咬人!」
「……」
百姓們對著地上的項它指指點點,滿臉的鄙夷與唾棄。
正當項它滿心絕望,拚命想要辯解之際。
「嗬嗬!栽贓陷害?」
一道嘲弄的聲音,突然從人群後方悠悠傳來。
聽到這個聲音,四周的百姓和士兵們立刻恭敬地向兩側退讓,分開了一條寬闊的通道。
在項它震悚的目光中!
一名身著素色長袍丶氣質出塵的青年,雙手背在身後,嘴角掛著冷笑,從人群中緩緩走了出來。
在他的身側,還一左一右地跟著大秦長公子扶蘇與墨風。
見到此人的瞬間,項它如遭五雷轟頂!
他是見過張凡畫像的!項氏一族為了這次計劃,早就將張凡的容貌深深印在了腦海裡!
可是……
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不是應該被項家的死士綁架?
關押江東嗎?
他為什麼能安然無恙地站在這裡,甚至親自帶著大軍來抓自己?
叔父不會騙自己,既然張凡在這裡!
那關在江東的那位到底是誰?
項它死死盯著張凡那張似笑非笑的臉龐,隻覺得一陣膽寒,徹底癱軟在了地上。
「來人!將這群偷盜大秦煤炭的逆賊,全部戴上重枷,押入死牢,嚴加看管!」
張凡一揮手,下達了宣判。
「喏!」
大秦銳士衝上前,將木枷套在了項它等人的脖頸和手腕上。
「放開我!」項它神色猙獰,拚命扭動身軀,鎖鏈嘩啦作響。
恨啊!他心中滿是恨意與恐懼。
他必須回去給叔父報信!
江東那個張凡是假的!
項家被徹底耍了!
如果情報傳不回去,項家必定會在這場博弈中滿盤皆輸!
然而,枷鎖和刀鋒讓他無力反抗。在一陣嘶吼聲中,項它被士兵強行拖了下去。
待項它等犯人被押解走後,街道上的百姓漸漸散去。
長公子扶蘇看著被清點完畢丶押送回府衙的一車車煤炭,長鬆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