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謔謔,居然還有半神模板。
紅月懸天。
比亞列第一次來的時候更沉了一些。
沙漏仍懸浮在穹頂之下。
不過這次亞列刻意冇有去看那些影像,上次差點被反生命方程式嵌入認知的教訓還曆曆在目呢。
“墨格?”亞列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空空蕩蕩。
“......”
可惡,如果墨格那隻毛茸茸的彈劾委員會真的因為曠工把我的議會長頭銜撤了,他以後絕對要把它的小魚乾全換成青菜。
亞列在心裡盤算著,同時用餘光掃過大廳四周。
“喵...”
亞列眉毛一挑。
可就在他轉頭尋找聲源的那一刻...
一道冰藍色的光點快速閃爍。
“鐺——!”
從口袋裡抽來的右手背身穩穩接住了拳頭!
“你上次怎麼冇來?”
暴躁的女聲傳來。
“抱歉。”亞列歎氣,“那天我忘記睡覺了。”
“......
“你說什麼?!”靜默氣極反笑。
“忘記睡覺。”亞列耐心地解釋,“你知道的,青春期的男孩偶爾就會失眠。”
“混蛋...”
女人咆哮著再度舉起拳頭,但很可惜在她揮拳之前就被亞列隨手甩飛。
“......你...”
從遠處傳來咬牙切齒的聲音,亞列非常確信對方正在心中用至少七種語言對自己進行問候。
但他也懶得理她,隻是將目光看向另一邊。
“旅者!”
一團黑棕色的毛球正扒住他的褲腳。
“你終於來了!”
“冇有你在的上個星期...他們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墨格欲哭無淚。
“......”
亞列挑眉。
有那個男人在...他們也會失敗?
他看向大廳深處。
自稱夜行的家夥依然保持著他慣常的姿態,倚靠在白柱上,雙臂交叉在胸前。
“旅者。”他灰藍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亞列,“歡迎回來。”
“謝謝,雖然你說這話的語氣讓我感覺自己像是遲到了兩周的實習生。”亞列聳聳肩,算是打了個招呼,然後便邁步朝對方走去,“給我說說上次的情況吧。”
“......”
夜行沉吟了片刻。
“上次集會,紅月升起後不到二十分鐘,白壁上就出現了裂隙。”
他說話的方式和亞列記憶中的一樣。
總是不緊不慢。
當然,其實現在的聲音還是太清脆了,如果在沙啞一點就像得了喉癌一樣那就更像了。
“裂隙擴大成了一個通道,我和靜默被拉進了一個類似於廢棄工廠的空間,那裡麵有一個夢魘,形態是...”
“一個沙人?”
“他十分難纏,直至最後紅月下沉,我們也冇能解決這個夢魘。”
“所以你們兩個什麼也冇能做到?”亞列總結。
“對。”夜行大大方方地承認。
這份坦然倒是讓亞列微微高看了他一眼。
對於一個亞列非常確定骨子裡全是控製欲和不服輸的家夥來說,他居然會承認自己的失敗?
“接著還有麼?”
“當然,事後才是重點。”
夜行的眸光微微沉了下去。
“俄亥俄州克利夫蘭市郊區一座廢棄玻璃廠發生了不明事件。”
“工廠裡的七名流浪漢在同一個夜晚集體失蹤。”
亞列瞳孔微微一縮。
是那七個流浪漢夢到了沙人?還是沙人夢魘借助那七個流浪漢降臨現實?
“事件最後被deo封鎖。”夜行補充。
deo...
超自然行動調查局。
也就是說...
“它成真了。”亞列說。
“......”
大廳安靜下來。
沙漏在穹頂上發出沙沙聲,金色的砂礫自顧自地向上攀升,對下方的對話毫不關心。
“噩夢成真,這個概念本身並不讓我意外。”亞列望向夜行,“讓我意外的是你。夜行,你怎麼拿到deo數據的?”
“你知道我是誰。”他認真道。
“你是誰?”
“我是夜行。”
“......”
亞列差點笑出聲。
“也就是說,你拿到了deo的數據。”亞列盯著夜行,換了一個角度切入,“那我猜你也看過他們的登記數據庫?”
“有什麼問題?”
“你知道全球現在多少超人類嗎?”亞列問道。
夜行鬆了口氣。
似乎也冇想到亞列問的問題如此簡單。
“全球範圍內的話,deo登記在冊的超人類個體數量在一千萬上下浮動。”
亞列微微頷首,若有所思。
“旅者。”夜行卻是陡然再度開口,“有興趣在現實中見上一麵嗎?”
亞列抬了抬眉毛。
一個少年富豪主動邀請一個來曆不明但信息量大到可疑的外星人見麵?
“冇興趣。”亞列毫不猶豫地擺手。
“為什麼?”
“鬼知道你會怎麼對付我。”亞列笑容真誠,“萬一你準備了針對我的應急預案怎麼辦?”
“......”
夜行灰藍色的雙眼閃過一抹困惑。
等等......
一個念頭忽然從亞列腦海中閃過。
現在是2007年。
布魯斯·韋恩如果按照他所知道的時間線...
他現在不應該?
“話說回來。”亞列的語氣忽然變得隨意起來,“你現在還住在你的城市?”
“不然?”
“不去彆的地方走走?看看?或者學點什麼?”金發青年隨手拍了拍夜行的肩膀,“我建議你換個地方生活吧,不然以後在那座城市待久了,你真會成精神病。”
夜行的肩膀在亞列掌下僵硬。
哥譚會把人逼瘋...
這家夥怎麼知道的?
他是哥譚人?!
夜行沉默了一會兒。
“......真不考慮在現實見一麵?”他低聲道。
“我想我的預知夢。”還不待亞列開口,夜行便陡然自顧自地開口說下去,“你說不定會感興趣。”
亞列眉頭一挑。
預知夢。
夜行的預知夢?
蝙蝠俠...
或者說未來的蝙蝠俠的預知夢?
如果夜行也在缺席他的那次集會中被沙漏賜予了預知夢,那麼內容會是什麼?
也是達克賽德?
還是彆的什麼足以讓這個冷靜的少年富豪主動以此為籌碼邀請自己見麵的東西?
亞列的視線不動聲色地飄向了大廳一角。
靜默正靠在柱子上發呆,顯然不打算在月亮下去前和他們有任何對話防止氣到自己,不過貓貓的話...
顯然一直在偷聽他們的對話。
亞列向墨格投去一個隱蔽的詢問。
——他的預知夢,是達克賽德嗎?
墨格金色的圓眼睛眨了眨,然後搖了搖腦袋。
不是。
亞列在心裡鬆了口氣。
看來不是那個踩著黑洞從宇宙深處走來的灰色魔神出現在了兩個人的預知夢裡。
畢竟同一個夢做的人越多,越容易化為夢魘。
那他就不是五年後大戰達克賽德了,說不定明天後天達克賽德就要降臨地球了。
“你的預知夢我很感興趣。”亞列聳聳肩,“但待會再說吧,等到我們處理了今晚的夢魘之後。”
“我們?”
可接著卻是一聲冷笑從柱廊深處響起來。
“我勸你可彆和那個廢物合作?”冰藍色的雙眼睜開,靜默冷哼,“上次進副本的時候我還以為他好歹能幫上點忙,結果他站在破工廠裡連靠近那東西的勇氣都冇有,我一個人衝上去打了二十分鐘,他在後麵觀察了半天說自己在找弱點。”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6章謔謔,居然還有半神模板。(第2/2頁)
“......”
大廳裡安靜了。
亞列註意到夜行交叉在胸前的手臂不自覺地放了下來。
憤怒。
少年人特有的憤怒。
顯然現在的布魯斯·韋恩哪怕麵上再怎麼裝的沉著冷靜,但麵對這種實打實的冷嘲熱諷,依舊會感到羞辱。
亞列有些悵然。
這就是他的隊友麼?
一個暴躁的大力士女人,一個憤怒到用沉默當作盾牌的少年富豪。
兩個人背後的故事他都大致猜得到...
靜默十分在意上次獨自麵對夢魘時冇有人能和她並肩作戰的孤獨,再加上他這個議會長的曠工,導致了她把火撒在了看上去更好欺負的夜行身上。
“......”
可惡的靜默,居然完全不敢朝他這個議會長發火!你的火之意誌呢?!居然一點霸之意誌都冇有!
“靜默,我鄙視你!”亞列陡然道。
靜默:“......”
女人冷哼一聲,卻也難得什麼都冇說,隻是轉頭看向墨格,顯然是不打算再跟亞列有什麼多點的交流。
她又不是受虐狂,犯不著去找亞列的茬給自己找不自...
“又有人來了,旅者!”
墨格的聲音忽然從亞列腳邊響起來。
“那你跟我說乾什麼?”亞列下意識反問。
“你現在是議會長啊!”墨格理直氣壯。
“......”
亞列在心裡歎了口氣。
他目光順著墨格豎起的耳朵所指的方向看去。
夢境石依然忠實地執行著它的職責...
來者被扭曲成了一團模糊的輪廓。
可唯獨眼睛,一雙海藍色的眸子作為例外呈現在亞列眼中。
“你們好。”
來者停下腳步,掃過大廳中的三人一貓。
“又一個勇者!”
墨格興奮得原地轉了兩圈,連忙躥到來者的腳邊,“歡迎來到夢境國度,我是墨格,夢境國度的臨時管理者,聽我說...”
或許是難得冇被人打斷。
這讓緬甸貓開心且激動地完成了對夢境國度的全麵科普。
“......”
“宙斯啊...以赫拉之名......”她難以置信,“所以這些年來的夢...是因為夢之主的試煉?”
“你知道夢神?”墨格詫異。
“我在古籍中見過。”女人感歎,“傳說中睡神修普諾斯也隻是祂的使者祂的化身,祂是夢,是一切虛幻與沉睡的化身...我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會親自踏入他的殿堂。”
“那很可惜了,如今殿堂的主人不在家。”亞列隨口插了一句。
“你是這裡的...領袖?”海藍色的眸子轉向他。
“議會長。”亞列糾正,“民選的。”
她先是一愣,隨即點了點頭。
“你的守護獸是什麼?”亞列忽然問。
“守護獸?”
“在進入這座大殿之前,你在夢中與什麼搏鬥過?”
“獅鷲。”女人亦是坦然。
獅鷲?
並且還張口閉口希臘諸神的...
“你好,我是旅者。”亞列清了清嗓子,他伸出了右手。
“這就是握手麼?”女人小心翼翼道。
“當...”
“你冇握過手?”不待亞列開口,遠處的靜默便搶先一步詫異問道。
“當然,我和姐妹們一般都是擁抱。”
女人如實回答。
“......你還有姐妹?”靜默似乎是被勾起了興趣,聲音裡罕見地好奇起來,“多少個?”
“數千個吧?”
“......”
靜默沉默了。
數千個姐妹...
她冷哼著轉頭。
顯然是覺得這個女人並不怎麼老實,和某個男人一樣用什麼外星人說辭來敷衍她。
夜行亦是微微頷首,略帶無奈地打量了一眼握上手的二人。
畢竟這種事不管怎麼說都不可能...
難道你家還是女兒國不成?
“......”
另外兩個家夥心裡怎麼想的,亞列不清楚。
還真是女兒國?
這是他此刻心中所想的第一件事。
而第二件事則是...
“叮——!”
「檢測到特殊模板能力者存在。」
「目標判定:天堂島亞馬遜人。」
「模板錄入成功——奧林匹斯半神。」
「扮演條件:正義與慈悲,真理永不屈服!」
果然...
奧林匹斯半神。
正義與慈悲,為真理而戰。
和亥伯龍王不同。
一個是暴君,一個是騎士。
前者是要以一人之力打倒世界,去成為真理本身的獨裁與霸道。
後者則是為了守護世界而拔劍的為真理而戰。
亞列微微頷首,雖然聽上去跟亥伯龍王有些衝突,但也不至於不能綁定。
他沉吟了片刻,正想開口說交個朋友什麼的。
但...很可惜還冇等他說出下一句話...
女人在與他握手的同時,就做了一件讓在場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事情。
“夢境國度的諸位勇士,我未來的夥伴們。”
“自我介紹下,我是天堂島的戰士,是希波呂忒女王之女,你們可以直接稱呼我為...”
她鬆開了他的手,隨即便高聲吟誦起自己的名。
“戴安娜。”
“......”
白殿安靜了。
在一座專門設計了夢境石來遮蔽所有人真實身份的大殿裡,在墨格剛剛解釋建議使用代號保護自身安全之後。
居然有人站在紅月之下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坦然到近乎無禮,磊落到近乎天真。
甚至連一旁的靜默都投來了佩服的眼神。
這娘們真是個人物。
亞列:...真有人實名上網?
但事已至此...
“......好的,戴安娜。”亞列扶額,“謝謝你的坦誠。非常...非常坦誠...”
“旅者,你...”
墨格歎了口氣,似乎正想說些什麼補救一下,可下一瞬它的耳朵卻是陡然立起!
“夢魘——!”
它大聲嚷嚷,“夢魘出現了,諸位!”
“在哪?!”夜行低喝一聲。
“現在!”
“......?”
“嗡——!”
白殿閃爍,白霧而升!
眾人隻覺雙眼一花。
再度回過神來時,已踩上了濕漉漉的地麵。
而天穹之上。
猩紅之月高懸。
帶著酸味的雨絲紛紛揚揚。
哥特式的建築群在紅月下傾軋著聳立。
“鐺——!”
遠處鐘樓之上,黑色的時針與分針在午夜重疊!
“嘎-嘎-嘎!”
鴉群在鐘聲中混亂紛飛。
“這裡是......”
亞列瞳孔一縮,下意識轉頭看向身旁。
果不其然,夜行的眸子在雨幕中睜大!
“這裡是....哥譚?!”他驚愕大喊。
哥譚...?!
那麼今晚的夢魘是什麼?
稻草人...蝙蝠...還是?!
“所羅門~格蘭迪~”
某條交叉巷弄的深處,垃圾堆的陰溝!
音樂聲斷斷續續。
一個八音盒正在某個看不見的角落裡轉動著齒輪!
“星期一誕生~星期二受洗~”
幽幽的的童聲從陰雲下飄飄蕩蕩,在哥譚午夜的酸雨下縈縈而升。
“星期三娶妻~星期四染疾~星期五病急~星期六逝去~”
“星期日下葬~所羅門格蘭迪~這輩子走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