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布魯斯:我家很大,你可以進來坐坐。
“咳咳...咳咳咳!”
夜行咳嗽著嗓子從硝煙中走出。
“結束了麼...”
他眯著眼看向身前。
紅月之下,旅者正捏著格蘭迪的腦袋。
行屍龐大的身軀在其手中癱軟一坨。
“格蘭迪...這輩子...走到底...”
金色的雙眼微微眯起。
“砰——!”
頭顱西瓜般炸開。
隨即被亞列一絲一縷地吸入鼻翼。
九九成...稀罕物。
活著真好。
哥譚果然人傑地靈。
連一具行屍身上都蘊含著如此可觀的輻射。
嗯...
搬家到哥譚似乎也不是不能考慮?
“旅者?!”
“你在乾什麼?!”
“......”
好吧,如果某個人在哥譚的話還是算了吧。
亞列低頭看了一眼。
月光下,夜行眼中寫滿了驚愕。
在其不遠處,戴安娜海藍色的雙眸中同樣帶著審視。
顯然...
把僵屍打爆之後再美美吸上一口放在這個年代似乎還是太超前了。
“淨化廢氣。”亞列一本正經。
夜行:“......”
你騙鬼呢?!
但還不等他開口質問,紅月在天穹上陡然開始了自轉!
夢境中的哥譚開始碎裂!
世界在收縮!
“嗡——”
腳下一虛,眾人重新回到了無儘白殿。
沙漏在穹頂下繼續它亙古的逆流,金色的砂礫不疾不徐地向上攀升。
“靜默?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亞列挑眉轉頭,卻見向來暴躁的女人跪在原地,雙眼渙散,
“墨格?”夜行沉聲問。
“她被夢魘侵蝕了。”
緬甸貓從亞列腳邊探出腦袋,“她在夢中強行又被套了一層噩夢,於是就被困在了自己的恐懼裡,需要刺激才能把她拽出來。”
“什麼樣的刺激?”戴安娜蹙眉。
“物理手段,簡單粗暴的那種。”貓貓猶豫著,“當然,我還是希望你們能下手輕點。”
“物理手段?”亞列挑眉,隨即環顧一圈道,“誰來?”
二人一貓齊刷刷地盯著亞列
亞列:“......”
無語地看了一圈這兩個對他寄予厚望的隊友和一隻貓,青年邁步走向靜默。
女人雙眼無神。
曾能與行屍走肉互毆的家夥此刻也不過是一個被噩夢嚇到鑽進被窩裡不敢出來的孩子罷了。
“啪——!”
一巴掌甩出,亞列低喝一聲:
“你這個懦夫!快醒醒!”
“我才不是懦夫!”靜默的雙眼重新聚焦,她猛地站起身來,“你剛剛是不是打了我?!”
“對。”亞列站起來。
“......”
“那你打挺輕的。”靜默深吸一口氣,嘴硬道,“是怕把我打哭嗎?”
“那倒不至於,不過怕把你打笑是真的。”
“......”
似乎冇想到亞列如此理直氣壯...
饒是靜默都不由得愣愣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旅者隻是想喚醒你,他並不是這個意思。”戴安娜無奈地走過來,她輕輕攬住靜默的肩膀,低聲說,“我就不覺得你是懦夫,畢竟今夜的戰鬥,你是第一個衝上去的人。”
靜默冇吭聲,冰藍色的雙眼垂下去,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亞列嫌棄地撇撇嘴,轉身走向王座方向的墨格。
他在安慰女人這方麵上從冇什麼耐心。
“咳咳。”
而見靜默回過神來,墨格亦是清了清嗓子,一個縱身跳上了王座扶手。
“首先,恭喜大家成功擊敗了今晚的夢魘。格蘭迪可是一個相當棘手的對手啊,尤其是我們今天是在他的主場哥譚,大家居然在紅月落下之前就...”
“彆廢話了!快說說你的好處。”亞列打斷道。
“......”
墨格的尾巴僵了一下。
它露出了一個訕訕的笑容。
“夢會按擊敗夢魘的貢獻比例分配獎勵,考慮到這次由旅者出力完成。”貓貓金色的圓眼睛小心翼翼地瞟向其餘三人,“大頭歸旅者,大家冇意見吧?”
“都聽到了吧?”
亞列麵無表情平靜道:
“誰讚成?”
白殿安靜。
“誰反對?”
“......”
白殿依舊安靜。
畢竟...
夜行是自知自己貢獻確實有限。
戴安娜覺得最終擊殺者取最大份獵物,這是天堂島三千年來不需要解釋的規矩,在夢中也是如此,並冇什麼奇怪的。
靜默則哼了一聲,冰藍色的眼睛瞪了亞列一眼,可也僅此而已。
“全票通過。”
墨格將尾巴歡快地甩了起來,“跟我來吧,旅者。”
它小跑著穿過大廳,來到一麵翻湧著霧氣的高牆前停住。
“進去。”
墨格抬起一隻前爪指向迷霧深處。
“沙漏已經認可了你的貢獻,迷霧不會主動吞噬你,可還是那句話,不要看太深。拿到‘夢’賜予你的需要東西就出來。”
亞列微微頷首。
上次險些被反生命方程式改變認知的教訓可是猶在眼前啊。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了白霧。
而這一次....
白霧安靜地退到了兩側,在他麵前打開了一條通道。
通道的儘頭是...
一柄懸浮在半空的匕首?
“嗡——!”
知識順著白霧合攏鑽入腦海。
“moonblade?”
亞列挑起眉,詫異地伸手接過匕首,對準了天穹上的紅月。
月光在刃身上一層疊一層構成了一柄長劍。
果不其然...
這是某位以倒黴著稱的晦氣神探曾持有過的裝備。
——月刃。
其形態會隨月相改變而改變。
新月之夜它是匕首,滿月之夜它是長劍。
而且最重要是被月刃在月光下斬殺的存在,其靈魂將被永久封存在刃身之中,成為持劍者的仆從。
功能不可謂不強大。
“就是晦氣了點。”
亞列遺憾地將長劍收回。
銀光層層坍縮變回了匕首乖巧地躺在他掌心。
迷霧退散。
“你得到了什麼?”夜行第一時間迎了上來。
“村裡最好的劍。”亞列隨手將匕首塞進口袋。
“......”
夜行沉默著看向墨格。
試圖從這隻身為夢境管理者的緬甸貓那裡獲取更準確的情報。
可感知到夜行視線後的貓貓卻將腦袋轉向了另一邊。
“......”
夜行差點冇氣笑。
這個時候就開始尊重隱私了是吧?
可惡,這就是夢境議會的黑暗嗎?!
他將這股堵在胸口的鬱悶壓了下去,重新看向亞列。
“你現實也在哥譚嗎?”他隨意道。
亞列挑了挑眉。
“我家很大。”夜行自顧自地往下說,“要不要來坐...”
“彆這麼說,在我們星球那旮遝,說完房子大的下一步是問對方要不要一起在床上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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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文化差異是挺大的。”夜行遲疑道。
“知道為什麼嗎?”
“你是外星人?”
“錯,是因為不管在哪顆星球上,這都是水平很低的試探。”亞列無語,“你要請人去你家做客,至少得先問問人家喝咖啡還是喝茶,而不是說自己家大不大,你這都跟誰學的三腳貓功夫?管家教你的?”
“......”
夜行眼中閃過一絲窘迫。
可他是什麼人?他是布魯斯·韋恩。
麵具最多之人。
“那就現在說?”他清了清嗓子,語氣再度正經起來。
“說吧。”亞列頷首。
顯然也是想起了少年富豪之前提到過的預知夢一事。
“我夢到了一座金碧輝煌的宴會廳,還有穿晚禮服的名流政要。”夜行低聲解釋起來,“我看不清他們的臉,但我看到了他們的屍體,數百人的屍體在那場晚宴上血流成河。”
“......”
“還有彆的嗎?”亞列皺眉問。
“有。”
夜行沉吟了一下,“我最近這幾天入夢的時候,偶爾會有畫麵是烏鴉在啄食屍體上的腐肉。”
“這些預知夢最近也在出現?”
“斷斷續續的碎片,清醒的時候偶爾也會閃過。”夜行說,“越來越頻繁了,而且我也讓阿福打聽過了,哥譚在下個月末確實會有一個慈善晚宴。”
“所以你希望我到現場幫你阻止這件事。”亞列問。
“是的。”
“畢竟幾百條人命,旅者。”
夜行正色道,“你能幫幫我嗎?”
“你能給我什麼?”亞列順其自然道。
“韋恩家的友誼。”夜行毫不遲疑。
亞列:......
“......錢?”
“你看我缺錢嗎?”亞列冷笑了一聲。
好吧...
這確實很難反駁。
一個能在紅月下單手捏碎不死僵屍的外星人,怎麼看都不像是在乎金錢的樣子。
“那你想要什麼?”他低聲問。
“我要你...”亞列看著他。
夜行的屁股一緊,雙眼一縮。
難怪這家夥對靜默那麼粗暴,原來是...
“名下的韋恩集團。”
“......”
夜行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原來隻是錢。
等等?!
“什麼叫要我家?”他氣極反笑。
真就獅子大開口是吧?!
“字麵意思。”亞列隨口說,“當然我也不會多要,你分我一半股份就是了。”
“......”
“就算我想給也給不了你。”夜行有些無奈,“彆忘記了我現在還未成年,我對集團的股權和經營權都被我叔父凱恩和阿福把持著。”
“......”
好像確實是這麼回事?
亞列若有所思。
眼前這位再怎麼富可敵國,現在也不過是個連酒都不能合法購買的十七歲孩子。
“那你身上有多少?”亞列略帶遺憾。
“三千萬美元。”
“全部換成等價黃金,事成之後給我。”亞列說,“彆覺得貴。你想想,三千萬買幾百條命,每條才十萬,比你們集團每年撥出去給哥譚警局的加班費都便宜。”
“......”
還...還真是?
夜行細細一想發現還真是這個道理。
把銀行卡裡冷冰冰的數字變成活生生的人命...
那群飯桶能做到嗎?
“行。”夜行釋然地鬆了口氣。
而與此同時,紅月亦是走到了地平線儘頭。
夜行似乎還想再說些什麼,但他身體輪廓已經開始變得透明了。
灰藍色的光點在紅月中消散。
“下次再見,旅者。”戴安娜站起身衝亞列微微頷首。
海藍色的眸子融進了白殿。
最後是靜默。
一雙冰藍色的眼睛正瞪著亞列。
“我總有一天會超越你的!旅者!”她大吼道。
“那你就追吧。”
亞列漫不經心地打了個哈欠,“追到看不見我的背影為止。”
“你...!”
靜默似乎還想說點什麼足以讓亞列記住一整個星期的狠話,但很可惜在說出來之前她就化作一縷銀霧消散在白殿之中。
亞列站在原地。
沙漏在穹頂下沙沙作響,紅月即將沉入地平線。
他居然是最後一個消失之人。
這也是議會長的特權麼?
他低下頭,看向腳邊。
墨格蜷縮在王座上,金色的眼睛眯起隻剩下條細縫。
“你也要睡覺?”亞列看著這團毛茸茸的生物。
“當然。”
墨格打了個哈欠,“貓貓每天要睡十六個小時。”
“......”
白殿安靜了一會兒。
紅月隻剩最後一線。
亞列能感覺到自己在一點一點地變輕。
“早安,亞列。”墨格閉著眼忽然說。
“......”
“晚安,墨格。”
亞列忍俊不禁地撓著貓貓的腦袋,聽著它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就這麼一直到世界褪去顏色。
.........
大都會,一處地下。
純白的牆壁,純白的天花板,純白的地麵。
“混蛋!”
黑影從床上彈起。
無邊無際的白色大殿,紅月懸天。
一個玩世不恭的男人把她按在地上叫她懦夫。
“我才不是懦夫......”她咬牙切齒。
“啪...”
黑影耳朵一動。
有腳步聲從走廊儘頭傳來。
“吱...”
門被推開。
來人是個金發碧眼的俊朗青年。
“妹妹...”他輕聲說,“申請上去了,我們好像很快就能離開這裡去成為...”
“閉嘴!約翰!”
黑影轉過頭來,麵具之下冰藍色雙眼冷漠不堪。
“我說了多少遍了不要叫我妹妹!”
青年的笑容僵在了嘴角。
他沉默了一瞬,可臉上隨即又掛起帶著討好意味的笑。
“你是又做噩夢了麼?”青年小心翼翼地問。
可看到青年這副模樣的女人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明明都是能飛,眼睛能發光的家夥,怎麼她前麵的這個就是...
“滾!你這個懦弱的家夥!你不知道你娘們一樣的臉比噩夢還惡心嗎?!”她怒喝道,“快給我滾出去!”
“我...那你...晚上想吃點什麼麼?我...”
“滾!”
“......”
“抱歉。”
約翰轉過身看了一會兒天花板,隨即靜悄悄地走出房間。
關門的動作很輕,生怕摔碎了什麼似的。
可...
這間白色的房間裡除了女人之外空無一物,哪還有什麼需要他小心翼翼地去保護的東西?
片刻後。
女人似乎終於從噩夢中回過神來。
“旅者...”她深吸了一口氣,“你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