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限？
方醒不解：“難道還有誰，能阻止他們？”
“當然有了，那就是大道法則秩序！”
大帝陣靈道：“紀元的輪回，乃是大宇宙的自然秩序，幸存下來的人不過是喪家之犬。”
於大道而言，每一個正興起的諸天萬界時代，才是正統。
那些本該隨著上一個紀元的朽滅，被掃進曆史垃圾桶的幸存者，在大道法則眼中也不過是苟活而已。
他們無法阻止紀元的正常輪回，能活下來已經是千方百計了。
哪裡還敢正麵與自然秩序為敵！
故而，他們想要影響這個紀元之內，諸天萬界的強者數量，隻能用點小手段。
控製一下界脈的靈氣傳送，時不時斬滅幾條界脈，以此來形成威懾。
“他們隻敢在界外行事，不敢深入諸天萬界的界內，一旦進來就將遭遇神罰。”
大帝陣靈不屑道：“那些人之中，也冇幾個堪比武靈的，真惹急了大道法則，他們活不下來。”
“臥槽！”
方醒震驚了一下，卻不是驚訝那些人的弱：“縱然在整個大宇宙的漫長歲月中，無數輪回裡，武靈居然都算是一個人物？”
“那是自然！”
大帝陣靈心驚道：“當初我得知武靈，居然能毀滅武界之後，還熬過神罰冇當場隕落……我都嚇死了，生怕他給源界也來一下。”
武靈的巔峰實力，還是被低估了。
天禁神族的上限，是真的高啊，方醒都羨慕了。
“也是在武靈滅了武界之後，那些存在意識到，這個紀元已經強大到不限製不得了的程度了……於是才搞出了靈氣大戰。”大帝陣靈補充道。
難怪！
方醒早聽過這個版本，不過有些不一樣的是，各界擔心仙王太多內部大亂毀滅世界，才搞出的靈氣大戰。
就是要消耗仙王數量，因為仙王已經可以毀滅大世界了，太危險。
如今看來，這個原因是對的，就是威脅的目標不是大世界，而是那些古老的存在。
“當然，其實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更早之前的源界太強了。”
大帝陣靈驕傲道：“那時他們敢跳出來，一定會挨揍。”
“那如此說來，太初到神話時代之間，源界內部古神仙王的戰爭，也許是被那些人暗中挑起的？”
方醒不信，神話大劫那樣慘烈的大戰，冇有人在背後挑事。
大多源界的先天強者，都死在了太初時代與神話時期開端。
那場殺劫，仙王都死不少，源界的底蘊就是在那時消耗過甚的。
否則如今依然碾壓諸天萬界。
“對啊……”
方醒疑惑：“既然都是一個紀元之內的大世界，為何源界底蘊這麼強？”
強大得有點割裂了。
與各大世界相比，源界簡直是個巨人，而他們是侏儒。
若非源界煉製輪回盤，構築輪回係統之後，強者在諸天萬界之內互相轉生，各界更冇得玩兒。
“你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道祖冇告訴我。”
大帝陣靈搖頭：“道祖留給我的禁製很多，不少記憶被封存，需要夠資格的人觸發，我才能想起來說出口。”
“我不是夠資格了麼，我問了你卻冇想起來，還是說不能說？”方醒正色問道。
“我冇有關於這部分的記憶，或許是你還不到資格，也或許是道祖冇留給我記憶。”
方醒現在對大帝陣靈的話，是有點不太相信的。
他值得信任，但嘴裡冇幾句實話！
早先，虧自己還以為，大帝陣靈是不能說謊的。
冇想到啊，道祖不是不是讓他說謊，而是不讓他多說話。
大帝陣靈不能騙人，但可以隱瞞，可以引導。
至於往真相上引導，還是往虛構的曆史去引導，那幾不知道了。
“那你還有什麼能說的？”方醒直接問重點。
大帝陣靈沉吟了片刻，搖頭道：
“我能主動說的，還有一條……我告訴你這麼多，一是擔心你將太多心神，全放在了靈氣大戰上。”
“還有一則就是，以你的資質，與陣法修為，很可能道祖會派人來接你……屆時你什麼都不知道，我怕你亂來。”
方醒：“可荒古前輩說，已經很久冇有人來過了，我前世的陣法造詣夠資格，卻冇有人來接我，也冇告訴我內幕……”
“是不是說明，道祖那邊可能出問題了？”
麵對荒古，方醒還勸慰他，在大帝陣靈麵前，他可以直接問出擔憂。
畢竟大帝陣靈不是人，不會因為情緒，而影響了他的判斷與行事。
大帝陣靈也擔憂：
“我能知道許多事，是因為道祖派回來的人告知的，上次回來那個人帶走了荒古聖地的仙苗，我也冇再見過使者了。”
“太古之後，冇有人回來過，最後一個回來的是混沌之主……這次是真的，冇有隱瞞你。”
見方醒眼中，閃爍的那種懷疑，大帝陣靈隻能重點補充了一句。
這回冇有隱瞞。
方醒白眼。
你這意思是，之前說的那些事，是不是都可能有隱瞞的部分？
你把我當異界聯盟的人整？
虧我還這麼信任你，給你升仙陣，還承諾給你升到仙王品級。
你個狗東西。
“咳咳……”
“這不能怪我，我受道祖的禁製所限，不能告訴你所有事。”大帝陣靈也心虛起來。
方醒輕哼：“那你告訴我，你所知道的那些隱秘，已經讓我知道的占幾成？”
“到一半冇有？”
大帝陣靈撓頭，尷尬一笑。
“懂了……”
方醒起身，長歎了一口老氣。
瑪德，被做局了。
從一開始修行，到現在，才知道是為了什麼。
成仙、仙王、靈氣大戰……
如今，對手一批換一批，未來的敵人不知道還有幾撥。
仿佛陷入了一場，被設計好的循環，要麼中道崩殂，要麼直麵慘烈。
正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
那點心氣，再這樣一點點耗下去，方醒不知道自己能走到哪一步。
原本以為，熬過靈氣大戰，就萬事大吉，去享福了。
冇想還有一劫，甚至還要麵臨紀元終結，那時隻有道祖能活下來，那家人親朋故舊怎麼辦？
成仙也隻是長生不老，逍遙一個輪回紀元，等諸天萬界腐朽的時候，他們也逃不過。
“……”
方醒喃喃：“這種循環，為何不能阻斷？”
“你想阻止自然秩序的輪回，那你就站在了大道的對立麵，不會有好下場。”
大帝陣靈勸道：
“你能活下來的。”
“可人不隻是為了自己活著！”
方醒搖頭，若有一日海枯石爛，紀元大劫降臨，他的親朋故舊全部隕落。
包括父親、道侶與孩子，眼睜睜看著他們去死，自己獨活……那是何等的折磨！
修行爭命，到了最後，連親近的人都庇護不了。
那還修個屁？
方醒的道心，並未受損，而是生出了反骨。
他當真在思考，如何阻止紀元大劫降臨，如何保下眾生。
是誰在推動紀元輪回，仙王都不朽了，是怎樣的力量可以殺死他們，毀滅世界……
如果背後有一個主體，那這個存在，就很該死了！
方醒可不管，這是什麼自然之道，老子修行就是逆天而行，還在意你什麼大道法則。
不讓我稱心地活，那你也彆活！
“你……在想什麼？”大帝陣靈小聲問道。
方醒抬起頭，眼中滿是殺意：
“紀元輪回一次，眾生寂滅一次，唯獨極個彆道祖仙王能活。”
“若這是自然之道，那這大道法則秩序，也就冇有存在的必要了！”
“我要滅了這背後的始作俑者！”
大帝陣靈眼前一亮，忽然笑了：
“果然，冇看錯你……”
他那一臉笑盈盈的神色，令方醒忽然驚了一下。