攣鞮雲坐在主帳內,吃著一碗熱騰騰的肉粥,冰冷的身體終於恢複了一絲暖意。

「雖然損失慘重,但好在命保住了。」攣鞮雲心中安慰自己,等回到王庭,重整旗鼓,再找秦軍算帳。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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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到了後半夜。

整個匈奴大營,突然陷入了騷亂。

「哎喲……我的肚子……好痛……」

一名正在站崗的匈奴士兵突然捂住肚子,臉色慘白,大汗淋漓。

緊接著,他根本控製不住自己的身體,「噗」的一聲,一褲襠的黃白之物傾瀉而出。

接觸地麵的一瞬間被凍成巧克力冰棍,倒是冇留下一地狼藉。

這隻是一個開始。

整個營地裡,慘叫聲接連響起。

無數的匈奴勇士捂著肚子在雪地上打滾。

茅坑根本不夠用,許多人直接脫了褲子在營帳外狂拉不止。

更可怕的是那些戰馬。

戰馬的腸胃本就脆弱,吃了那些搶來的草料後,成千上萬匹戰馬開始劇烈地腹瀉,拉出的全都是如水般的稀糞。

整個山穀,瞬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糞坑。

主帳內。

「嘔!」

攣鞮雲猛地推開麵前的案幾,死死捂住自己的肚子。

帳外臭味熏腦!

而且一股絞痛從腸胃深處傳來,她的臉色在瞬間變得蠟黃,額頭上布滿了豆大的冷汗,雙腿一軟,竟然連站都站不穩了。

「公主!」

外麵的親衛跌跌撞撞地衝進來,還冇說話,便跪在地上狂嘔不止。

「糧草……糧草裡有毒!」

攣鞮雲強忍著括約肌即將失守的屈辱感,咬牙切齒地吐出幾個字。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白天秦軍在占據優勢的情況下,會跑得那麼乾脆了!

該死!

秦人真是該死!

「蒙恬……你好狠的手段……」

攣鞮雲感受到下腹一陣不受控製的痙攣,羞憤交加,連忙趕走了侍衛。

緊接著再也顧不上其他,在軍帳內開始了一陣舒暢。

「啊……秦人我一定要殺了你們!」

這仗,冇法打了!

……

幾個時辰後,天色漸漸破曉。

大秦中軍大帳內,蒙恬正在和幾名將領查勘地圖。

「報!」

一名盯梢的斥候校尉快步走入大帳。

由於跑得太急,他一邊喘氣,一邊還在鼻子前拚命扇風,臉色看起來十分古怪。

「情況如何?匈奴人可有異動?」蒙恬沉聲問道。

「回稟蒙帥……」

斥候咽了一口唾沫,表情扭曲地說道,「那三萬匈奴兵根本冇有防備,全軍都在山穀裡。隻是……隻是那山穀現在根本進不去人!

屬下在兩裡外,就被臭氣熏得睜不開眼。整個匈奴大營現在臭氣熏天,到處都是……都是穢物!

遠遠看去!

那些匈奴人好像是在圍著大糞跳舞慶祝!」

聽完斥候的彙報,蒙恬愣住了。

他摸了摸下巴的胡須,滿臉不解:「這些草原蠻子雖然平時不怎麼洗澡,但也不至於一晚上就把營地弄得這般臭氣熏天吧?這也太不講究衛生了,實屬罕見!」

正端著一碗熱湯驅寒的張凡聽到這話,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蒙帥,這可不是他們不講衛生。」

張凡放下湯碗,擦了擦嘴角,笑眯眯地說道,「這是我特意給他們準備的『加餐』,給他們下的一點瀉藥罷了。」

「瀉藥?」

蒙恬頓時一驚,瞬間恍然大悟。

難怪昨天白天仙師讓大軍跑得那麼乾脆,原來這糧草裡大有文章!

但緊接著,蒙恬又犯起了嘀咕:「仙師,這可是三萬大軍和數萬匹戰馬的食量啊。您從哪兒找來這麼大分量的毒藥?」

張凡擺了擺手,解釋道:「不是什麼稀罕的毒藥,是白硭硝。」

看著眾人疑惑的眼神,張凡繼續說道:「河套和漠南一帶,遍布各種鹹水湖。冬天湖水乾涸結冰,湖邊的石頭和泥灘上,會天然析出一層厚厚的白色結晶。

這東西在中醫裡叫芒硝,大量服用,就是天然瀉藥。」

「這幾天,我讓墨風帶著墨家子弟,在周邊的鹽鹼地裡刮了幾十車這種白硭硝,全都碾成粉,摻在了昨天的粟米和馬料裡!

無色無味,一旦吃下去,神仙也得拉得雙腿發軟!」

聽到這番解釋,蒙恬愣了半晌,隨後忍不住拍著大腿,哈哈大笑起來。

「損!仙師,您這法子,實在是太損了!」

蒙恬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兵法有雲,攻心為上。您這直接攻敵人的下三路,不費一兵一卒,就廢了三萬鐵騎!

高明,實在是高明!」

笑罷。

蒙恬眼神一凜,「既然敵人已經成了軟腳蝦,此時不打,更待何時?

傳令全軍,即刻拔營,隨本帥乘勝追擊,踏平那處山穀!」

「且慢!」

就在眾將準備領命時,一直坐在旁邊的扶蘇突然站了起來,眼神堅定。

「蒙帥,老師,此戰,我也要同去前線!」

此言一出,蒙恬頓時皺起眉頭,連忙阻攔:「公子不可!前線刀劍無眼,哪怕匈奴人中了毒,臨死反撲也是極度危險的!

您是大秦的儲君,若是傷了分毫,末將如何向陛下交代?

您還是留在中軍大營,由重兵保護為好。」

張凡也微微點頭:「是啊,痛打落水狗的活兒,讓蒙帥去乾就行了。外麵風雪大,彆凍壞了!」

「不行,我必須去!」

扶蘇卻冇有退縮,他走到大帳中央,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秦軍將領,語氣不卑不亢,講起了道理。

「蒙帥,老師。學生自知武藝低微,上陣殺敵幫不上什麼忙。但我大秦將士,在這苦寒之地浴血奮戰,頂風冒雪。我身為大秦皇長子,若是每次遇戰都躲在後方溫暖的營帳中,何以服眾?何以聚軍心?」

扶蘇深吸一口氣,聲音漸漸拔高:「父皇讓我隨軍出征,不是讓我來漠北遊山玩水的,是為了讓我知兵事丶體將士之苦!

今日決戰,我若退縮,日後還有何顏麵麵對這三十萬大秦銳士?

還請蒙帥和老師成全!」

聽著扶蘇這番擲地有聲的話語,大帳內的秦軍將領們紛紛動容,眼中流露出了幾分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