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快說話呀!」

嬴陰嫚心裡一陣慌亂,拉著扶蘇的衣袖用力搖晃,追問道,「那個女子到底是誰?長得漂亮嗎?有冇有我好看?她和張公子到底是什麼關係啊?現在被張公子藏在哪兒了?你快告訴我啊!」

麵對妹妹這一連串致命逼問,扶蘇被纏得滿臉尷尬,額頭上直冒冷汗。

「陰嫚,你先撒手!成何體統!」

扶蘇一邊拚命往回扯自己的衣袖,一邊焦急地敷衍道,「那是老師的私事,為兄哪裡敢多問?

再說了,父皇剛剛下了口諭,命老師全權負責擬定此次科舉三級考試的考題!這可是關乎大秦千秋基業的頭等大事,我還得趕緊去格物院找老師呢!你彆鬨了!」

可嬴陰嫚哪裡肯依,雙手死死攥著不放:「我不聽我不聽!你不告訴我那個女人的下落,今天休想踏出東宮半步!」

兩人在殿內拉扯了許久。

扶蘇看著妹妹那副不問出個所以然誓不罷休的架勢,眼看著時辰被耽誤,最終隻能無奈地敗下陣來。

老師對不住了啊!

「行行行!怕了你了!」

扶蘇壓低聲音,做賊心虛般地說道,「為兄也隻知道,老師帶回來的那個女子,好像叫什麼……羋月瑤!至於其他的,我是真的一概不知了!」

「羋月瑤?」

聽到這個名字,嬴陰嫚微微一愣,腦海中不自覺地開始思索哪有這號人物。

就在嬴陰嫚愣神的這短短一瞬間!

扶蘇猛地一用力,直接抽出了自己的衣袖,轉身就朝著殿外狂奔而去!

「為兄還要去傳達父皇口諭,先走一步!」

聲音還未落下,扶蘇的人影就已經消失在了東宮的大門外,跑得那叫一個乾脆利落。

待到嬴陰嫚回過神來,看著空蕩蕩的大門,手裡隻剩下空氣,頓時氣得直跺腳。

「哥!」

嬴陰嫚氣鼓鼓地鼓起腮幫子,小臉漲得通紅,委屈又氣憤地喃喃道:「好!連我都瞞!明明就知道把人藏哪兒了,就是不帶我去!」

「好!你不告訴我,我自己去找!」

嬴陰嫚一咬銀牙,雙手提著裙擺,氣衝衝地轉身大步向外走去,「我倒要看看,這個叫羋月瑤的到底是何方神聖?」

……

格物院內。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張凡正舒坦地躺在一張自製的竹藤躺椅上,閉著眼睛哼著小曲兒。

他身旁的案幾上,還放著一杯熱氣騰騰的極品西湖龍井。

這是老早之前傳送物資時順帶夾帶的現代存貨。

一口清茶下肚,張凡隻覺得渾身舒坦,連日來在上黨郡奔波的疲憊都一掃而空。

「舒坦啊……這才是打工人該有的退休生活!」

就在張凡沉浸在快樂中時,一陣腳步聲打破了寧靜。

「老……老師……」

扶蘇一路狂奔而來,氣喘籲籲地站在張凡麵前。

隻是他此刻雙手局促地搓著,眼神四下亂飄,就是不敢正眼去看張凡的眼睛。

張凡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眉頭一挑。

扶蘇平時都是一副溫文爾雅的君子做派,今天怎麼這副做賊心虛的德行?

這什麼表情?

眼珠子都快瞪到天上去了?

張凡坐直了身子,心中頓時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連聲追問道:「出什麼大問題了?難道是上黨郡的事政哥反悔了?」

扶蘇咽了口唾沫,哪裡敢說自己剛剛把老師「金屋藏嬌」的驚天大瓜告訴了妹妹。

他趕緊搖了搖頭,乾咳兩聲掩飾尷尬,隨後正色道:

「不……不是上黨郡的事。是父皇剛剛下了口諭!」

「父皇說,既然老師回京了,那大秦第一屆科舉縣試丶郡試丶殿試三級考試的考題擬定,就全權交由老師負責了!」

扶蘇頓了頓,小心翼翼地補充了一句:「父皇還說……若是有所紕漏,新帳舊帳跟您一塊算……」

「噗!」

張凡剛喝進嘴裡的一口極品龍井,直接噴了扶蘇滿頭滿臉。

「臥槽?」

張凡瞪大了眼睛,「讓我負責擬定科舉考題?這種國家教育大計,不是有李斯那個丞相頂著嗎?老李是乾什麼吃的,還要來勞累我!」

難怪政哥剛才在章臺宮放自己走的時候笑得那麼詭異!

搞了半天,是在這兒挖了個天坑等著自己呢!

自己就搞搞造紙煉鋼還行,真要論四書五經丶治國理政的文章,自己哪裡憋得出來符合古代大儒標準的三級考題啊!這不是要命嗎!

看著張凡抓狂的模樣,扶蘇一邊用袖子擦著臉上的茶水,一邊苦笑道:「李丞相說不知如何把握深淺,所以父皇才覺得,唯有老師您這般大才,方能擔此重任。」

「大才個屁!這就是赤裸裸的壓榨勞動力!」

張凡冇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不過,抱怨歸抱怨,政哥的聖旨既然已經下了,那是絕對推不掉的。

張凡眼珠子一轉,突然靈光一閃。

自己雖然出不來題,但自己背後站著的,可是現代擁有十四億人口的泱泱大國啊!

想到這。

張凡當即從懷裡掏出手機,撥通了朱楓專線。

「嘟……嘟……」

電話很快被接通,手機那頭傳來了朱楓爽朗的笑聲:

「哈哈!張凡同誌,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了?國慶小長假過得怎麼樣啊?是不是在那邊好好放鬆了一下?」

聽到「國慶假期」四個字,張凡氣得嘴角直抽搐,一陣無奈地吐槽道:

「首長,您快彆挖苦我了!神特麼國慶假期,這七天小長假全是我一個人在加班拚命啊!剛跟楚國餘孽鬥智鬥勇完,現在又被秦始皇抓了壯丁!」

「哦?又出什麼事了?」朱楓收斂了笑意,關切地問道。

張凡連忙將大秦即將舉辦第一屆科舉,並且秦始皇把縣試丶郡試丶殿試三級考題的任務強行攤派給自己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訴苦了一遍。

「首長,這可是開天辟地頭一回的科舉啊!我一個現代人,哪裡懂怎麼給大秦的學子出題?若是出得不倫不類,豈不是砸了科舉的招牌?您可千萬得幫幫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