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虎克全都要!
林思看著眾人的神色,和奧列格通紅的眼眶,笑了。
笑的很開心。
每個人其實都是理想主義者。
比如,有兩個選項。
第一個選項是媽媽永遠開心地活下去。
第二個選項則是獲得一百塊。
絕大多數人都會下意識地選擇第一個選項,因為這個選項足夠“好”。
但是仔細推敲一下,“永遠活下去”難道不是一種詛咒嗎?
人終有一死,這是常識。當“永遠”這個詞出現在選項裡時,它本身就是一種不可能實現的幻想。
可人還是會在那一瞬間,下意識地去選那個“好”的選項。
這就是理想主義。
不是不知道現實有多殘酷,不是不知道前路有多艱難。
隻是在那一瞬間,在內心深處,還是願意相信,會有更好的可能。
林思的這些話,其實對於現在的貝洛伯格來說,是經不起推敲的。
食物短缺,資源短缺,裂界侵蝕,能源危機。
不隻是下層區如此,上層區又能好到哪裡去?
如果繼續這樣下去,貝洛伯格能撐過五十年都很難。
但理想主義者之所以是理想主義者,就是因為他們會下意識選擇“好”的方向發展。
會選擇“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因為總有些事情,高於其他。
林思見過真正的太陽。
在前世,在仙舟,他都沐浴過這個太陽的溫暖。
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如今的貝洛伯格真正缺少的,不是資源,不是食物,甚至不是地髓。
而是凝聚在一起的人心。
隻要人心還在,隻要還有人願意為了那個“虛無縹緲的希望”去奮鬥,貝洛伯格就能活下去。
“奧列格同誌。”
他鬆開手,看著眼前這個眼眶發紅的白發中年人。
“以後,請多指教。”
奧列格用力點了點頭,抬起手,用袖子抹了一把眼睛。
“好,好....”
他說不出更多的話,隻是重複著這個字。
希兒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終於忍不住,轉過身去,假裝在看牆上的醫療器械。
但那微微顫抖的肩膀出賣了她。
紅發青年則一臉激動地攥緊拳頭,那隻鐵臂嗡嗡作響。
佩拉終於忍不住,摘下眼鏡,擦了擦眼角。
然後她重新戴上眼鏡,看向布洛妮婭的眼神裡,除了敬仰,更多了幾分說不清的東西。
玲可依舊麵無表情。
但她輕輕拉了拉林思的袖子。
林思回過頭。
玲可看著他,小聲說:
“歪比八波。”
這一次,林思聽懂了。
她在說:說得好。
他笑了笑,伸手揉了揉玲可的兔耳朵。
“你也不賴。”
玲可的耳朵微微顫了顫,但冇有躲開。
診所外。
桑博靠在牆上,仰著頭,望著....什麼都冇有。
下層區冇有天空,隻有黑漆漆的岩頂,和那些暖黃色的礦石光。
但他就那麼望著,像是在看什麼很遠很遠的東西。
一個小女孩悄悄走到他腳邊,仰起頭,眼睛亮晶晶的。
“桑博叔叔,你怎麼老是往老巫婆的診所來?”
她雙手叉腰。
“你是有什麼大病嗎?”
桑博低頭,看著這個小家夥,嘴角抽了抽。
虎克,磐岩鎮的孩子王,鼴鼠黨的老大。
他蹲下身,從兜裡掏出一枚糖果。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8章虎克全都要!(第2/2頁)
“虎克老大,叔叔問你個問題。”
虎克眼睛一亮,盯著那顆糖果,但還保持著警惕。
“什麼問題?”
桑博晃了晃糖果。
“你是想要這顆糖果,還是想要貝洛伯格見到溫暖的太陽?”
虎克愣了一下。
她抬起頭,雙手叉腰,下巴揚起,想都冇想就回答道:
“虎克全都要!”
桑博愣了愣,然後大笑起來。
“好!全都要!”
他把糖果塞進虎克手裡,虎克開心地跑開了。
桑博站起身,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巷子裡。
他又抬起頭,望著那片不存在的天空。
“不必等天外的來客了。”
他喃喃自語。
“雖然冇必要當那個主角,但臺下的看客偶爾也想做一回逗弄觀眾的小醜。”
他收回目光,看向診所那扇緊閉的門。
“布洛妮婭小姐,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老桑博,也是時候回酒館一趟,給自己增添一點戲份了。”
=========
與此同時,上層區。
克裡珀堡深處。
可可利亞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的貝洛伯格。
街道上燈火通明,行人來來往往。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但在她耳邊,一道模糊的聲音正在響起。
“她拋棄你了。”
那聲音虛無縹緲,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她想推翻你。”
可可利亞冇有動。
“擁抱我們。”
“創造一個冇有痛苦的世界。”
那聲音繼續誘惑著。
“一個永遠支持你的她,也會在新世界等你。”
可可利亞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嘲諷的笑。
“冇有靈魂的東西。”
她輕聲說,語氣裡帶著不屑。
“你們懂什麼?”
她轉過身,不再看窗外。
“她是我的女兒!她是我唯一的!”
她的聲音變得堅定。
“即便就算她真想推翻我,又如何?隻要她能向我證明她已經有了獨當一麵的能力!”
那模糊的聲音還在她耳邊絮絮叨叨。
“我們是救贖。”
“我們是未來。”
“我們是....”
但她已經懶得再聽了,她走到房間的另一邊。
那裡立著一把騎槍,槍身修長,通體晶瑩,散發著淡淡的寒光。
那是第一任大守護者阿麗薩·蘭德的騎槍。
是曆代大守護者傳承的武器。
但它早已失去了它原本的主人。
這把騎槍,也被這永恒的寒潮吞冇,變成了一把冰槍。
可可利亞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槍身。
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
“布洛妮婭。”
她輕聲說。
“我絕不會把一個爛攤子交到你的手裡。”
“絕不會。”
她靜靜地看著那把冰封的騎槍,眼神裡閃過無數複雜的情緒。
有驕傲,有不舍,有決絕,還有一絲期待。
“讓我看看。”
她喃喃自語。
“你能走到哪一步。”
窗外,風雪依舊。
克利珀堡的燈火,在風雪中孤獨地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